溫念棲沒有馬上回答。
夜很靜,晚風吹得有些冷,卻被他裹在溫暖的懷裡。
貼在他胸口處,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許久。
沈妄聽到她輕嗯了一聲。
因為這輕輕的一聲嗯,開心地嘴角難壓,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溫念棲被抱疼了,沒好氣在他腰間掐了一把,「鬆開點,我要被你勒死了。」
「不。」
心底忽然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直接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的鞋子要掉了!」
沈妄直接把人抱起來,雙腿夾在他腰間,往房間的方向走,「去睡覺。」
聽到『睡覺』兩個字,溫念棲警鈴大作,「!」
「不睡!」
沈妄輕笑,終於又聽到她活潑的聲音,「想什麼?正常睡覺,又不是睡你。」
「單純的小女生思想什麼時候這麼……齷蹉了。」
』齷蹉『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逗她。
兩人躺在床上,沈妄緊緊地摟著她,睜眼盯著她的臉頰,眨眼睛時,睫毛在她臉上刮來刮去,痒痒的。
溫念棲抬眸,「你老看我幹什麼?」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以後不吵架了好麼,這裡受不了。」
聽到她說要和自己永遠分開的時候,心臟如同刀絞。
差點呼吸不上來,那些被壓抑著的克制,全都傾瀉而出。
溫念棲點了下頭,捂住他的眼睛,「睡覺,我累了。」
「嗯。」
沒一會兒,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可沈妄一點睡意都沒有。
心想傅衍泡了這麼多年妹子也不算白泡。
終於和好了。
……
第二天一早。
沈妄翻身,往身旁摸了摸,身側早已冰涼,空無一人。
以為人跑了,倏然睜開眼,連鞋都來不及穿,慌慌張張地下樓,「宿屹!」
宿屹正好路過,看了眼些許狼狽的沈妄,「什麼事這麼急?」
「念念跑了!」
沈妄患得患失,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都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不是沒睡醒還是做噩夢了。
宿屹一臉懵,「我剛看見溫小姐還在……」
沒等他把話說完,沈妄著急地打斷他,「還站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找啊!」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數落聲一句接一句,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這時,溫念棲穿著淺棕色的抹胸長裙,手裡抱著剛剪下來的玫瑰花,「你們在幹嘛呢?」
下一秒,整個人落入一個急促的懷裡。
察覺到他的不安,溫念棲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我去剪些花回來裝飾一下,你怎麼鞋子都不穿?」
沈妄越抱越緊,這麼一個大塊頭的重量全落在溫念棲的肩膀上,壓地她往後退了兩步。
「我以為你又跑了……」
溫念棲輕笑,「都和好了,我跑什麼,你快鬆開些,我的花都要被你壓癟了。」
「沈汪汪!你再不松我就生氣了!」
聽到這兒,沈妄才把人鬆開。
「你看你把我的花都壓碎了。」溫念棲看著他的雞窩頭有些想笑,「快去洗漱吃早餐。」
宿屹站在原地,全程一個字沒說。
見沈妄走回來,冷眼看著他,「你剛才怎麼不說話?」
「我……你……沒給我解釋的餘地啊……」
「你的問題。」
宿屹,「……」
兩人吃過飯,坐在客廳看電視,剛坐下就接到了傅衍打來的電話。
「喂,妄哥,怎麼樣了?」
溫念棲正在二樓書房磨咖啡。
沈妄說:「有效果。」
電話那頭的傅衍昂首挺胸,驕傲地拍了拍胸脯,「剛和好不代表就萬事大吉了,這件事你要時時刻刻放在心上,切忌再犯。」
「嫂子剛答應和好也只是心軟,並不代表她真的原諒你了,你要做的就是鞏固感情,讓她徹徹底底安心……」
昨日成果初見成效,沈妄認真聽著。
最後,傅衍捂著手機,小聲說:「我覺得我都能開個班了,你知道麼,剛祁崢堯找我,也為了感情的事。」
沈妄不覺得稀奇。
他清楚地知道,祁崢堯是個好兄弟,也是商業上的好夥伴,但絕對不是一個好歸宿。
沈妄看見溫念棲端著咖啡下樓,「不感興趣,掛了,我要陪女朋友了。」
「嘟嘟嘟——」
電話傳來的忙音將傅衍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祁崢堯正好吸完煙走進來。
「什麼情況,這不才結婚沒半年麼?嫂子鬧離婚?」
祁崢堯搖頭,「沒有。」
「那是因為什麼?」
他雙手捏成拳,想起昨日的羞辱,有些難以啟齒。
昨天晚上。
祁崢堯比平時早兩小時回家,剛到家看見二樓的燈還是亮的。
手裡提著給徐覓買的禮物,想給她一個驚喜。
上樓時,走到一半,聽到一道奇怪的聲音,從他們的婚房傳來的。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男女糾纏的聲音。
皺眉,走過去開門。
結果房門被上了鎖,「覓覓?覓覓你在裡面麼?」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房門從裡面打開。
徐覓眼神錯愕地看向他,「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祁崢堯將手裡的禮物遞給她,抬眼朝裡面看去,注意到中間的衣櫃有一件黑色衣服慢慢地被拽進去。
還有床上的痕跡,一眼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抬手撫摸她的頭髮,「在裡面幹什麼呢?還鎖門?」
「沒什麼,準備睡覺了,習慣性上了鎖。」
祁崢堯皺眉,看著她有些慌張的眼神,「覓覓,你每次撒謊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把男人帶回家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他邊說,放在她頭頂的手撫摸地更溫柔,徐覓知道,這是他生氣前的前兆。
既然被發現,她也不想裝了,「你只是沒帶回家而已,跟我有什麼區別?」
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感覺到深深的恥辱。
甩開她的手,朝衣櫃走去。
沒等他自己打開,裡面的人推門而出。
宋嶼硯赤裸著上半身,肩膀處布滿了吻痕,面容青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臉上掛著笑絲毫沒有被抓姦的窘迫,「是你先背叛姐姐。」
祁崢堯看著這麼囂張的小白臉,一拳砸上去。
宋嶼硯故意沒躲,往後踉蹌了一步。
徐覓看他動手打人,氣憤地把人推開,「祁崢堯,你有病啊!」
「你罵我?」
徐覓看著他,「我就是罵你!你能在外面找女人,為什麼我就不行?」
「這不一樣,你把人帶到我們的婚房,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那你出軌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麼?」徐覓擋在宋嶼硯前面,「離婚吧。」
祁崢堯皺眉看向她,「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不行!」祁崢堯毫不猶豫拒絕,「現在公司還沒完全站穩腳跟,會對公司有影響,你別忘了,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徐覓說:「不離婚也可以,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說罷,回頭宋嶼硯,「你沒事吧。」
宋嶼硯光明正大從身後摟著她,「姐姐,我沒事,你不要怪哥哥……」
「是我不好,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這事跟你沒關係。」徐覓抬手憐惜地托著他的臉。
偏頭看向祁崢堯,「還不走?我不介意你留下看著我們親密。」
宋嶼硯十分得意對上祁崢堯的視線。
氣得他摔門離開。
徐覓看著他嘴角的血漬,「對不起,委屈你了。」
「不委屈。」低頭,唇瓣輕抿著她的耳廓,「我心甘情願給姐姐當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