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醒來已經不知道幾點了,只知道沈妄撒了一晚上的謊,在她耳邊說了無數次最後一次。
迷迷糊糊睜眼,發現洗漱間亮了燈,身側已經沒人。
沈妄洗完澡,就這樣光溜溜地走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對著燈,正在擦拭著頭髮,正好被溫念棲看見。
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見了。
迅速用被子捂住眼睛。
沈妄注意到她的動靜,走過去扯她的被子,「用都用過了,怕什麼?」
「好醜!」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在她昏睡的時候,沈妄已經給她洗過澡了,「做完肚子餓不餓,起來吃完夜宵再睡?」
「不餓,我想睡覺。」
沈妄看著被子拱起的小小弧度,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傳來吹風機的聲音,溫念棲太累了,翻了個身背對著洗漱間,又睡了過去。
吹乾頭髮,沈妄還是沒有穿衣服,掀開被子躺進去,把人摟進懷裡,抵著她的額頭,似有似無地輕笑。
「寶寶,晚安。」
……
窗外的陽光爬上床,落在床腳時。
門外的吵鬧聲把溫念棲吵醒了。
眼睫顫抖,剛想動動身子,發現被人鎖地死死的。
「醒了?」耳邊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溫念棲皺眉,覺得不舒服,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把人推開,「不要……」
沈妄撐著腦袋,輕笑,「女人喜歡說反話,不要就是要。」
話音剛落,放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把人箍緊了些,溫念棲額頭不小心撞在他胸口,疼得輕呼了一聲。
氣憤地抬腳去踢。
還沒踹出去就被握住腳腕,「踢哪兒呢?踢壞了寶寶以後怎麼辦?」
感覺到腳底的觸感,溫念棲嚇得倏然睜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現在還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沈妄眼裡含著笑意,看著她垂著腦袋,漸漸泛紅的耳尖。
腦海里回味昨夜的種種。
原來男女歡愛是這種感覺,還真有點扛不住誘惑,更像是毒品,一旦嘗到鮮就戒不了。
溫念棲低頭才發現這人一件衣服都沒穿,只有她穿了件粉色的睡裙。
「你怎麼不穿衣服就上床睡覺?」
「我喜歡裸睡,而且不穿衣服更方便。」
沈妄摟著她,鼻樑似有似無在她臉上划過,鎖著她的腿在她身上蹭,「寶寶昨晚不爽麼?」
中途溫念棲累得睡著了,時不時醒來還發現這人孜孜不倦的。
要不是他沒那麼瘋,差點以為自己又要重蹈上一世一樣的結局。
「不舒服,你技術太差了!」
沈妄眯眼,「?」
他感覺到了深深的恥辱,氣笑了,隨後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技術差?」
「哪兒差?是沒到位,還是頻率不夠?」
「又或者,你不喜歡傳統姿勢?」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溫念棲把人抵著,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其實她也只是賭氣說說而已,沒想到這人反應這麼大。
「我餓了。」
「哪張嘴餓?」
瞧見她坨紅色的臉,不再逗她,將她的睡裙卡在手腕,「餵飽我再下樓吃飯。」
說罷低頭親了下去。
溫念棲情不自禁地弓起腰,羞赧地拽起一旁的被子蓋過他的頭頂。
這人太不要臉了,邊親還要邊看著她。
沈妄不知疲倦,饜足後又吻遍了她的全身。
濕熱的氣息碰灑在某處時,溫念棲實在受不了,狠狠踹了他一腳,也不管踹在哪兒,掀開被子下床。
沈妄坐起來,看著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著舔了下唇。
溫念棲全身肌肉酸痛,最後還是沈妄把她抱下樓。
剛打開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的罵罵咧咧的聲音。
傅衍頂著雞窩頭,棕色襯衫髒兮兮的,嗓子啞著,「不是我說,昨晚我累地直接躺在沙子裡睡著了,早上還是被沙子堵住鼻子嗆醒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妄哥給我發十萬工資不過分吧。」
宿屹也一副灰頭土臉的。
他也累了一整晚,但吐槽的話一個字也不敢說。
「別憋著,這個點妄哥都沒醒,說明昨晚大戰到很晚,聽不見,有什麼說什麼,別憋著自己。」
宿屹抬頭看著朝這邊走來的沈妄。
一個勁給傅衍使眼色,後者已經說嗨了,完全看不見。
「不是我說你,你也跟著我罵兩句啊,我一個人罵不得勁,明明說好完事後發消息的,結果天亮了,煙花放完了,一個屁都沒發。」
「我平時都是讓著他,看他沒談過戀愛,可憐巴巴的,不然我能叫他哥?」
溫念棲靠在沈妄懷裡,注意到沈妄鐵青的臉,笑了笑。
有好戲看了。
「你很有意見?」沈妄低沉開口,把人輕柔地放在沙發上,蹲下來邊給她穿襪子,邊回擊,「這事辦得不錯,我還想著給你一百萬作為報答,你要是這麼不樂意……就算了……十萬也夠報答你的功勞和苦勞了。」
聽到一百萬,傅衍眼睛冒著金光。
累死累活一晚上血賺一百萬,這可太棒了!
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樂意樂意!」
「太樂意了。」他拍了拍胸脯,因為用力過猛,咳嗽了一聲,「我就喜歡幹這種髒活累活,別說放一整晚,再讓我放三天三夜都成。」
「只是著買煙花的費用……」
「報銷。」
傅衍差點開心地跳起來了。
溫念棲看著這個活寶,沒忍住笑出聲,「昨晚你們放了一整晚煙花?我都沒注意。」
「對啊,可能你們在做正事,比較認真,所以沒注意吧。」傅衍朝她眨了下眼睛,「嫂子,昨晚煙花好看麼?」
「好看的。」
「那是,我這眼光槓槓的。」
沈妄抬頭,看著溫念棲沖傅衍笑,眉頭一皺,掰過她的臉,把人抱起朝餐廳的方向走過去,「不許對他笑。」
還笑這麼開心。
看著就煩。
把人放在餐桌前,自己進廚房給她端早餐,傅衍順勢擠了進去。
看了眼溫念棲,小聲對沈妄說:「能不能多給我一百萬。」
「理由?」
傅衍搓了搓手,面露難色,「是這樣的,我和你妹打了個賭,賭你對嫂子是不是真情,然後我輸了一百萬。」
「你可要跟我報銷啊。」
「你賭得哪一邊?」
「我傅衍什麼人,當然是賭你對嫂子絕對是真感情啊。」
沈妄冷笑了一聲,「所以你輸了的意思是覺得我沒動真情?」
「撒謊都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