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都被你發現了。」
「看在我給你出主意的這份上，幫我還了這筆債唄。」
「你和嫂子的感情可離不開我這個幫手，你知道的，我的錢全用來買古玩了，好不容易在你這裡騙……不，賺一百萬，又要賠給你妹妹，你說我這不是瞎忙活。」
見沈妄依舊無動於衷，開始拍馬屁，「我剛掐指一算，你和嫂子簡直就是天生一對，誰都不能把你們分開，你們情比金堅……」
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夸感情的話，說了個遍。
假，但沈妄愛聽。
「行。」
「真的！下次有這活還來找我啊。」
說罷接過他手裡的餐盤，勤勤懇懇地端到溫念棲面前。
溫念棲問：「昨晚的煙花你的主意？」
「不是，都是妄哥的意思，說你待在這兒無聊，想給你個驚喜，解解悶。」
沈妄看著兩人嘻嘻哈哈聊天的模樣，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些。
冷著眼看向傅衍，「你還要吃多久？」
剛吃了半個餃子的傅衍，嘴裡的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一臉清澈地看著他，「我……我吃飽了，現在就走。」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急事，先走了嫂子！」
「嗯。」
溫念棲哪裡看不出，沈妄這是在趕人。
心中腹誹，這人真小心眼。
傅衍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就不見了。
溫念棲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正準備收回視線時，就聽到身邊的人說：「就這麼捨不得？那你去追？」
「啊？」
沈妄醋不過，把人抱起來坐自己腿上，掰過她的臉看著自己，「不許看別的男人。」
「我剛剛就……」
捏著她下巴的手收緊了些，「知道了麼？」
「哦。」
吃到一半，沈妄將一個白色的手機放到她手邊。
是她的手機！
溫念棲驚喜地看著他，前者說：「看你最近表現不錯，手機還你。」
「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寶寶你應該清楚。」
溫念棲忽視他眼底的冷意，笑意盈盈，「男朋友，你對我真好。」
說罷摟著他，嬌小的身軀在他懷裡蹭了蹭。
沈妄回抱住她，想要將此刻的溫存留地更久些。
對她好麼？
想到這兒，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聲。
只是想把她鎖在身邊的手段罷了。
溫念棲清楚，沈妄敢將手機還給她，肯定動過手腳。
剛開機，就彈出幾百條消息和未接電話。
是室友和家裡人發來的。
剛準備回復，沈妄抽走她的手機扣在桌面上，「先吃飯。」
「我爸媽肯定很著急，你餵我吃也不妨礙的。」
溫念棲是懂怎麼拿捏沈妄的，只要不跟他吵架，這人非常好哄。
說完，沈妄真地把手機還給她了，給自己謀到了餵她吃飯的福利。
寢室群已經刷了幾百條消息，一半都是艾特她。
溫念棲【別擔心，我沒事。】
【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和男朋友出來度假了，前陣子手機掉水裡了，現在才修好。】
季海棠【真的沒事麼？】
江月【念念，嚇死我了，我們看了新聞，新聞說你家附近出現一個強姦犯，殺人未遂被反殺，我們還以為那個女生是你。】
差點忘記這茬了。
那日她用剪刀捅的人是強姦犯？真死了？
扛上救護車的時候不是還有口氣麼？
沈妄將熱牛奶遞到她嘴邊，「不是你殺的。」
溫念棲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我覺得他不是強姦犯，是單純跑來殺我的，我也沒得罪過人啊，怎麼會嚴重到有人來殺我，我都不認識他。」
沈妄嗯了一聲。
「是專業特工，被人收買了，是誰收買的還沒查出來。」
「哦。」
沈妄，「不用想太多，有些人就是該死。」
溫念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繼續抱著手機給擔心她的人報平安。
其中發地最多的一條是她的媽媽。
戴嬌【念念，你去哪兒了？怎麼聯繫不上你。】
【我在老家養了幾隻雞，等你過年回來吃。】
【我最近打牌輸了點錢，你外婆手裡沒錢了，我想出去打工掙錢，只是這路費太貴了。】
一長串，都有意無意地提到錢。
沒一句關心她的話。
溫念棲又不是傻子，她從心底反感戴嬌，覺得自己倒大霉攤上這樣一個母親，同時也覺得戴嬌真幸運，生出她這樣一個女兒。
且不說小時候家裡人爭論的那些事。
她自己能感受的是爸爸養了她這麼多年，沒有因為後媽拋棄她，還給她花錢讀最貴的私立高中，讓她學畫畫。
哪怕她後來賺錢了也沒找她要過一分錢。
可媽媽呢，兒時沒有陪伴也就算了，出來就找她要錢。
溫念棲熄滅手機，沒有理她。
「誰惹寶寶不開心了？我去殺了她。」
沈妄摟著她，手指指腹似有似無地在她手背摩挲著。
溫念棲捂住他的嘴，「沈汪汪，我覺得你開口閉口就說『死』這個字是個非常不好的習慣。」
沈妄吻了下她的手心，輕笑，「好，那以後不說了。」
「我只是在想，從小在充滿愛的家庭長大的小孩會是什麼樣的。」
沈妄搖頭，「不知道。」
反正他不是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長大的。
從小就性格怪異，脾氣暴躁，只對暴力血腥刺激的東西感興趣。
「吃好了？」
「嗯。」
「你腿能走麼？要不要我抱你去沙發上。」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聽見他刻意調侃自己，直接懟了回去，「你技術這麼差，還不至於下不來床。」
「那剛剛是誰求我抱你下來。」
「我……我剛剛只是懶，不想走路。」
怕他不信，從他身上下來，強忍著酸痛走出了餐廳。
沈妄看著她彆扭的走姿，沒忍住笑出了聲。
有了手機終於不再無聊了，還能打遊戲，跟朋友們聊天。
罷了，就當宅在家。
反正她現在也不缺錢，不需要出去賺錢。
……
二樓書房。
筆記本旁有個顯示屏，可以看見一樓監控的畫面，還有她手機里的一切。
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她。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忽然溫念棲的好友申請那一欄彈出一個聯繫人，是個男生的頭像，申請好友備註著。
「念念，最近過得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