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芷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
「比賽馬上要結束了,趁人少的時候我們提前離場吧,否則一會兒地鐵站可堵了。」
「嗯。」溫念棲點了下頭,收拾東西,「沒什麼,我剛好像看見我前男友了。」
「你前男友!」
這是郁婉芷第一次聽她主動談起前男友,以前說到這個話題都會刻意避開。
「在哪兒呢?」
「可能看錯了,快回去吧,晚點我還要畫設計稿呢。」
……
威頓學生公寓。
溫念棲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她打開保險柜,裡面躺著一整套藍鑽系列,還有那枚刻著『妄念』二字的戒指。
她將結婚證放進去,鎖了起來。
坐在書桌前,拿起畫筆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之前沒聽說過他受傷了……」
「吐血還挺嚴重的,這是生的什麼病?」
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機,開始搜索。
另一邊。
沈妄坐在單人沙發上休息,西服脫下,白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
「哥,怎麼樣了?」傅衍站在一旁,「上次複查不是說好轉了麼,怎麼又吐血了?」
傅御將聽診器放在他胸口,「你能不能安靜點。」
「我……」
傅衍踱來踱去,雙手環抱在胸前,越想越煩。
傅御說:「問題不大,只是情緒太激動造成的,一會兒讓心理醫生幫你調理。」
沈妄掀開眼皮,抓著他的手,「不用了。」
「我還能活多久?」
「你長期不吃飯,靠注射營養液維持生命,最多十年,最少……五年。」
現在已經過去三年,所以只剩下兩年?
傅衍猛地灌了口水,「找心理醫生沒用,哥,你猜我們今天看見誰了,去賽馬會的時候我看見嫂子了。」
「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沈妄腿上蓋了條灰色的毯子,「是她……」
傅衍跟著點頭,「絕對是嫂子,我可能認錯,難道妄哥還會認錯。」
「你說,如果嫂子故意逃跑的話,會不會她撒謊了,其實她會游泳!」
沈妄和傅御同時看過去。
傅衍被兩人的眼神盯著有些不舒服,「你們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我就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傅御嗯了一聲,「你說得很有道理。」
沈妄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宿屹。」
「少爺。」
「讓人去查,不要驚動她的家人。」
「是。」
說完,沈妄右手虛握著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我現在開始吃東西,身體會不會好轉?」
「可以試試,但你三年沒吃東西,消化系統停滯太久,剛開始會厭食。」
「我知道了。」
他伸手去摸口袋,什麼也沒摸到,慌亂地翻找,「結婚證……我的結婚證……」
「妄哥,你在找什麼?」
「我結婚證掉了。」沈妄起身往外走,「那是念念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妄哥,你路都走不穩了怎麼去找,我去幫你找。「
說完傅衍跑步出去。
賽馬會結束,來來往往的賓客太多,現在找肯定找不到,只能先找到負責人調監控。
他們只經過長廊,重點觀察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發現結婚證是被溫念棲撿走了,悄悄鬆了口氣。
……
溫念棲開了一個線上店,賣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設計的,小眾,價格親民。
生產端和售賣端都在國內,多虧了許慎堯的幫助。
打版是她這邊打版,定好最終版郵寄一件回去再量產。
第二天早早起床,「婉婉,我出門了。」
「嗯,你回來幫我買點菜吧,我媽給我寄了火鍋底料過來,晚上我們吃火鍋。」
「可以啊。」溫念棲取下包,「我走了。」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保護好手機!」
溫念棲笑出了聲,「知道了。」
她出門都不帶貴重物品,這裡不比國內,滿大街的強盜。
溫念棲離開沒一會兒,公寓門被敲響。
咚咚咚——
「念念,你是不是東西忘記拿了。」
啪嗒——
郁婉芷打開門,整個人都愣住了,緊張地握著門把手,「你……是誰?」
沈妄穿著黑色西服,套上黑色大衣,頭髮往後梳起,褪去以往的稚氣,更加成熟。
「我是溫念棲的朋友,我有東西落在她這裡了,請問她在家麼?」
這是郁婉芷第一次遇見跟溫念棲有關係的人。
她心中隱隱有種猜測,「朋友?是前男朋友麼?」
沈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
我滴親娘啊,難怪念念看不上那些矮矬丑的富二代,原來前男友長這麼帥啊!
「她有事出去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你找她什麼事?等她回來了我可以幫你轉達。」
沈妄抬眼在裡面掃了一眼,環境還可以,「不用了,謝謝。」
說完,轉身離開。
郁婉芷光速跑回沙發拿起手機,點開攝像頭,伸出一隻手拍了張沈妄的背影。
發給溫念棲【這是你前男友麼?】
雖然她花痴,但從小被騙了無數次,被搶劫無數次,養成了警惕的心理。
溫念棲點開照片,感覺天都塌了。
昨天撞見後她就知道沈妄一定會找回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溫念棲【是,他沒難為你吧。】
郁婉芷【沒,說話還挺有禮貌的,唯一有問題的地方就是長太帥了,我害怕是誰根據我的弱點專門為我定製的殺豬盤。】
【念念,這真是你前男友,長好帥啊,看氣質也不像是普通人,你們怎麼分手的?】
如果兩人複合繼續談戀愛的話,她還挺磕的。
溫念棲【不合適。】
溫念棲打完版,上身試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問題,打包給許慎堯寄過去。
溫念棲給許慎堯打電話,「這件衣服腰部要注意一下,其他的沒什麼問題,馬上要過冬了,過兩天再上冬款。」
許慎堯因拒絕潛規則,被全網黑,現在處於被雪藏的狀態。
他正蹲在出租屋吃泡麵,「收到。」
這家店是兩人一起開的,雖然沒賺很多錢,但能保證兩人不負債,能穩定生活。
天漸漸黑了,溫念棲走在回去的路上,「你還打算回去唱歌麼?」
許慎堯嘆了口氣,「不知道,這也不是由我決定的,但是每次上網看到那些維護我的粉絲被罵,心裡還挺難受的。」
「哎,有時候覺得過這種普通日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