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擦去她嘴角殘留的水漬。
溫念棲沒好氣抓了把他的頭髮,直接把他的髮型抓亂了,亂七八糟的,「快去開會吧。」
「嗯,你自己玩會兒,隔壁有臥室,也可以睡覺。」
說完,在她嘴角又親了一下才不捨得轉身離開。
開門,斂去臉上的笑容,冷著眼看著杵在門口的宿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宿屹拿出手機,指了指屏幕上那個五萬塊的紅包,「這個是……給我的賄賂?」
「還是買拐杖的錢。」
宿屹不確定,怕把錢花完了還要賠,到時候落差感更大。
「什麼拐杖這麼便宜?」沈妄頗為驕傲地不經意道:「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本以為是表揚他的話,結果話風一轉,「你今年多大了?」
「25。」
「二十五還沒談過戀愛?」沈妄說:「同為二十五的我已經結婚了。」
說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給同齡人拖後腿了。」
宿屹,「……」
心裡有句髒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當講但是他不敢講,只能將苦果默默地咽下去。
「先開會。」
「是。」
宿屹朝里瞥了一眼,看見溫念棲摸了下嘴唇,心裡瞭然自己破壞少爺的好事了,難怪這麼應激。
臨近中午的時候才起床,溫念棲這會兒沒有絲毫睡意,乾脆坐在他的辦公位上玩手機。
給許慎堯發信息。
溫念棲【怎麼樣?他沒有為難你吧。】
【我覺得他說的復出這個主意也挺好的,你要是不想給他打工,可以給我打工。】
剛才沈妄提醒她了,她手裡有一張五千萬的卡。
現在已經和好了,也不用怕被發現,給她的自然就是她的了。
許慎堯躺在公寓的沙發上,終於呼吸到了充沛新鮮的空氣【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其實復不復出我都無所謂,過慣了現在普通人的日子,覺得也挺好。】
【除了對不起我的粉絲……】
溫念棲覺得他誤會了【沒影響啊,一點影響都沒有,我覺得他……變了挺多了,其他的我不知道,反正目前看來比之前更尊重我的意見了。】
【你要是想,我可以幫你賠違約金。】
為了不讓許慎堯有心理負擔【但是,等你復出後,要給我的服裝品牌免費打GG。】
許慎堯笑出了聲,這樣聽來確實覺得輕鬆不少【原來你在這兒等我呢。】
【我要是能復出,我發了狠地唱歌,把你的衣服穿身上給你打GG好吧。】
溫念棲做的是女裝品牌,穿上身打GG豈不是要成女裝大佬了。
溫念棲【就要這個服務態度!】
和許慎堯聊了兩句,靜下心裡,忽然想起了外婆和爸爸。
要是忽然回去,肯定會嚇到他們吧。
也不知道沈妄現在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是不是為了留下她而偽裝的,等時間長了再說也不遲。
她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家裡人自己還活著。
他們已經傷心過,這麼多年也該走出來了……
哎……
撐著腦袋猶豫時,房門被人推開。
溫念棲抬眼,撞上祁崢堯的視線,後者回頭往外看了一眼,推了下眼鏡,「抱歉,我不知道裡面有人,我看妄哥在隔壁開會。」
「我能進來麼?」
溫念棲點了下頭。
不知為何溫念棲就是對他好感不起來,雖然傅衍是個花花公子哥,但也不會隨便玩弄女生,都是敞開了說,建立在對方願意的基礎上。
而且,哪怕自己窮,也挺願意給女生花錢的。
但祁崢堯……
總給她一種又當又立的感覺。
埋頭想假裝沒看見他繼續玩手機,可誰知祁崢堯走到她對面,站在書桌的另一邊。
「你想起來了?」
「還是根本就沒忘?」
祁崢堯雙手插兜,眉眼間帶著笑意,看上去像是開玩笑。
溫念棲淡淡回應,「這對你很重要?」
祁崢堯扶了下眼鏡,「因為你差點在我的地盤上出事,又因為你一句怕水,妄哥再也沒去過度假山莊,確實給我帶來不少損失。」
「你真怕水也就罷了,可你是假的,溫小姐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你今天過來應該不是專門找我要個交代這麼簡單吧?」溫念棲埋頭用手指劃手機,「不去你度假山莊的是沈妄,你找我要交代幹什麼?要找就去找他。」
說到這兒,溫念棲忽然意識到什麼,冷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勸沈妄吧?」
祁崢堯沒說話,眼鏡片後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算是一種默認。
溫念棲氣笑了,「我又沒錯,關我什麼事。」
本以為她很好說話,沒想到這麼不客氣。
當初江淳不也是覺得她好欺負直接越過沈妄找她,不也分手了?
怎麼到他這兒就不一樣了?
「你覺得你沒錯?」
「你覺得我有錯?」
看在他是沈妄朋友的面子上,溫念棲沒有再說更過分的話。
祁崢堯看著她,放在口袋裡的手用力攥成拳頭。
他離婚了,徐覓將一半的股份撤了出去,一些合作的大股東也紛紛撤資。
手底下只有度假山莊的生意還可以,但分季節,不能全年賺錢,所以拉到的都是些小股東。
可這條路三年前就埋下了隱患,如今要重新用起來卻發現退路早早被斬斷。
「溫小姐,童話故事之所以是童話,那都是存在女性腦海里的想像,現實是很殘忍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她,「因為現實,只有門當戶對,永遠是利益至上。」
「我承認,你比我見過的女人都要漂亮,敢賭。都快結婚了還要用死遁逃跑的法子讓沈妄對你的感情加上一個最堅硬的枷鎖。」
「忍辱負重三年,著實不容易。」
溫念棲滑動手機的手一頓,身體往後靠,雙手抱放在胸前。
這些話直白,就連傻子都能聽懂。
笑著看向他,「您的思維方式還停留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美國經濟。」
「豬開智是大忌。」
「還有,你牙上有菜。」
祁崢堯倏然捂住嘴,轉過身搗鼓了一下。
溫念棲沒忍住笑出聲,到底是出生富貴人家,隨便說兩句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