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笑聲,祁崢堯輕咳了一聲,「你笑什麼?」
內心腹誹,果然是村婦,說話如此輕浮。
溫念棲看他好笑,他越是氣憤證明他越是在意,完全忽視他眼底的怒意,點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沈妄的事你自己去說,跟我沒關係。」
說完,停頓了一下,「還有,你應該離婚了吧,不然說話這麼沖。」
提到徐覓,祁崢堯眼底閃過一瞬的哀傷。
抄在口袋的手攥成拳頭,很快吐出一口氣,鬆開手,「嗯。」
「這跟你沒關係。」
他不是在懷念徐覓,而是讓別人說中了,離開聯姻,他沒法帶著公司做大做強。
溫念棲笑了笑,「那我不去你的度假村,撒謊怕水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
祁崢堯剛開口,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沈妄站在門口,視線落在祁崢堯身上,皺眉。
「你怎麼在這兒?」
邊說,邊將手裡的文件遞給宿屹,「你去安排,念念喜歡吃中餐,辣一點。」
「是。」
說完,沈妄一步步走到祁崢堯面前,「你來幹什麼?找我有事?」
然後轉身走到溫念棲身邊,將她放在手機上的手裹在手心,「還是,找我老婆有事?」
面對沈妄的壓力,祁崢堯低頭一笑,「老婆?」
「你們……不是沒結婚麼?」
沈妄輕柔地捏了捏她的手骨,「我老婆不開心,跟我鬧鬧脾氣,調情罷了。」
「證都領了,算合法夫妻。」
想兩人獨處的沈妄,漸漸失去了耐心,低頭問溫念棲,「剛才你們在聊什麼?」
「沒聊什麼,他說我會游泳,度假村新開了一個項目,邀請我去玩。」
祁崢堯聽她說著,完全沒有絲毫怕露餡的窘迫,害怕她說出真相的擔心。
在一起這麼久,沈妄哪裡聽不懂她話里的陰陽怪氣。
「行,有空再去玩。」偏頭看向祁崢堯,「你還有事,還不走?」
後者笑了笑,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啪嗒——
門關。
沈妄的臉色冷了下來,單手輕鬆將人從辦公椅抱起來,然後自己坐了上去,把人放坐在腿上。
掰過她的臉,「他剛跟你說什麼了?」
溫念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你跟他關係很好麼?」
「他……救過我的命。」
「哦,沒事,沒說什麼。」溫念棲不想讓沈妄為難,笑了笑將手搭在他脖子上,圈著他,「我們晚上去吃什麼?」
沈妄盯著她的臉,一聲不吭。
溫念棲,「真的沒事,他應該是離婚了,心情不好對我說話的語氣差了些。」
「嗯。」
沈妄應了下來,捏了下她的臉頰,「點了你愛吃的菜,在國外讀書天天吃預製菜,瘦了不少。」
溫念棲,「沒有啊,之前跟我室友住,她會做飯,每天我負責買菜她負責做飯。」
「只是後面搬出來了,自己做得不好吃,就吃預製菜對付一下。」
沈妄聽著,心有所思,「我也不會。」
說到這兒,溫念棲嘴裡忽然溢出來一股糊味,眼睛左右掃了一眼,「確實不會,菜只是熟了……」
聽到她嫌棄的語氣,抬起她的手,在小臂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你幹嘛,咬痛我了。」
只是反應大,根本不痛。
將殘留在手臂上的口水胡亂地擦在他的衣服上。
沈妄沒有絲毫嫌棄,反而笑出了聲。
這時,敲門聲響起。
宿屹非常不想打擾老闆的好事,但有個緊急情況不得不現在匯報。
見有人進來,溫念棲準備從他身上下來,大腿卻被沈妄鉗子似的手死死地扣住了。
「別動。」轉頭問宿屹,「什麼事?」
宿屹沒有進去,站在門口,「有個備註妹夫的人發來了一封郵件,說今天晚上約您出去吃飯。」
「妹夫?」沈妄冷笑了一聲,「比我還不要臉的人來了。」
溫念棲問:「誰啊?」
「你見過。」
「我見過?」
沈妄點頭。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忽略了老老實實站在門口的宿屹。
沒得到一個準信,兩頭得罪不起,硬著頭皮咳嗽了一聲。
沈妄和溫念棲同時順著聲音看過去。
宿屹說:「所以……去麼?」
沈妄偏頭看向溫念棲,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不停地蹂躪著,「你想去麼?」
溫念棲抱著好奇的心點了點頭,「我可以去麼。」
「嗯。」
「去吧,我有點好奇到底是誰。」
本來不好奇的,說她見過,這句話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
夢榭樓。
沈妄牽著她進電梯,垂眸看著她低頭玩手機,視線移到她的手機屏幕上。
放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縮了一下,把人攬進懷裡,「在跟誰聊天?」
溫念棲,「有個國外的電話打進來,我一開始沒理會,但是他每天都打來,今天甚至給我打了三通。」
「我看看。」
沈妄站在她身後,將下巴貼在她的肩側,「嗯……我回頭讓宿屹查查。」
「不過,我猜應該是你媽打來的。」
「我媽!「
溫念棲前幾天才將原來的電話號碼找回來,為了找到以前的聊天記錄和相冊。
「嗯。」
沈妄點了下頭,「九開頭,緬甸打來的。」
溫念棲,「你的意思是我媽在緬甸?你之前說的給她找的高薪工作也是緬甸那邊的?」
溫念棲對緬甸的印象就是傳銷組織聚集地,被騙到那裡去就是有去無回,騙不到錢沒業績就被折磨。
不過她內心沒什麼波瀾。
「不行麼?」沈妄垂眸盯著她的表情,觀察她的反應,「我給你媽安排的地方不會很殘忍,頂多受點皮肉傷,不會要她命。」
「你要是覺得不好,我讓人把她送回來。」
「不用。」溫念棲轉過身抱著他的腰,貼在他胸口,「沈妄,我小時候過得很不好,所以我的性格古怪,喜歡逃避……」
「在面對你的占有欲時,我會下意識想逃跑……而不是選擇坐下來好好跟你商量,因為我覺得逃跑能解決很多事。」
沈妄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我知道。」
「我從來沒怪過你,我只怪我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他占有欲強到如同一隻即將因為飢餓瀕死的野獸,得不到便要死,沒有人能受得了。
「我以後會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