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勾唇看著他，「我也會改的。」
沈妄垂眸，俯身想吻她，唇快貼到一塊兒時。
叮——
電梯門開了。
溫念棲條件反射把人推開，紅著臉整理頭髮，「該……該走了……」
見她慌亂的可愛模樣，沈妄快速吻下她的額頭，「走吧。」
周聿殤早早地站在門口等他，看到兩人的身影，笑著走來，他先看向溫念棲，禮貌道：「嫂子。」
溫念棲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但又覺得很眼熟。
周聿殤轉頭看向沈妄，「哥。」
「還沒嫁過來就叫哥？」
一聲『哥』從他的嘴裡冒出來，沈妄感覺全身像是有螞蟻在爬，甚至犯噁心，「我記得你比我大吧。」
周聿殤指了指自己，「我麼？哥你記錯了，我比嫂子大幾個月。」
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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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這個比喻，變相地說他年紀大。
「我想起來了。」溫念棲頭腦風暴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在哪兒見到過這張臉，「你是那個保鏢。」
周聿殤點頭，「我就是保鏢。」
沈妄不經意擋在兩人中間，攬過溫念棲的肩膀往裡走，不屑道：「他家就是個臭開保鏢公司的。」
周聿殤撓了撓頭，這話說得沒錯，聽起來怎麼這麼不中聽，替自己解釋了一句，「確實是開保鏢公司的，但不是普通的保鏢，是特種兵，可以殺人的那種……」
說著，想起來一件事，「嫂子不是被人買兇謀殺過麼，改天我派個保鏢過去，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你特麼找死是不是？」沈妄一腳踹在椅子上，椅子劃出一段距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眾所周知，周聿殤家裡的保鏢都是男的。
「你是在怪我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周聿殤嚇了一跳，他只是隨口一說，完全沒往其他方向想，「妄哥，我沒這個意思。」
坐在一旁的溫念棲也嚇了一跳。
原本以為這人變了，原來只對她變了，對其他人依舊。
「說吧，找我什麼事。」沈妄邊給溫念棲夾菜邊問，還特意將湯里的蔥挑出來，遞到她手邊。
終於說到正事上了，周聿殤起身給沈妄倒了杯紅酒，「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我雖然給梧攸當過一段時間的保鏢，但我們正式認識算是在相親場上。」
上流社會有他們獨特的相親方式。
等級劃分很嚴格，女生占主導地位，男性在同等級相親失敗便會自然地往下順位，如果被人看上，哪怕他沒看上對方，也不能拒絕。
不是每個人有錢人都必須相親，你也可以拒絕聯姻，選擇自己喜歡的。但只要你進入相親場，就證明你需要靠聯姻來加強家族勢力。
「其實和攸攸相親的機會是我搶的。」
溫念棲，「搶的？」
周聿殤說：「原本和攸攸相親的那個男生是個殘疾，雙腿斷了，但是家特別有錢，然後我趁人不注意，給他的輪椅做了手腳，把他關在廁所半個小時。」
沈妄對圈子裡的相親規則有過了解，其中階級劃分很細，就算是同等階級A12，也有細小的劃分。
這個等級不單單是財力，還有家族底蘊，權力，各種能力綜合起來。
一般都是男方家庭需要聯姻，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下半輩子會輕鬆很多。
「你家也不差吧。」
「是不差，但問題是……我把那個輪椅大叔給得罪了。」
溫念棲聽兩人說著，一陣頭大。
比普通人相親複雜一百倍。
普通人相親就是看錢，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你有房，有車，有存款嗎？
沒有，拜拜。
有，繼續廢話。
「我記得梧攸眼光很高的，就算讓她跟輪椅大叔相親，也未必看得上他吧，你為什麼這麼心急？」
周聿殤嘆了口氣，「第一我沒進相親場，這次相親破壞了相親的規矩，第二，那個輪椅大叔……是攸攸初戀……」
說著，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沉重起來了。
越想越不服氣，「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年紀比我大……比我早遇見攸攸麼……」
「初戀？」溫念棲看向沈妄。
沈妄點頭，「我妹十八歲生日當天，兩人就在一起了。他比我妹大七歲。」
「七歲！」
「嗯，那時候他的腿還沒瘸。」
溫念棲問：「他兩感情好麼？」
沈妄點頭，「嗯，談了一個月就來我家提親，爺爺很滿意，不過那時候梧攸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所以推遲了。」
「後來出了意外，他出車禍，腿也斷了。」
「不過我妹並不嫌棄，是他自己提的分手。」
溫念棲聽了個大概，簡單來說，沈梧攸有個初戀年上。雖然周聿殤馬上要和沈梧攸結婚了，但他有危機感。
沈妄看向周聿殤，「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這是你們自己的感情問題，我沒辦法插手。」
周聿殤開口，「我沒想讓你直接幫我擺平，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如果我連這都處理不好，我不配站在她身邊。」
「那你找我幹嘛？」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想見她一面。」
沈妄皺眉，「就這點破事？」
周聿殤無奈，「當初不得已隱瞞身份陪在她身邊，現在她還在因為這件事生氣不肯見我。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醫院照顧爺爺，我沒辦法直接找她。」
沈妄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不過，這是唯一一次，以後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會插手也不想插手。」
「謝了，哥。」
「別叫我哥。」
周聿殤試探性開口，「謝了，哥哥？」
沈妄倏然抬眼，漆黑的眸子如同一道冷冽的光，無聲地壓了過去。
周聿殤連忙閉上嘴，「妄哥，妄哥……」
……
黑色邁巴赫商務車內。
溫念棲坐在沈妄身邊，兩條腿搭在他大腿上，「感覺那個殘疾大叔並不想跟梧攸分手，只是腿廢了，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想讓她找比自己更好的人。」
「不清楚，不感興趣，跟我沒關係。」
一長串冷冰冰的話甩出來。
溫念棲，「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
「我好奇什麼？我只覺得他蠢，要是我，我絕不會放手。我妹又不嫌棄，一個大老爺們，內心戲咋這麼多。腿斷了還可以從其他地方彌補。」
「如果我腿斷了，你會嫌棄我麼？」
溫念棲假裝認真思考，意味深長地點頭，「會。」
「溫念棲，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死你。」
溫念棲笑出了聲，「逗你的。」
沈妄箍著她，瓮聲瓮氣道：「不准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