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崢堯扶了下眼鏡,眼底沒有絲毫的窘迫,淡淡開口,「你這樣的身份地位,值得更好的。」
「如果只是為了美貌我沒話說,嫂子長得確實好看,但你知道的,美貌在重要關頭,一文錢不值。」
沈妄冷笑了一聲,翹著二郎腿,一絲不苟地扯開棒棒糖上的塑膠紙,將糖丟進嘴裡,「她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
「我不像你,我不需要一個女生成為我的支柱。」
說完,甩給他一張綠色的銀行卡,「我知道你現在困難,這裡是一千萬,不多,但能幫你緩解壓力。」
「至於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
說完,起身便要走,祁崢堯看著他的背影,「救命之恩,只值一千萬?」
沈妄本不想提這個,但是他自己說出來了,也就成了繞不過的彎子。
祁崢堯比沈妄大一歲,兩人本來沒有任何交集,沈妄剛上初一,開學前一個晚上因為離家出走,被父親抓到後當場挨了一頓毒打。
還沒跑出別墅區就被沈錦年抓住了。
正好他跑到了祁崢堯家門口,下雨天,沈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手指粗細的木棍被打斷了四五根,碎了一地的木屑。
血液被水衝散,漫了一地。
當時沈錦年氣紅了眼,完全往死里打,是祁崢堯阻止了這場悲劇。
沈妄轉過身,「算不算救命之恩,你我心裡都清楚。」
「你確實救了我,但你的目的只是不想讓我死在你家門口,覺得晦氣,誤打誤撞罷了。」
「不過,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我都應該感謝你。」
「我覺得你確實把我當兄弟,所以才和你深入接觸。」
被人戳破真相,祁崢堯臉上才浮現出一絲僵硬。
「我從沒想過害你,這個女人她就不配!」
「祁崢堯!」沈妄漆黑的眼眸微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沒有能力沒有責任心!你特麼自己結婚了還在外面玩導致離婚,是誰的錯?」
「你那叫活該!」
「你知道我的脾氣,今天要不是你,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這麼收場。你再去找我老婆麻煩,別怪弄死你。」
說完轉身離開,用力帶上房門。
』砰『地一聲,拉回了祁崢堯的思緒,他盯著桌面的一千萬,煩躁地扯下眼鏡用力甩在地上。
還覺得不夠解氣,狠狠踹了一腳桌子,把桌子踹翻。
以前他覺得沈妄理智,自從遇見那個女的,就像著了魔似的。
一個女人而已,愚蠢!
沈妄回到車裡,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最後合上了車門。
「以後所有場子對祁崢堯受限,回頤海山莊。」
「是。」
沈妄懶散地往後靠,仰著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祁崢堯的事他聽說了,本想出手幫他擺平,可他偏偏越過他直接去找溫念棲,甚至出言不遜。
這也說明,祁崢堯根本就沒重視沈妄珍視的東西。
快十年的感情,今天走到了盡頭。
嘟嘟嘟——
放在座位旁的手機發出震動,是傅衍打來的。
「喂,妄哥,五百萬什麼時候給我打過來啊,我已經在妹子面前誇下海口要給她買個包,你可不能讓我丟臉。」
沈妄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看向宿屹,「你還沒安排?」
宿屹戰戰兢兢,「少爺,你沒跟我說。」
沈妄捏了捏眉心,「現在給他打過去。」
兩人的聊天記錄一字不落地傳了過去,傅衍提醒,「私人帳戶,別弄錯了,是我的私人帳戶。要是打到我家公用帳戶,我哭爹喊娘都弄不出來。」
沈妄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傅衍【妄哥,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祁崢堯家裡出了點事,最近公司有點困難,他身為家裡長子,可能沒辦法繼承家業了。】
【我們要不要幫忙?】
沈妄【要幫你去幫,掛了。】
傅衍穿著睡衣躺在暖和的家裡,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看著掛斷的電話一臉懵,「什麼意思?」
「兩人吵架了?」
傅衍對祁崢堯沒什麼感情,平時走動很少,算是愛屋及烏。他和沈妄一起長大,幼兒園他就一直纏著沈妄。
所以哪怕得知消息,他都會問一聲沈妄他的意見。
因為他只知道吃喝玩樂和抱緊大腿。
……
頤海山莊。
沈妄離開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進門脫去大衣掛在手腕上,長腿邁上樓,問阿姨,「夫人醒了麼?」
「不清楚,一直沒出門。」
「嗯,去做點她愛吃的。」
二樓,沈妄推開兩人的婚房,房間昏暗如同夜晚一般,只有床頭亮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聽到開門聲音,溫念棲翻過身,「沈妄?」
沈妄將大衣丟在沙發上,走過去握著她的手,貼過去時帶著一陣涼意。
溫念棲問:「你身上有水。」
沈妄嗯了一聲,「外面下雨了。」
溫念棲睡得神智不清,醒了看會兒手機翻身又睡,腦袋都是懵的,只是腰間傳來的陣陣酸痛提醒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沒穿衣服,被子卡在臂彎下露出骨感的鎖骨,抬手揪住他的耳朵,「沈汪汪,你昨晚得寸進尺了。」
沈妄自覺得把頭伸過去,輕笑了聲,「是。」
「賞罰分明,我昨晚也辛苦了一整晚。」
溫念棲側著身子,靠過去。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在昏暗的房間依然能看清他眼眸中的自己,「我才辛苦了一整晚,你竟然還把我抱到陽台上,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沈妄沒忍住湊過去吻了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