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愛情的苦也挺難吃的。」
溫念棲皺眉，「小叔？」
「嗯，哎……說來話長。」郁婉芷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臉頰，「念念，我覺得你最近皮膚忽然好了很多，有什麼秘訣麼？」
溫念棲捂著微微發燙的臉頰，「秘訣？應該是最近運動了，出了很多汗……」
「你做的什麼運動啊？」
「這……」溫念棲胡亂地說了句應付一下，「爬坡。」
「爬坡？我爬坡的時候怎麼沒出汗。」
「可能你爬的時間比較短吧，我都是兩小時起步。」
溫念棲硬著頭皮解釋，深刻體會了，一個謊需要無數個謊去圓。
……
下午上完課。
溫念棲打開手機，消息要命一樣彈了出來，忽然感覺回到了還在跟沈妄談網戀的時候。
沈汪汪【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
【哎，終究感情淡了，不愛了，膩了……】
【老婆，你是不是出軌了？】
【還能輪到我當小三麼？】
沈妄在國外念過書，大概知道下午結課的時間，提前半小時後開車在校門口等著。
看到消息時，溫念棲扶額沒忍住笑出聲。
一把年紀了，戲真多。
小貓【想當我小三的人從這裡排到了法國，你說點好聽的，我可以考慮一下給你一個插隊的權限。】
馬路邊，一棵榕樹下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應她的要求，只能開便宜車來接她。
沈妄沒開過這麼便宜的車，坐在車裡摩挲了好一陣才上路。
沈汪汪【你見過持證的小三？】
「念念！」郁婉芷收拾完東西挽著溫念棲的手，「今天去我家吃飯麼？」
「不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哦～」
兩人並排往校門口走去，今天校門口的人明顯比平時多一點。
一個銀髮少年，穿著緊身的束腳褲，黑色的短款皮夾克，右耳耳垂佩戴者銀色的耳釘，手裡抱著一束玫瑰花。
「那不是程慎麼？怎麼像變了個人，短短半個月不見，怎麼從明媚男大變成非主流了！」
溫念棲有種不祥的預感，埋頭想快點走過去。
結果無論她怎麼降低存在感，還是被眼尖的程慎看見了。
「溫念棲！」
聽到聲音的溫念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因為她看見馬路對面正在朝她走來的沈妄。
程慎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嬉皮笑臉地將鮮花遞到她面前，「溫念棲，我喜歡你，我打扮成這樣，應該是你喜歡的類型了吧，你能做我女朋友麼？」
每年都有兩三個富二代跟溫念棲表白，他們只是看她長得好看，砸錢談一場快餐式戀愛。
可程慎是最難纏的那個，上回溫念棲胡亂地編了個理由拒絕他，她說，「你太正常了，我喜歡非主流，性格野的男生。」
結果程慎當真了，今天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樣子。
溫念棲來不及猶豫，快速拒絕，「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程慎笑了笑，取下墨鏡，「男朋友？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念念，我是認真的，我程慎第一次這麼豁出去追求一個女生，這麼多人看著給我個面子。」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們已經結……」
程慎，「你自己說出來你信麼？我就沒見你身邊出現過一個男的，你說你喜歡女的我都有可能相信，畢竟整天跟郁大小姐待在一起。」
郁婉芷眼睛尖，先一步看見沈妄，遠遠地就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壓。
自覺地鬆開了挽著溫念棲的手。
沈妄攬過溫念棲的肩膀，把人用力帶進懷裡，看著面前的黃毛小子。
禮貌道：「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程慎看著他搭在溫念棲肩膀上的手，皺眉，「你……」
剛開口就被沈妄陰鷙的眼眸給嚇到，可這麼多人看著，氣勢上不能輸，「你懂什麼，這叫時尚，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款，不信你問念念？」
沈妄垂眸，反手將她的臉抬起來看著自己，「念念？你來說說。」
溫念棲直搖頭，「我剛跟他說了我有男朋友，是他自己不信。」
沈妄勾唇，「誰是你男朋友。」
正當溫念棲皺眉時，沈妄從口袋裡拿出結婚證，攤開懟在他臉上，「她是我老婆。」
大方地給他看了五秒，然後光速疊好收了過去。
程慎愣在原地，他不就半個月沒來找她麼，怎麼就結婚了！
沈妄牽著溫念棲往外走，溫念棲盯著他的背影，有些不確定他是不是生氣了。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學校，嘈雜聲越來越小，最後被遠遠甩在身後。
溫念棲看向兩人扣在一起的手，不算緊，應該沒有生氣吧。
先一步開口破冰，「你怎麼將結婚證帶在身上。」
「嗯。」
「你這輛車是新買的麼？」
「嗯。」
「你……」
「嗯。」
溫念棲，「……」
她什麼都還沒說，他就嗯。
現在可以確診了，這人吃醋了。
不管他說不說話，溫念棲自顧自地解釋，「我跟他不熟，也不是一個班的，平時都見不到面更別說說話了，第一次表白我就非常明確地拒絕了，但是他……」
沈妄不想聽這些，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你先別說話，讓我緩緩。」
「哦。」
車載音樂沒開，兩人誰都沒說話，安安靜靜地坐了一路。
車開進院子，熄火。溫念棲剛解開安全帶，脖頸後面被一個寬大的手掌鉗制住，驚呼了一聲，被含住了唇。
「唔……」
這輛轎車空間逼仄，沈妄也沒做過分的事，僅僅停留在接吻。
把她呼吸徹底攪亂才漸漸褪去，最後將殘留在她唇角周圍的水漬舔乾淨。
溫念棲抓著他的衣服，「沈汪汪……」
「嗯，不說這事了，聽話。」沈妄嘆了口氣，輕柔著撫摸著她的臉頰，「誰讓寶寶長這麼好看，想藏都藏不住。」
「你不生氣了吧。」
「我沒生氣。」
「真的？」
「如果晚上可以在樓梯間試試的話。」
溫念棲秒變無語臉，沒好氣掐了把他臉頰上的肉，「不可以。」
「昨晚那樣都不行？」
「不行！」
沈妄啞然失笑，他精力旺盛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要。
還在胡思亂想時，溫念棲先下車往裡走。
沈妄算了下時間，邊下車邊給宿屹打電話，「幫我預約明天私立醫院的婦科，注意保密，別讓爺爺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