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瞥見他脖頸處的青筋,低低地輕笑了一聲,「你能不能別老說死這個字,難聽,需要避諱。」
說話的時間,沈妄已經將人抱上床,躺下的時候兩人沒來由悶哼了一聲。
沈妄雙手撐在她兩側,抬手撥開蓋在她臉頰上的碎發,「嗯,以後不說了。」
黑暗裡,將她的手十指扣在耳邊,嘴唇從耳廓一寸寸吻至肩膀。
身軀下,白皙的皮膚與他小麥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沈妄皓齒輕輕咬住她的唇。
仿佛吃食物一般,細細地咀嚼,溫柔舔舐著,「下星期我要回國處理公務。」
溫念棲秀眉擰成一團,身體變得跟他一樣滾燙,微微張嘴,「嗯。」
「會想我麼?」
「不會。」
沈妄將手下移,戴著銀色戒指的手用力掐了她一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掌。
像教育小孩一樣,「我不喜歡這個回答,重新說。」
溫念棲偏頭躲開他的吻,「疼。」
今天的沈妄太磨人了,溫柔起來反而讓人更受不了。
眼角浸出一滴生理性淚水。
床下的沈妄確實變了,但床上的沈妄,依舊霸道,絕對的占有欲。
沈妄又在她手掌上打了一下,戲謔道:「哪兒疼?」
溫念棲緊緊揪著床單,擰出一個個旋。
「沈妄,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話音剛落,一陣驟雨徹底奪走了她的思緒,本能求助地攀上他的脖頸,指甲在他堅硬的後背劃出一條條紅痕。
「寶寶,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說過話負責,我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被懷疑了,必須自證清白」
「沒懷孕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不代表我不行,知道了麼?」
溫念棲沒吭聲,趴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地呼吸著。
以為自己不說話能得到資本家的諒解。
沈妄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知道也晚了。」
說完,更凶的吻落了下來,堵住她的唇。
將所有嗚咽聲盡數吞沒。
虛掩的房門,令人臉紅的聲音和渾話鬧了一整個晚上。
……
半路,沈妄看著女孩潔白的身軀布滿的吻痕,像是被人虐待了一般,心疼了。
捧著她的臉,「乖寶,去洗澡,嗯?」
溫念棲眼睫發顫,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淚痕。
「好累,想睡覺。」
「好,洗乾淨就睡覺。」
溫念棲軟弱地趴在他懷裡,眼皮沉重得掀不開,「你幫我洗澡。」
沈妄把人從鞦韆上抱下來往浴室走,手掌輕柔地拍著她的脊背,「你睡你的。」
溫念棲在他頸窩處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靠著,安心地閉上眼。
這次沈妄認認真真給她清洗乾淨,然後將人抱到隔壁房間。
半裸著靠在床頭,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窗外的風颳地呼呼作響,反而有種安逸感。
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給靳吝發信息。
【幫我去趟緬甸辦件事。】
靳吝是之前在瑞士開射擊館的,平時很少回國,常年各國遊蕩,四處都有他的人。
不是他不想回國,是他手不乾淨,被國內許多有錢人通緝。
他出身貧苦,常常為貧苦人出頭,走到這個地步,也算吃盡苦頭。
靳吝【稀奇,難得妄哥還能想起我這個小人物。】
【說吧,什麼事?】
沈妄【我答應我老婆以後不殺生,我想借你的手幫我殺個人,條件隨便你開。】
靳吝【老婆?】
屏幕前的靳吝大跌眼鏡,沒想到平時拽上天,無法無天的沈妄竟然這麼聽一個女人的話。
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改天一定要見見。
靳吝【妄哥,這就是你做的不對,你結婚都沒邀請我。】
沈妄【領了證,還沒結,結婚的時候給你發帖子。】
靳吝【行,這個人頭就當我送你的新婚賀禮了,說吧,殺誰?】
到時候借住沈妄的名頭,回國後,無論對方再大的官,再大的權,也沒人敢動他。
十幾年了,終於能回家看看了。
這算是最好的條件了。
沈妄【我岳母。】
靳吝放進嘴裡的煙都咬斷了【妄哥,你確定沒打錯字?】
【讓我去殺你岳母?】
沈妄【說來話長,我老婆嘴硬心軟,只好我來當這個壞人,到時候我把資料發給你,事情辦乾淨點,別讓消息傳回國了,我老婆還一個外婆。】
靳吝將煙丟到地上踩滅【行。】
沈妄勾起溫念棲的一縷頭髮,想到這個跟她寶貝長得相像的女人,小時候那般對她,惱得不行。
特意叮囑【別讓她死太快,怎麼痛苦怎麼來。】
靳吝【妄哥,我在道上混了這麼久,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記得結婚要請我喝杯喜酒啊。】
沈妄【嗯。】
他是一個商人,當然知道請靳吝來喝杯酒能給他帶去多少好處。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幫你,平和關係下隱藏著糾纏不清的利益關係。
沈妄喜歡這種關係,讓他更加心安。
當然,除了他老婆。
他的一切都是他老婆的,包括他這個人。
……
第二天。
溫念棲睜開眼房間還是昏暗的,翻身時正好滾到了沈妄懷裡,額頭撞在他胸口,後者皺眉捂著胸口悶哼了一聲。
「還沒結婚就被家暴了。」
溫念棲沒好氣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別裝,我頭都不疼,你還喊冤了?」
「現在幾點了?」
她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仿佛喉嚨卡了什麼,咳嗽了好幾聲依舊。
沈妄把人摁進懷裡,長臂一伸拿起她那邊床頭櫃的手機,「還早,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