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攸整個人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五年沒見，埋在心底最深處的感情悄悄鬆土。
傅厲晏站在原地，逆著光，表情看不真切，「不認識我了？」
沈梧攸抿了抿嘴，「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專門來找你的，有些事情壓在心裡很久了，想找個人說開。」
「找我幹什麼，我們又不熟。」
傅厲晏瞧見女孩成熟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揚，每日躲在遠處偷偷觀望她，看著她笑，看著她哭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長達三年的康復治療，終於能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站立。
只是時間有限。
「小攸，你還在生我的氣。」
傅厲晏試探性地往前走一步，抬手想要觸碰她時，沈梧攸往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釋然地笑著，「都這麼久了，沒什麼生不生氣的。」
「你的腿好了？」
傅厲晏，「嗯，好了。」
可以配得上你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著。
這輩子他做過最後悔的決定就是跟她提分手，雙腿失去知覺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的時候，是他人生至暗時刻。
可他偏偏將身邊最後一束光親手給推開了。
「讓你開個門去這麼久？」
兩人交談的時間，沈妄已經走到了沈梧攸的身後，雙手插兜，漆黑的眼眸毫無感情地落在傅厲晏肩頭。
「小妄。」
沈妄，「……」
他這麼桀驁的一個人，從他嘴裡吐出『小妄』兩個字，怎麼有種給人當孫子的錯覺。
不過拋開他和沈梧攸的關係不談，在商場上確實能算是他的前輩。
沒有應下，「你來幹什麼？」
「我來找小攸，想請她出去吃頓飯。」
「她不想跟你出去吃飯，沒有別的事還請離開，這是我老婆家，我不喜歡其他男生打擾，就不請你進來喝茶了。」
說完拽著沈梧攸的手腕往裡走，可沈梧攸叫住了他，「哥……我想跟他說清楚。」
沈妄停下腳步，鬆開她的手，「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有人要是仗著年紀大欺負你，你哥我也是不允許的。」
「只有我和你嫂子才能欺負你，知道了麼？」
溫念棲從沈妄背後探出一個腦袋，「別聽他瞎說，我才不會欺負你，你想去就去吧，記得把手機電充滿了，一會兒好讓人去接你。」
沈梧攸點了下頭，「還是嫂子貼心。」
說完，回到沙發上拿起手機和包包，折返回來走到傅厲晏身邊。
「是你主動找我吃飯的……」
見她還願意跟自己說話，傅厲晏心裡難得漾起波瀾，「嗯，一會兒我送你回來。」
他回頭看向溫念棲，禮貌地朝她點了下頭，然後跟了上去。
沈妄將手搭在溫念棲的脖子上，把人從身後摟到身前，「還能像個小企鵝一樣歪過來，看來還有力氣，一會兒睡個回籠覺？」
溫念棲嗔了他一眼，「做個人吧。」
「這個就是保鏢說的殘疾大叔？看外貌感覺只比梧攸大兩三歲，難怪都要結婚了保鏢還有危機感，這麼帥……」
帥字還沒說完，沈妄抬起她的臉在她的臉頰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淡淡的齒痕。
「還沒長教訓？」
「你男朋友都這麼帥了，你眼裡還看得見其他男生？」
「溫念棲，是不是我最近太慣著你，翅膀都硬了？」
溫念棲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將口水擦在他的黑色毛衣上，「我慣著你還差不多。」
沈妄蹲下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視線跟她齊平，把臉湊過去。
後者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溫念棲被他氣呼呼的小表情給逗笑了，主動抵著他的額頭，「好了，在我心裡你最帥。」
沈妄搖頭，「不夠。」
「最帥還不夠？」
沈妄把頭伸過去快速吻了下她的唇，把人打橫抱起，「還要最厲害。」
回到餐桌前繼續吃飯。
沒有沈梧攸的打擾，沈妄直接把人抱放在腿上，用勺子舀起雞蛋羹餵她吃一半自己吃一半。
溫念棲好奇問：「你覺得梧攸會選擇跟誰在一起？我感覺這個大叔有備而來……而且你剛看見他的腿了麼？是站著的。」
沈妄將她唇角殘留著的一粒飯啄進嘴裡，放在她身上的手也不老實，想摸哪兒摸哪兒。
溫念棲只穿了件淺綠色的吊帶睡裙，手從肩膀下方一側很輕鬆就能伸進去。
「不清楚。」
「如果沒有周聿殤橫插一腳，我妹應該會跟他複合。」
「當年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梧攸的媽媽也就是我後媽，並不同意，因為梧攸才剛成年，很多事不懂，那時候的傅厲晏已經是商業場上有名的佼佼者，摸爬滾打，城府極深。」
「傅厲晏不懷好意，看小姑娘年輕漂亮，花言巧語把人騙到手。」
溫念棲問：「那後來兩人是怎麼在一起的？」
「他將傅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為彩禮直接冠上沈梧攸一個人的名字，現在依然是。」
溫念棲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聽得正入神，故事戛然而止。
沈妄閉上嘴，不願意再提其他人的事。
「跟我在一起，眼裡只能有我，知道麼？」
「哦。」
溫念棲低頭，髮絲垂落欲蓋彌彰一般蓋住了他半個手掌，「把手拿開，我要吃飯了。」
「你吃你的。」
「你這樣我怎麼吃？」
「那你把衣服掀起來讓我吃。」
溫念棲，「……」
身邊有其他人這人還知道收斂，只有兩個人時，恨不得時時刻刻開車上高速。
叮——
手邊，沈妄的手機響了一下。
將放在睡裙領口下方的手從衣服裡面抽出來，拿起手機。
是靳吝發來的一條視頻。
溫念棲挪了挪屁股，湊過去看，卻被後者故意擋住了。
「沈妄，你出軌了。」
沈妄，「？」
被她蹭疼了，單手拖著她的臀往外挪了一下，順手掐了一把，「不給你看是為了你好。」
「哦，跟女生聊天也是為了我好。」學著他平時陰陽怪氣的口吻，「哎，我知道，感情淡了，膩了……」
「等我人老珠黃就要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