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氣笑了，從身後圈著她，「原來我平時語氣這麼欠？」
點開聊天記錄，手指放在視屏上，最後溫馨提醒，「比較血腥，還是不要看了。」
「血腥？你又殺人了？」
「嘖。」
這語氣，怎麼說得他跟個殺人犯似的。
沈妄將手機放到一邊，雙手嵌入她的手指縫十指相扣，「是你媽。」
「你媽在工廠犯了事，負責人不小心下了重手，人已經沒氣了。」
雖然每天盼著戴嬌死，但聽到她死訊的時候還是震驚了一瞬，木木地看向他，「她死了麼？」
沈妄拿不準她的心情，喉結滾動，很遲才發出一聲，「嗯。」
溫念棲垂下眼，不是覺得惋惜，而是覺得鬆了口氣。
「那我外婆？」
「放心，我讓人提前錄製了你媽的聲線，到時候每個月準時用你媽的聲音給她打電話。」
她顧慮的一切都會替她安排好，只需要她全心全意將一門心思放在他身上便好。
「沈妄，我以後就沒有媽媽了。」
這句話她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來的，那些困住她的骨肉關係，此刻終於斷了。
沈妄心疼地抱住她，「我早就沒有了。」
「你可以相信我，我會把上半輩子這世界欠你的，一點點補償給你。」
溫念棲縮在他懷裡，嘴角微微上揚，「嗯，我也是。」
此刻，她終於下定決心了。
那些會讓她徒增煩惱的關係，不會再撿起來了。
她不打算讓外婆和爸爸知道她還活著，就讓她死在他們的記憶里。
「沈汪汪……」
「嗯？」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第一句話麼？」
兩人一開始加好友的原因很離譜，當時沈妄玩射手，她玩輔助。
兩千的巔峰賽，頂級選手開局，沈妄直接卡機送了一血。
然後後續狀態一直不佳，溫念棲不停地壓力他。
可沈妄一句話沒說。
可後面必輸的局硬生生讓沈妄掰回來了，出來後沈妄加她好友，驗證信息【沒見過脾氣這麼差的輔助。】
沈妄認真聽她講。
溫念棲說：「然後我就覺得，這人好裝啊，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結果吵著吵著，兩人加上聊天方式，用表情包懟了整整一個月。
最後沈妄先受不了，發了一千塊紅包打發她。
溫念棲當時嘴上說著，「有錢了不起啊。」
但最後還是敗在了金錢的腳下，「有錢好像確實了不起。」
沈妄扶額縱容般搖了搖頭，「前期是傅衍拿我手機打的，後面打不過才把手機還給我。」
「哦，看來是我冤枉你了。」
沈妄挑眉，點了點頭，「那是我打遊戲被壓力得最慘的一次。」
「我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這還不好麼？讓你拐了一個我這麼漂亮的老婆回家。」
「是挺好的。」
兩人坐在餐桌前膩歪了好一陣，外面的天已經染成藍調。
溫念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妄在二樓翻找了好一會兒，下樓後把人摟進懷裡。
溫念棲，「好無聊，最近都沒好看的綜藝。」
「綜藝沒什麼好看的，看小視頻怎麼樣？」
溫念棲白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真要點頭應下，這人真會把那種視頻直接投到這麼大的屏幕上。
然後把褲子脫了。
最後的結局就是情不自禁地要。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允許她看其他男的。
沈妄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看我們自己的，讓你看我平時是怎麼……唔……」
溫念棲快速親了下他的唇，打斷了他餘下的虎狼之詞。
「閒著也是閒著，做一次？」
沈妄揉了揉她的手骨，盛情邀請。沒等到溫念棲的反應，想到什麼皺眉補充一句，「家裡沒套了。」
「一整盒，這麼多，你昨天一晚上都用完了？」
「嗯。」
溫念棲表情複雜，最後低頭靠在他肩頭，「原來我體力這麼好。」
沈妄，「腿好些了？去超市逛逛？正好出門透透氣。」
「可以。」
沈妄親自開車，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隻手牽著她，「明年七月份畢業？」
「嗯。」
「那十月份結婚？」
「你和爺爺安排就好了，我又沒有需要請的親戚朋友。」
說來悲哀，除了幾個大學同學，高中之前的朋友全都斷聯了，甚至連一個知心閨蜜也沒有。
她性格孤僻，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
跟她熟之後會覺得她是個搞笑幽默的人，但不熟的，便會覺得她如同高嶺之花一般。
幾個室友對她的第一印象全是，高冷，不愛說話。
「爺爺可能想辦盛大一些，你要是不想，也沒關係，我去跟爺爺說。」
這個婚禮算是她欠他的，「沒事，按照爺爺的安排來吧，反正都是跟你結婚，一樣的。」
這話沈妄愛聽，「跟其他人結婚就不一樣？」
溫念棲反問，「你會讓我跟別人結婚麼？」
「不會。」
斬釘截鐵的回答，全在她意料之中。
兩人開車來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場，第一次一起出門逛超市，還真有種過日子的感覺。
沈妄推著推車跟在溫念棲身後，「買零食麼？」
「嗯！」溫念棲一秒充滿活力，點頭如搗蒜，「你怎麼知道我想買零食？」
沈妄牽著她徑直往零食的區域走，「我不僅知道你想買，我還知道你最喜歡吃黃瓜味的薯片，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黃瓜味的套。」
「這樣你應該更喜歡吃。」
溫念棲，「沈妄，你能不能小點聲，這裡還有其他人呢。」
「都是老外，聽不懂。」
江月踮腳夠最上面的那層架子的餅乾，手指在包裝盒上擦過，陳泊琰扶著她的腰肢，輕鬆將人舉起來一些。
江月回頭，「謝……謝……」
陳泊琰莞爾，「男女朋友之間不需要說謝。」
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江月快速走到架子另一邊，悄悄確定兩三遍才敢上前打招呼，「念念？」
溫念棲回頭，江月看清她的臉，紅著眼睛撲了上去，「念念，你沒死啊。」
「我就知道那些新聞媒體誇大其詞為了博流量，我就知道你沒事。」
溫念棲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江月，拍了拍她的脊背，「哭什麼，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你怎麼在這兒？」
陳泊琰默默走到身側，牽著她的手，從口袋拿出紙巾替她擦眼淚，江月說：「我來這邊旅遊的。」
溫念棲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你和陳學長終於修成正果了？」
江月嬌羞地點了下頭，「嗯。」
她抬頭看向沈妄，只敢匆匆瞥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念念，他是你男朋友麼？」
溫念棲回頭看了眼沈妄，搖頭，「我們已經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