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你們結婚了？」江月驚訝地捂著嘴，重新將視線落在沈妄身上，「好眼熟啊……」
溫念棲連忙解釋，「就是網戀那個，之前給你們看過照片的。「
「真的麼！我的天，好像小說情節呀。」
沈妄一隻手落在溫念棲腰間，一隻手抄進口袋，面無表情。
想到什麼，忽然開口，「你不是沒朋友參加婚禮麼？我記得你跟你室友關係不錯，你可以邀請他們。」
溫念棲眼睛一亮，這倒是提醒她了，「月月，我們明年辦婚禮你和陳學長有空來參加麼？」
江月，「你們還沒辦婚禮麼？」
「嗯……出了點意外，需要重新補辦一個。」
江月興奮地拉著陳泊琰的手，她還沒參加過婚禮，特別想看，「有空！」
溫念棲，「你回頭幫我聯繫季海棠和蘇清禾。」
江月笑起來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我回去直接拉個群吧，她們知道你沒事一定會很開心的。」
「也行。」
兩人聊了一會兒，因為時間原因分開了。
聊半天，溫念棲都忘了自己來超市的主要目的，推著零食就要去結帳。
是沈妄摟著她的腰肢，附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套還沒買。」
說罷，拉著她停留在一整面都是性生活用品的架子面前。
溫念棲抿了抿嘴，撥了下臉上的碎發，「你自己選。」
沈妄勾唇，單膝蹲下，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個深藍色的盒子，「超薄？」
翻過來看了眼尺寸，又將它放了回去。
認真的模樣完全是在精挑細選一個實用的工具。
溫念棲左顧右盼，因為江月和陳泊琰正在另一邊賣洗漱用品的架子，中間只隔著一條很寬的過道，視線能毫無阻礙地能看過去！
她害怕被人發現啊！
用腳踢了踢沈妄的屁股，催促道：「你快點。」
沈妄瞥見印著『螺紋』二字的玫紅色盒子，確定尺寸後直接拿了十盒丟進推車裡。
順手拿起一個貓耳朵戴在溫念棲腦袋上。
輕笑，「好看。」
溫念棲瞪大了眼睛，視線在他和推車來回遊離，「你……你買這麼多幹什麼？」
她隨手拿起一盒，「一盒裡面就有六個，能用完麼？」
「能。「沈妄將她頭上的貓耳朵拿下來放回去，「你馬上要放寒假了，放假在家，一天一盒，一個星期就用完了。」
溫念棲表情難看，小聲道：「除了那個，你就沒有別的事情幹了？」
「沒有。」
溫念棲把推車丟給他，將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半張臉，「你自己去結帳，我在外面等你。」
沈妄拽住她的手，朝『琳琅滿目』的貨架抬了抬下巴，「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
溫念棲掃了一眼，拿起一件漁網上衣丟進筐里，笑著看向他，「這件衣服我買單。」
沈妄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低笑出聲。
溫念棲跑出了超市，站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沈妄結帳出來。
後者面露從容，沒有絲毫窘迫，自然地提著袋子朝她走來，「傻笑什麼？」
「剛才那個服務員一直在看你，表情很搞笑。」
「讓她們笑，她們不知道我有多幸福。」
溫念棲嘴裡咬著拉鏈，抬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叉，搖頭，「一次性不能用這麼多，我前兩天做了一個噩夢。」
「什麼噩夢？」
「三天三夜，我……暈死在床上了。」
沈妄牽著她的手的拇指指腹在她的手背摸索著，「這個噩夢合理，我有這個實力。」
「如果這不是夢，是真的呢？」
「不會是真的，我會捨不得。」
溫念棲的嘴抿成一條直線，沒說話，就聽到身邊的人說：「就因為這個噩夢，所以害怕？」
「嗯。」
「那你給我設定一個安全詞，受不了我就停下來。」
「我覺得那種時候設定一百個安全詞都沒有，你毫無理智可言。」
……
索恩利莊園餐邸。
傅厲晏先下車，然後朝她伸手。
沈梧攸看了一眼，沒有將手搭上去，直接下車。
他沒有覺得尷尬，只是很不習慣，以前她偶爾會撒嬌讓自己抱她下車。
「已經提前定好你愛吃的菜了。」
沈梧攸笑了笑，沒說話。
半晌後。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前，傅厲晏將盤子裡的牛排一塊塊切好，正準備替換她面前被她吃了一口的那一份時，盤子被沈梧攸摁住了。
「我吃過了。」
「沒事。」
沈梧攸，「我馬上要結婚了，需要避嫌。」
傅厲晏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復自然，「是跟你相親的那個小子？」
「嗯。」
「小攸，其實原本跟你相親的人是我。」
沈梧攸將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沒有看他，「我知道。」
「如果當時跟我相親的人是你，我會拒絕。」
「為什麼？」傅厲晏放下刀叉，身子往後仰自然地靠坐在椅背上，拇指轉了轉扳指，「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生我的氣？」
沈梧攸輕笑，再抬眼時眼眶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你明知道當時我有多喜歡你。」
「我當時那么小，什麼都不怕，哪怕我爸媽反對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可你呢？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還是你覺得我年紀小，可以隨便玩弄我的感情，你知道當時的我像什麼麼？像一個小丑。」
傅厲晏捏緊扳指，指節泛白，「我從來沒覺得你年紀小，跟你在一起也不是隨便。」
看到她滴落下來的淚水，傅厲晏心疼地將手邊的紙巾推過去，「就連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我處心積慮製造的偶遇，從始至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娶你。」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傅厲晏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的雙腿，將壓在心底的心裡話吐了出來，「我是個瘸子，我年紀又比你大這麼多，我怕我站在你身邊別人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你，你值得更好的。」
「那你現在又回來幹什麼？」
「我腿好了，每天做兩個小時康復訓練，雖然只能短暫地維持我是個正常人的模樣。」傅厲晏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小攸，我們重新開始吧。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只喜歡你。」
周聿殤風塵僕僕地趕到餐廳，進門就看見兩人搭在一起的手，胸口像是被壓著一塊巨石，怎麼也呼吸不上來，「你們在幹什麼？」
沈梧攸將手收回來。
收回手的時間，周聿殤已經走到桌邊，他看向傅厲晏，冷笑了一聲，「原來傅先生還有當小三的癖好。」
沈梧攸快速擦了擦眼淚，牽著周聿殤的手，「我們回家吧。」
傅厲晏淡定地坐在原地，沒有說話。
周聿殤捏緊沈梧攸的手，輕嗯了一聲，牽著她往外走。
兩人步入電梯，並肩站立，周聿殤一聲不吭。
沈梧攸手指在他手心撓了撓，「你不是在義大利麼，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周聿殤單手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有點，依舊沒說話。
沈梧攸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我和他只是想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周聿殤目視前方。
說什麼話還要牽著手？
他並不怪沈梧攸，他只怪自己來太晚，怪那個老狐狸精，一把年紀了還來勾引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