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厲晏低頭，感覺她在自己身上輕微地蠕動，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氣又好笑。
到底年紀還小，沒見過世間黑暗的一面。
抬手，手掌貼在她額頭，輕微發燙。
借著走廊投進來微弱的燈光，能看清她臉上淺淺的粉色。
還好，那小子膽子小，只下了一點點藥。
傅厲晏沒有起身，拿起手邊的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三號包廂，過來一趟。」
不出一分鐘，助理趕來，房間漆黑，正準備開燈時被人出聲制止，「別開燈，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還有，不要讓人上來打擾。」
停頓了一下，補充，「任何人。」
助理習慣黑暗後，能隱隱約約看清總裁懷裡抱著一個人，至於是誰，他不敢妄加揣測。
調完空調，出去時小心翼翼合上了房門。
傅厲晏垂眸，盯著懷裡女孩，「你倒是心寬。」
等醒來，看她如何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就這樣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抱著她睡了一整晚。
翌日。
沈梧攸想換個睡姿，動了一下差點翻到地上，傅厲晏及時摟住她的腰，「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梧攸愣了一瞬，覺得有些耳熟。
扭過頭，看見傅厲晏精緻極具威嚴的面孔，「你……我……」
「我們……」
緊張得語無倫次。
傅厲晏出聲，「我覺得你可以先起來。」
他腿麻了。
沈梧攸彈射似的從他身上下來，雙手緊張地捏著裙擺，掃了一眼，「這不是我的房間麼？你怎麼在我房間？」
傅厲晏艱難地動了動腿，「這家公館每個房間的陳設是一樣的，你房間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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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走錯房間這麼狗血的事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沈梧攸輕咬著下唇懊惱，「抱歉，我昨晚喝多了。不小心走錯房間了。」
傅厲晏看著她，故意道：「你賴在我身上睡了一整晚。」
「我……喝多了。」
「沈小姐還命令我，我怎麼趕都趕不走，非要坐我腿上，坐沙發上都不行……」
「我真的喝多了。」
沈梧攸絕望地閉上眼，她知道自己喝醉後什麼德性，喝醉前尚有理智可言，喝醉後完全不講理。
傅厲晏不想輕易放過她，「我腿都被你睡麻了。」
「你別再說了……」
沈梧攸羞愧地就差跪下來求他了，「我可以補償你。」
聽到補償，傅厲晏來了興趣，「你想用什麼補償？」
正當他期待的時候，沈梧攸緩緩吐出一個字，「錢。」
傅厲晏的眉頭不經意挑了下，垂眸掩蓋眼神中的失望，「沈小姐覺得我缺錢？」
「不……不是，我想還上次你幫我買飯的錢，我哥不讓我隨便接受別人的好意。」
傅厲晏，「嗯，都抱著睡了一整晚到頭來還是個陌生人。」
沈梧攸，「！」
這人要不要這麼會偷換概念！
正當自己進退兩難的時候，傅厲晏看了眼腕錶，起身走到她面前，朝她抬了抬手機，「加個聯繫方式。」
「幹嘛？」
「不是要還錢？」
「哦……」沈梧攸遲鈍了一秒，拿起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臨走前把人叫住，央求似的朝他拜了拜，「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能不能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哥。」
哥要是知道她喝多了還跟一個陌生男子待了一晚上，一定會扒了她的皮。
「可以。」
「看你這麼成熟穩重，一定不會幹告家長這麼幼稚的事的。」
傅厲晏回頭看了她一眼，古靈精怪的，勾唇笑了笑，「不一定。」
……
自從加上聯繫方式後。
傅厲晏不僅沒收她的錢，每天還會時不時主動跟她發消息。
知道她還在上學，點到為止。
沈梧攸也不排斥，她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他的意思。
以前覺得跟比自己大七歲的人在一起，除非自己腦袋生鏽了還差不多。
現在覺得，如果那個人是傅厲晏的話好像也能接受。
傅厲晏【多久放寒假？】
沈梧攸【現在高三了，比別人放得晚，還有半個月，怎麼了？】
沈梧攸高三就換成了走讀，這樣可以在家學習不打擾其他人。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正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撕面膜邊回信息。
傅厲晏【好好上學。】
沈梧攸【你說話的方式好像我媽哦。】
深夜，傅厲晏還坐在辦公室，剛把所有的公務忙完就給她發信息【很老么？】
沈梧攸怕傷他自尊【也不算老，就是語氣很像。】
傅厲晏收拾完，身體往後仰，靠在椅背上，疲憊得捏了捏眉心，收拾東西往外走。
沈梧攸洗了把臉，光速鑽進被子裡，熄燈。
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打在臉上【你很介意麼？】
傅厲晏【嗯，怕你嫌棄。】
沈梧攸【為什麼會怕我嫌棄？】
這段時間，沈梧攸很清醒，兩人聊天的頻率和方式很曖昧。彼此都清楚對方的心思，兩人中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紙窗戶。
地下停車場，傅厲晏坐在后座。
盯著消息猶豫了。
盯——
【轉帳520000元】
備註，早點休息。
像是回復又不像。
沈梧攸【晚安。】
熄滅手機，笑嘻嘻地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快點成年吧。」
「等成年我就跟這個老登表白，會不會被我嚇一跳呢……」
「我成年談戀愛不算早戀吧？我哥管不了我。」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