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八月份炎熱地能把人活脫脫燒死。
沈梧攸最怕熱,剛放暑假就和朋友給去挪威避暑了。
今年她十七歲,再開學就高三了。
夢榭樓,沈梧攸將行李箱丟給司機,上樓跑到哥哥提前訂好的包廂,「哥,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成熟了,開始沉迷手機了,你之前不這樣的。」
沈梧攸剛湊過去,沈妄就將手機熄滅,「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哦~你談戀愛了?」
「沒,跟人吵架。」
「吵架!」沈梧攸驚呆了,吵架這種事很少發生在沈妄身上,他最討厭別人多說一句迕逆他的話,多說一句下一瞬就被解決了,「男的女的?」
沈妄睨了她一眼,「不用你管。」
沈妄很少管她學業上的事,所以她上學期住校把煤氣罐搬學校的事現在才知道。
「沈梧攸,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作死?」
沈梧攸,「什麼作死?」
沈妄翹著二郎腿,單手隨意地翻轉著手機,「學校查違規電器,你倒好,把煤氣罐搬進去,我該說你聰明還是……」
趕在沈妄發火的前一秒,沈梧攸立馬站起來,委屈巴巴地將雙手疊放在身前,「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不該被人發現帶煤氣罐去學校。」
沈妄眯了眯眼,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輕嗯了一聲,「下次藏好。」
「知道了。」沈梧攸一秒變臉,剛才那副委屈模樣蕩然無存,「哥,我餓了,我先下去吃飯了。」
「嗯。」
沈妄還在等人,拿起手機,剛解鎖就彈出來九十九加的聊天記錄,全是某輔助發來的表情包。
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兩人一句話沒說,像是商量好似的,只用表情包互懟。
沈妄不由得勾唇。
……
三樓是專門吃日料的專區。
沈梧攸下樓時服務員說只剩下一個二人桌。
「哥哥和傅衍哥都不喜歡吃日料,讓他們去吃中餐吧。」沈梧攸自顧自地小聲說:「沒事,我一個人。」
坐了一天飛機,餓壞了,她一次性點了四個菜。
正坐下玩手機等上餐時,服務員走來,「小姐,那位先生也是來就餐的,但是其他桌的位置都滿了,他也一個人,問你方不方便跟你拼個桌?」
沈梧攸抬眼順著服務員的視線看過去。
男人一身剪裁妥帖的深灰西裝,肩線利落。眉眼沉靜深邃,下頜線條硬朗,周身自帶沉穩氣息。
好帥啊!
沈梧攸點了下頭,「可以。」
傅厲晏走來坐在她對面,朝她微微點了下頭。
沈梧攸原本喜歡少年感的男生,第一次見這種類型的,忽然覺得年上這款也好好吃吃!
笑著大方道:「你也喜歡吃日料麼?感覺本地人喜歡吃日料的很少。」
傅厲晏放在桌下手指摩挲著扳指,「嗯,還行。」
「你一個人?」
「嗯。」
沈梧攸多找他幾個話題跟他聊,可他回答都很簡單,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話太多了,默默閉上了嘴。
傅厲晏看著她低著頭玩手機,張了張嘴想跟她搭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兩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傅厲晏叫來服務員,連著沈梧攸的單一起買了,後者還不知道,埋頭乾飯。
「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沈梧攸看了他一眼,「好。」
她吃完飯才發現自己單被人買了。
服務員:「是剛才跟你拼桌的先生買的。」
「好的,謝謝。」
那一面之後,沈梧攸時不時想起這個人,除了他的相貌對她的胃口,還有那頓飯錢。
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隨便接受陌生人好處,她的家族站得高,敬仰的人多,嫉妒想害他們的人也多。
雖然她這頓飯才幾萬塊錢。
……
月冕舞會。
專門給高層圈少爺小姐定製的一個舞會。
除了娛樂,還有隱形商業模式。
有的家長會提前囑咐自家孩子,帶有目的性地接觸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
沈梧攸作為滬城第一世家,無疑成了宴會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甚至有人大膽地往她杯子裡下藥。
沈梧攸喝多了,她醉醺醺地上二樓休息室,迷迷糊糊推開自己隔壁的房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傅厲晏坐在沙發上,一身黑融進夜裡一般。
並不是沈梧攸不小心走錯了,而是他動了手腳。
這個藥不是他下的,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提前半個小時趕到這裡,確保她的安全。
「你……你是誰?」沈梧攸雙手撐在單人沙發的兩側,彎腰湊過去想看清他的臉。
可眼睛始終糊著一層膜,額頭都撞在一起了也看不清。
乾脆不看了,命令道:「我有點熱,你去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想站起身,踩著高跟鞋的腳一滑,整個人撲在他懷裡,順其自然坐在他身上。
鼻尖縈繞著女孩的氣息,裹著濃厚的酒精味,絲毫也不減他的喜愛。
半晌,這人都沒動作,沈梧攸皺眉,「去給本小姐調空調,聽見了麼?」
他知道,她嬌養慣了,脾氣臭。
也只有到他身邊,才能繼續養著她嬌眾的脾氣。
傅厲晏胸口起伏著,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坐我身上,我怎麼去?」
「自己想。」
沈梧攸才不管這些,她閉著眼,覺得他懷裡舒服便靠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