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沒有睡意,半摟著她,搞怪地捏住她的鼻子,沒一會兒女孩秀眉微擰,張開了嘴。
一翕一動,前者沒忍住輕吻了一下。
落地窗外的煙花還在不停地綻放,一朵凋零另一朵又盛開。
光影在兩人的臉上閃爍著,「寶寶,新年快樂。」
有時候他會想,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溫念棲的,又是什麼時候愛上的,想不清就不想了。
或許……
愛本無定義,但你是唯一。
……
最後一個學期,溫念棲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忙著寫畢業論文,由於許慎堯復出拿下某熱門音綜的第一名,服裝店生意爆火,服裝款式跟不上不得不招人。
在她不在國內的情況下,許慎堯幫她打理工作室,溫念棲才能緩口氣。
沈妄無論再怎麼忙,每個星期會飛來陪她過周末。
「下星期就結婚了。」
「嗯。」
溫念棲今天畢業,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一早便會過。
本想休息幾天調整狀態,奈何沈妄一秒都等不了了。
溫念棲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嗯,爺爺給我打過視頻了,就是結婚場地會不會布置地太奢侈了?」
許多貴重物品只用來裝飾,結完婚後就沒用了。
藝術產物,再販也賣不出價格。
「奢侈?」沈妄盯著眼前的電視,將手插入她的指縫,「才幾千萬的置景費,我可沒看出哪裡奢侈,老婆,我覺得你有個壞習慣需要改。」
「什麼?」
「捨不得花錢,而且嚴重低估了你老公的賺錢能力。」
溫念棲自己也賺錢,知道錢多難賺,讓她忽然改變消費觀念,很難也很沒安全感。
「哦,可能是你給的還不夠多吧。」
沈妄輕笑,「我的卡不是都給你了麼?餘額你沒看?」
沈妄早早就把自己的卡給她保管,溫念棲對管他的錢沒什麼興趣,還真沒看他卡里多少餘額。
怕敏感的沈妄找茬說自己不關心他,溫念棲裝困跨坐在他身上,「上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沈妄拍了下她的臀,「嗯。」
……
回國後,溫念棲只需要試妝,其他請柬,司儀,伴手禮……
沈錦年都安排好了。
婚禮當天。
由於特殊原因,沒有接親。
溫念棲是被沈妄親醒的,她拿起手機,已經八點半了,隱約能聽到樓下哐哐鐺鐺的聲音。
沈妄,「該起床了。」
這次沈妄沒有下樓接客,而是全程跟著她,手機都沒玩,化好妝就坐在她旁邊盯著化妝師在他老婆的臉上搗鼓。
溫念棲握著他的手,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笑,「結婚好累啊,我覺得婚結一次就夠了。」
「嗯。」
「嫂嫂!」沈梧攸手裡端著大紅色的團扇,鎏金與紅花鑲嵌,最右邊別著一個純金的鳳凰。
伸到她面前,「喜歡麼?我和覓覓姐一起做的。」
溫念棲驚喜道:「你們親手做的!」
「對啊。」
「好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們。」
徐覓站在沈梧攸身側,這時溫念棲的妝發也弄好了,化妝師出去時進來一個陌生臉的男生,哪怕穿著西裝也透露著鮮活的少年感。
宋嶼硯朝沈妄點了下頭,走到徐覓身邊,「姐姐,你怎麼不等我?」
溫念棲眼神不解地看向徐覓。
後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新交的男朋友。」
「哦~」
沈梧攸和溫念棲同時哦了一聲。
沈梧攸,「就應該談年紀比自己小的,年紀大的都是老頑固,沒有弟弟會哄人開心。」
沈妄抬手看了眼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下去。」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陸陸續續離開房間,離開時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溫念棲靠在沈妄肩頭,嘴角洋溢著笑。
「傻笑什麼?」
「我感覺你有點緊張。」
沈妄嗤笑了一聲,「我簽幾百個億的合同手都不帶抖一下,更何況只是結個婚而已。」
溫念棲挑眉,她可瞧見他不斷擦手心薄汗的動作了,並沒有戳穿他。
咚咚咚——
房門敲響。
沈妄不得不先下樓了。
溫念棲說:「放心吧,這次跑不了了。」
沈妄揚言,「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聽見了麼?」
「聽見了。」
沈妄離開後,溫念棲從電梯下去,十幾個負責人跟在身側,整理裙擺,時時刻刻觀察頭髮和妝容。
她站在大門後,聽見古堡里喧譁的聲音,捧著鮮花的手情不自禁地捏了捏。
用沈妄的話安慰自己。
「都老夫老妻了,睡都睡熟了、還有什麼緊張的?」
緩緩吐出一口氣。
三米高的大門打開,燈光落在她肩頭。
抹胸婚紗綴滿細碎鑽光,蓬鬆大拖尾層層鋪展。長款蕾絲手套搭配柔紗頭紗,微光落在裙身,華貴又溫柔。
因為她的爸爸沒有參加,本以為她要獨自一人走到沈妄面前,卻看見他在眾人的注視下朝她走來。
一百步的距離,她一步都不用走。
沈妄停留在她面前,朝她伸手,小聲,「傻了?」
溫念棲眼底含著細碎的光,將手放在他掌心。
在眾人的注視和祝福下,二人攜手並肩穩步向前。
隔著手紗,沈妄摸索著她的手背。
腦海里不禁開始倒流兩人相處的記憶。
「沈妄,你流氓啊!」
「我都說了我沒出軌,沒出軌!」
「如果以上錯誤再犯,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沈汪汪,我想你了也想你的錢了。」
記憶里全是女孩的身影,和她鮮活又有趣的嗓音,一點點將他灰暗又荒蕪的世界,繪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妄自己都沒察覺上揚的嘴角和得到幸福的驕傲。
交換戒指後。
不知是誰先喊了句,「親一個!」
起鬨的人越來越多,漫天的花瓣散落宛如落雨般。
沈妄一點點靠近時,唇瓣快要接觸時,他停下來問了句,「可以麼?」
溫念棲剛閉上眼睛,聽到這句話無疑是想扇他一巴掌的。
「不可以!」
話音剛落,濕熱的唇貼上來,將她餘下的話堵了回去。
沈妄睜眼,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勾唇。
他終於懂得。
愛不是攥緊困住,而是給她自由,靜待她心甘情願停留。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