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殤低著頭，雙手疊放在身前，頭頂的燈光將他的身材襯得更加結實。
眼神偷瞄她，「你……生氣了？」
沈梧攸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看犯錯事的學生，明明周聿殤比她還大兩歲。
嘆了口氣，「這麼缺錢？」
周聿殤瓮聲瓮氣，「我奶奶身體不好，治病需要很多錢，我想幫家裡分擔……」
沈梧攸，「就算我辭退你，你就不能找點正經事幹嘛？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會被打死的你知不知道！」
最後一個字吼出來，差點破音了。
眼裡含著心疼的眼淚，她第一次看見一個人傷成這樣，他胸口處有一道十分猙獰的刀疤，一看就是慣犯。
看到她的眼淚，周聿殤瞬間慌了，語無倫次，「這個來錢快……而且，我沒事……真的，這點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沈梧攸擦了把眼淚，她認為是自己把他害成這樣的。
周聿殤擦了擦身上的血，上前一步，緩慢地虛摟著她，輕聲道：「我真的沒事，我下次不打了，你別哭了……」
低頭時，頭髮上的血液蹭到了她的臉頰上。
周聿殤周圍掃了一眼，抽了一張紙，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擦去。
沈梧攸看著他的模樣，忽然笑出聲，「你這個樣子好蠢啊。」
周聿殤順手擦去停留在臉頰上的淚珠，看到她笑了，才稍稍鬆了口氣。
……
瓦倫溪谷。
周聿殤換了件黑色T恤，和牛仔褲，敞開腿靠在沙發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忽然，頭頂打下來一道陰影。
沈梧攸低頭，「笑什麼？腦袋被打傻了？」
靠得很近，能清晰地聞到從她頸肩傳來的香味。
周聿殤的臉幾乎一瞬滾燙，及時捂住臉，「沒……沒什麼。」
「別動，你臉上還一個疤。」
沈梧攸繞過沙發，周聿殤自覺地坐起來了，她撕開創口貼，彎下腰十分仔細，避免膠沾在傷口上。
順發在他面前飄蕩，低頭時，看清了不斷搖擺的銀色蝴蝶結後面的溝壑，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拽緊。
耳朵連著脖頸剛退下來的紅潮又卷了上來。
明知道冒犯，褻瀆，卻不肯移開視線。
「好了。」沈梧攸用手輕碰了一下，確保膠沾牢了，「你臉怎麼又紅了，有這麼熱？」
周聿殤，「你……身上很香。」
「沐浴露的味道，你喜歡？」
「喜歡。」
本想等她開口說什麼，沈梧攸卻什麼也沒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要睡覺了，明天你送我去學校，不許遲到。」
周聿殤就住在隔壁，跟阿姨司機住一棟，可他不想回去。
「最近附近不安全，發生了多起槍擊事件，我還是守在這裡吧，我睡沙發就行。」
沈梧攸也刷到新聞了，說是精神病院的人跑出來亂砍人。
她心裡也是害怕的。
「嗯，隨你。」
周聿殤內心竊喜，好歹更近一點了。
起碼比阿姨和司機關係更近一些。
……
翌日。
阿姨正在準備早餐，讓周聿殤上去叫沈梧攸起床。
周聿殤兩三步跨上樓，敲門，「咳咳……那個，沈小姐，該去上課了。」
沒有動靜。
猶豫了好一會兒，推門而入。
房間漆黑一片，沈梧攸還沒醒，周聿殤走過去，在女孩旁邊蹲下來。
「媽的，真可愛啊，操……」
心裡暗暗罵了句髒話，最後竟然鬼使神差的握著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背，還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你在幹嘛？」從他拿自己手的時候，沈梧攸就已經醒了。
周聿殤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阿姨讓我叫你起床去學校。」
沈梧攸當沒聽見，「所以你親我幹什麼？」
「周聿殤，你是不是喜歡我？」
周聿殤雙手捧著她的手，又是親又是蹭，「喜歡，很喜歡。」
沈梧攸看著他，裸色美甲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過來一點。」
周聿殤像條聽話的狗慢慢挪過去。
啪——
清脆的一聲。
這是沈梧攸扇他的第二巴掌，周聿殤習慣地很快，他知道，這是他自作主張的懲罰，也是獎勵。
沈梧攸摸了摸他微微泛紅的臉，「去把我衣服拿過來。」
周聿殤，「好。」
他把衣服拿過來，放在她旁邊。
沈梧攸沒有敢他出，「背過去。」
周聿殤轉過身，沒一會兒，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女孩脫衣服和換衣服的聲音。
他腦海里不禁想起昨夜的畫面。
脫去睡衣，她什麼都沒穿。
沈梧攸開口，「你想轉過來麼？我現在什麼也沒穿。」
周聿殤拽著衣角，他想。
他不僅想看，更想吻過她身體上每一處肌膚，一定是又軟又甜的。
「這……不太好。」
不知道兩人之間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或許是從他越界開始，又或許是從她允許他越界開始。
……
下樓時，阿姨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恢復正常。
周聿殤貼上去時，沈梧攸完全不接招，仿佛剛才在房間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一整天，周聿殤都是沮喪又懊惱的。
晚飯。
阿姨已經離開，沈梧攸坐在餐桌邊，撐著腦袋，拿著叉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聿殤，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周聿殤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子挽至手肘，走來。
沈梧攸把面前的餐盤推到他面前，「坐下來，餵我。」
「好。」
沮喪了一整天的周聿殤瞬間活過來了，切下一小塊牛排遞到她嘴邊。
沈梧攸看著手機，偏頭咬下，「再切小一點。」
「好……」
周聿殤耐心地切成米粒大小，餵給她吃。
「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
沈梧攸忽然轉過身，看向他，「今天怎麼不開心？是因為阿姨在的時候，我冷落你了？」
周聿殤捏著刀叉的指節泛白。
沈梧攸瞥了一眼，看出了他的反常，勾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跨到坐在他腿上，捧著他滾燙的臉，「是我做的不對。」
周聿殤完全受不了這樣的勾引，握著刀叉的手放在她腰間。
好軟，好細。
感覺用點力就能掐斷。
沈梧攸捏住下巴，迫使他抬起頭，「露米總是不聽話惹我生氣，你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