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以清轉身的一霎，程翊手臂箍住她腰，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回來，抱住她。
「你不信？」
「你鬆開。」林以清掙扎幾下。
程翊手臂收攏抱她抱得更緊，低頭，唇貼到她耳根。
「記得那晚……」他壓著聲音把話說完，又接了句，「那是在找……」
林以清臉唰地一下紅了。
「不記得。」她嘴硬。
程翊在她熟透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帶你重溫一下？」
林以清扭開臉，避而不答：「你到底問完了沒有？我要回去了。」
她已經出來很久，不知道超過三十分鐘了沒有。
程翊垂眸，欣賞了會兒她那張因羞紅而愈發明艷的臉，勾起唇角。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啊。」想到時間，林以清開始有些著急了。
「加你微信，為什麼不通過？」
林以清懵了好幾秒，才想起昨天那個「Y」。
原來是他，要知道是他——
也不加。
「沒看到。」她撒謊不打草稿。
程翊：「眼睛長在臉上是為了好看？」
林以清：「……」
「手機拿來。」程翊說。
林以清下意識瞄了一眼地上的化妝包：「沒帶。」
「回去加一下。」程翊沒留意到她的小動作。
林以清識時務地：「好。你說完了吧？」
程翊垂眸瞧她片刻，慢條斯理地開口：「抱歉，那晚沒準備，沒做措施。」
林以清怔了下。
他那麼混蛋的一個混蛋，竟然會道歉。
今天吃錯藥了？
「吃避孕藥了？有不舒服嗎？」程翊指腹輕輕在她臉側摩挲。
不論是聲音還是動作都溫柔得不像他本人。
林以清盯著他沒說話，懷疑他是不是另一重人格跑出來了。
下一秒，臉就被用力捏了下。
「副作用是變啞巴？」
林以清：「……」
是她多慮了。
還是那重惡劣的人格。
如果吃了能變啞巴，她巴不得把全世界的避孕藥都買回來塞他嘴裡。
程翊又捏她一下：「說話。」
林以清拍開他的手：「吃了，沒不舒服。」
「下次我戴套。」
林以清微頓，抬眸跟他對視了一眼。
誰要跟他有下次。
但現在不是跟他掰扯這種問題的時候，她開始用力掙扎：「說完了嗎？你快放開我，我真的得回去了，你哥要開完會——」
沒掙扎幾下，腰間禁錮著她的力道忽然鬆開，程翊往後退了半步。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林以清有一秒的驚疑，但也就一秒，她沒多想，立即從他身體和門板之間鑽出去，撿起地上的化妝包。
防火門打開一道縫，她先探出腦袋確認走廊兩邊都沒人，再飛快地閃身出去。
程翊目光從闔上的門收回，後背倚在牆邊，從西裝口袋裡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唇邊點燃。
青煙裊裊騰起，朦朧了他深黯的眉眼。
林以清沒立即回總裁辦公室，而是又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吻得太兇，把她口紅都啃掉了，不處理沒法見人。
補完妝回去，坐下來不到兩分鐘，程錦回來了。
程錦帶她去了一家很有格調的觀景餐廳，正值黃昏，窗外的夕陽如同一團瑰麗的火焰，緩緩沉入地平線。
整個用餐過程，林以清都沒怎麼說話，勝在餐廳里有樂隊表演，氣氛並不奇怪。
不過在送她回家路上，程錦還是發現了她的異常。
他手越過扶手箱輕輕握住她的：「怎麼都不說話？不舒服？」
林以清手指微微蜷了下，偏頭看向他。
訂婚這一年來，程錦百忙之中到紐約和歐洲找過她好幾次，每次都只是陪她吃一頓飯，或者聽一場她的演奏會。
她很珍惜兩人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每次見面都有說不完的事情跟他分享，他總是溫柔而充滿耐心地聽著。
此時此刻，這張清雋的臉依然溫柔，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看關晴柔拍的照片，他們倆維持那樣的關係至少有大半年了。
大概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欲望動物。
「是有點不舒服。」林以清輕輕抽回手。
程錦俯身湊近她，端量著她的臉，又抬手去探她額頭：「哪裡不舒服？」
林以清下意識躲閃：「沒什麼，只是逛街逛累了。」
程錦頓了頓，往後退回安全距離。
「今天嚇到你了？」他放輕了聲音，帶點哄人的意味。
林以清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搖了搖頭。
「抱歉。」程錦摸了摸她發頂，「等我們結婚了，再慢慢來。」
林以清沒作聲。
車子停在林家別墅門前，程錦一同下了車，陪她走到門廊下。
「等岳父岳母出差回來，一起吃個飯？我有段時間沒見他們了。」
「嗯。」林以清點頭。
等她父母回來，是該見個面。
談談退婚的事情。
她輸入密碼，程錦替她拉開門：「真想快點把你娶回家。」
林以清回頭，朝他牽起唇角微微笑了笑。
回到房間，林以清點開微信。
又看到一條來自「Y」的好友申請。
她選擇性無視，關掉頁面洗澡去了。
程翊下午說的那些話，她保留懷疑的態度。
理由很簡單——一個能跟自己哥哥的未婚妻上床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事她也有錯。
所以不能一錯再錯。
-
之後的幾天，林以清一直留在家裡，程錦約過她一次，她以要準備月底音樂會為由拒絕了。
周六這天，林屹川和江月嬋夫婦從澳洲出差回來，林以清跟家裡司機一同去了機場。
貴賓通道盡頭，一對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婦不緊不慢地挽著手走出來。
男人身材挺拔，灰藍色西裝得體儒雅，女人一身同色系的套裙，溫婉端莊。
林以清辨認了下，迎上前：「爸爸、媽媽。」
見到一年未見的女兒，江月嬋頓了頓，笑著拉過她的手，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瘦了。」
林屹川也附和：「是瘦了不少，巡演很累？」
「其實還行。」林以清搖頭笑說。
她跟父母沒有打視頻的習慣，只偶爾電話聯繫一下。
最近她是瘦了幾斤，巡演行程繁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為了下個月的婚禮有在刻意控制飲食。
畢竟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穿婚紗的那天是最漂亮的。
現在想來，有點可笑。
回家的路上，林屹川和江月嬋問起她在紐約的生活、歐洲的巡演，林以清有問有答。
晚餐家裡的廚師已經提前準備好，飯桌上江月嬋提起程錦，考慮到父母舟車勞頓剛到家，林以清暫時沒提退婚的事，敷衍了過去。
但晚飯後，程錦不知從哪得知他們今天出差回來的消息，打來電話問候，約好第二天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
接完電話，江月嬋笑著誇讚：「程錦這孩子挺有心。」
林以清放下茶杯，正色道：「爸、媽，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