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麼問，林以清小腹都莫名地輕抽了下。
生理反應騙不了人，她倚在他身上，抿著唇，只急促地呼吸，不動，也不說話，繼續裝死。
程翊也沒逼問她，俯身抄起她膝彎就把她橫抱起來，塞進車裡。
還貼心地替她扣上安全帶。
他繞到另一邊上車，跑車啟動，如蟄伏的猛獸從黑暗中撲出。
引擎的轟鳴聲不絕於耳，車廂里一路無言。
去哪裡，去做什麼，盡在不言中。
二十多分鐘後，跑車駛入頤景灣，停進別墅車庫。
林以清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一條腿伸出來，還未沾地——
程翊已經從車頭繞到她這側，直接俯身把她從車裡薅了出來。
而後，抱住她走到電梯前，空出一隻手按電梯。
電梯門還未關上，程翊就按住她後頸吻了起來。
林以清想說，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急，她就沒看清過這一層長什麼樣子。
但她沒機會開口。
程翊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一出電梯，將她抵在旁邊的落地鏡前，就開始剝她衣服。
他炙熱的體溫籠著她，林以清聞到他身上的煙味，秀眉不自覺地蹙起。
在外面開放的空間還好，回到室內這味道明顯了不少，難以忽視。
見她之前，他到底抽了多少煙？
林以清動手推他。
推了兩下，程翊停下來，垂眸看她。
那雙幽暗的眼裡帶著一絲探究，仿佛在問：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林以清皺著眉：「你身上有煙味。」
看出她的嫌棄，程翊三兩下扯開襯衫的扣子，連同大衣一起脫下來扔到一邊。
脫完立即壓回去，繼續吻她，吻從耳朵游移到她頸側。
沒親一會兒，林以清又推了他兩下。
程翊再次停下來，低著一雙暗潮洶湧的黑眸睨她。
林以清手抵在他胸口：「……你頭髮上也有。」
這話之後，程翊沒動，兩人靜止了幾秒。
她踮起腳，鼻尖湊近他黑髮聞了聞，立即扭開臉：「真的有。你去洗澡。」
程翊用一種拿她沒招的眼神看著她：「做完再洗。」
「不要。」林以清一臉嫌棄，「臭死了。」
程翊：「……」
程翊鬆開她，黑著臉轉身進了浴室。
他走開後，林以清仍覺得那股煙味揮之不去，好像也沾到自己身上了。
她找到上次程翊給她買的睡衣、毛巾、護膚品，拿著去了另一個浴室。
她洗澡慢，加上洗頭、吹頭髮、刷牙、護膚……一套流程下來，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等她回到房間的時候，程翊早洗完八百年了。
他上身還是赤著，沒穿睡衣，下半身穿了條長款睡褲。
深藍色的，帶有花里胡哨的圖案，跟上次見他穿過的差不多。
林以清不懂他的審美。
但有身材和顏值撐著，他披麻袋都好看。
床頭開著閱讀燈，他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書在看，非常專心，專心到連她回來似乎都沒有發現。
乍一看，文字密密麻麻一片。
他那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就不像是會看書的。
詫異之餘，林以清又有點好奇，趿著桑蠶絲拖鞋走到床邊。
她低頭想去看書的封面：「你在看什……」
一句話未說完，程翊撈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拽了上床，壓在身下。
動作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手臂架起她一條腿，貼著她。
「禮貌」極了。
洗過一個澡，林以清以為他多少有冷靜一點。
而且他不是在看書嗎？
她瞪大眼睛，微微張開了嘴：「你……」
下一秒，程翊就吻了下來，將她所有的疑問堵了回去。
他今晚耐心已經告罄，親了會兒，拉開床頭櫃抽屜。
寬闊的後背展開，肌理僨張，兇悍得像只野獸。
他身上的薄汗，和沐浴露、洗髮水的香味融合，形成一種特別性感的男性氣息，徹底將她包圍。
床頭的壁燈淌落一片暖光，如流動的水。
無風，卻起了浪。
……
林以清鬆開緊咬的唇，罵出聲：「……程翊！你……混蛋啊！」
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話語破碎。
程翊在她唇上很輕地咬了下，回答：「我是啊。」
指腹在她發紅眼尾擦過，溫柔地揩去她的眼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舊的一天跨越到新的一天。
從舊的一年跨越到新的一年。
不知天地為何物。
眼前一片虛幻的光，林以清感覺自己仿佛要碎掉了。
小腹不知怎的忽然一陣抽痛，她不自覺地哭喊出聲，聽上去有些痛苦。
察覺到她不對勁，程翊凝著黑眸問她：「疼？」
林以清皺著眉點點頭。
程翊直起身一看。
臉色頓時一沉，唇線、下頜線，每一根能繃的線都繃了起來。
「穿衣服，帶你去醫院。」語氣不是一般的嚴肅。
林以清被他抱著坐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懵，順著他目光往下一看。
床單上一片紅。
她大驚失色。
腦海中閃過上次看過的科普頁面——
「黃體在外力撞擊、劇烈運動或自發情況下破裂，引發出血……」
完蛋。
這種情況不是發燒那麼簡單，不去醫院可能會死。
她看著床單發愣的十幾秒，程翊已經去衣帽間拿了她的衣服回來。
他繃著臉，衣服逐件往她身上套，林以清伸手配合。
她包里備有衛生巾，去洗手間處理了下。
出來時程翊也已經穿好了衣服，等在門口，見她把門打開，二話不說彎腰抱她起來，抱著進電梯。
電梯平穩下降，他低沉的聲線在密閉的轎廂里響起：「對不起。今天沒收住。」
林以清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之前都是收著來的。
她臉埋在他肩頭，沒說話，握起拳頭往他另一邊肩膀很用力地捶了一下，泄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