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直接屈起手肘往後來了個肘擊。
程翊悶哼一聲：「又謀殺親夫？」
林以清懶得糾正他了，手肘繼續往後撞，程翊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這下她想二次發起攻擊都發起不了。
她脾氣上來不想讓他抱，扭著身體想掙開。
程翊兩臂緊抱著她，又粗壯又重的大腿搭上來壓住她兩條細腿，借著體型優勢輕而易舉就把她控制得死死的。
手腳並用地持續掙扎了一分鐘，林以清力竭了。
忍不住張嘴怒罵：「你滾開！」
程翊力道半分不松，卻端著一副好好學生的語氣問：「想讓我往哪滾？」
這話多少有點不對勁，林以清聽出來了。
他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了收，幾乎同一時間，她感覺到後面正貼著她耀武揚威的什麼東西。
……又來？！
她發現了，她每次越掙扎他就越來感覺。
林以清無語極了：「你流氓麼。」
「我是啊。」程翊承認得非常乾脆。
林以清：「…………」
「所以你別跟我一般見識。」程翊在她頭髮上輕吻了下，聲音也放輕了些，「別生氣了，行麼？」
這什麼神轉折。
林以清噎住了幾秒。
然後神奇地被這邏輯說服了。
她沒繃住笑了出聲：「你有病嗎。」
程翊也輕輕笑了聲：「你說有就有。」
「還有什麼罵我的，都隨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樣罵什麼都沒意思，林以清不罵了：「你好熱，gun……走開。」
也不知道他什麼做的，身上跟火爐似的，還不愛穿睡衣。
程翊抱她的力道鬆了點，往後微微挪了挪。
林以清又說：「你壓我頭髮了。」
程翊：「……」
程翊抬起手臂，把她鋪散在枕頭上的長髮捋順，確保不會壓到，再把手臂放回去。
他手臂肌肉不發力的時候軟硬適中，很有彈性，枕著還挺舒服的，林以清沒拒絕，閉上了眼睛。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多，再不睡天都快要亮了。
但不知是不習慣身後有個人還是因為小腹隱隱作痛，她有點睡不著。
耳後那道呼吸聲均勻平緩，她輕輕抬起程翊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想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剛動了下，那條手臂忽然收緊，又把她摟了回去。
「睡不著？不舒服？」程翊嗓音裡帶著不知是快要睡著還是剛被她弄醒的困意。
林以清立刻把罪責推給他：「你呼吸聲太吵了。」
聞言，程翊呼吸都滯了滯：「我要是不呼吸了，你確定你還敢睡？」
好有道理哦。
林以清沒反駁。
安靜幾秒，程翊手往下挪了挪，從她睡衣下擺鑽進去，掌心貼到她小腹。
「這樣會不會好點？」
他手掌寬大，還帶著熱烘烘的溫度，不得不承認，這樣貼著真的挺舒服的。
不過位置不太對，林以清沒回答，默默把他的手往下挪了一寸。
那隻手卻還想得寸進尺，她馬上按住。
身後那道嗓音帶起笑：「不是那嗎？」
知道他是故意的，林以清用力在他手背掐了下：「再亂動把你手剁了。」
程翊「嘖」一聲，拖著腔調：「不讓呼吸，還不讓動，好兇哦。」
林以清沒搭理他。
小腹那股隱隱約約的墜痛慢慢得到緩解，潮水般襲來的睡意很快將她意識淹沒。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一點多。
身邊位置是空的，主臥里不見程翊的身影。
林以清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從床上起來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她不小心把牙膏沫沾到睡衣上了，所以乾脆去衣帽間找衣服換。
衣帽間很大，她轉了一圈，發現程翊這人品味真的很……悶騷。
上班穿的西裝、襯衫還好，大多是比較經典的純色、千鳥格，或者條紋，顏色也是常見的黑藍灰棕色系。
私底下穿的T恤、毛衣那些就不一樣了。
紅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印花、紋理、刺繡，各種花紋圖案。
都跟他的睡衣一個風格——花里胡哨的。
得虧他長得帥。
角落裡有幾套新的女裝，都是她的尺碼，她昨晚就發現了。
估計是在她上次一聲聲［哥哥.gif］的哀求下，程翊勉為其難給她買的。
林以清挑了套休閒的換上，酒紅色的短款毛衣搭配闊腿牛仔褲。
幸好程翊給她選衣服的還算素淨。
她趿著拖鞋下樓，走到一樓，聽到客廳里程翊講電話的聲音。
他在聊正事，林以清無心聽。
但他提及「西北」、「風電」這些關鍵詞，她馬上辨認出來，他在聊的項目跟程錦上次在車裡打電話談的是同一個。
她晃到程翊面前時，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想辦法查一下他們的資金往來和背後的利益鏈，先這樣。」
然後掛了電話。
聽見他最後那句話，林以清微頓。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要合作，反而像是要找茬。
是她多想了麼？
疑惑間，程翊已經從沙發起身，來到她面前。
他黑眸垂下來，慢悠悠地上下打量她兩眼，目光最後停在她毛衣下擺露出來那一小截腰身上。
手也自動停到了那裡。
……色胚。
林以清正在把他手推開，忽然聽見他問：「要去哪？」
她懵了一秒。
昨晚的新年音樂會結束，到婚禮過後的幾周內，她都沒工作安排。
時間都預留了出來準備婚禮和之後的蜜月旅行來著，所以她沒哪裡要去。
不過他這麼問，好像沒打算讓她留在這的樣子。
也對，她生理期，他留她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麼。
「回家。」林以清淡著聲音回答。
程翊低眸看她，靜默片刻才說：「行，吃完飯送你回去。」
林以清「哦」一聲，大小姐的語氣：「那飯呢？」
他下巴朝餐桌的方向點了點：「等著。」
林以清走到餐桌旁。
剛坐下不到兩秒，程翊也拉開對面的餐椅坐了下來，她微愣了下。
……他不把菜端過來嗎？
大眼瞪小眼片刻，負責做飯的阿姨將午餐端了上桌。
四菜一湯，菜都是家常菜。
湯是桂圓紅棗雞蛋湯，只有一份，阿姨單獨端到她面前。
顯然是專門給她做的。
林以清禮貌道謝。
阿姨笑著說：「是程先生吩咐的。」
林以清沒接話，抬眸瞥了對面一眼，便收回視線，低頭吃飯。
菜的味道不錯，吃了會兒，她放在手邊的手機叮了聲。
微信消息。
林以清解鎖點進去，看到發消息來的人是關晴柔。
下意識就將手機拿起來，屏幕豎著朝向自己。
程翊將她這副生怕被他窺屏的樣子看在眼裡，「嘖」了聲。
「怎麼？嫂子除了我之外，還有第二個情夫？」他拖著腔調調侃。
哐當——
正端著檸檬水進門的阿姨被這句話驚得手一個不穩。
托盤差點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