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這種發完瘋又開始發騷的行徑，林以清已經不驚訝了。
她冷著臉把他的手拍開，轉身往裡走。
沒走兩步，程翊從身後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扛上肩頭。
一陣天旋地轉，林以清嚇得驚叫了聲，慌忙揪住他的衣服。
他肩膀的骨頭硌得她肚子疼，林以清拍他的背，咬著牙：「放我下來。」
程翊充耳不聞，扛著她穿過前院，來到房間門前。
酒店為了安全，從院子進房間還要再刷一道房卡。
「開門。」他一邊指使她，一邊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下。
林以清不想開，就愛跟他對著幹。
見她沒反應，程翊改「拍」為「捏」，一副瞭然的口吻：「不開門，是想在院子裡？我倒是挺想試試的，就怕你叫得太大聲，鄰居……」
這種事情，林以清毫不懷疑他能做得出。
沒等他把話說完，她已經把門刷開了。
門一解鎖，程翊把她扛進臥室，扔到床上。
林以清身體陷進柔軟的床褥。
下一秒，程翊扒開她臉上的圍巾，二話不說地吻住她的唇。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
暖黃的燈光似浸潤、融化。
氣氛尚且如此。
他卻忽然撐起身體。
林以清睜著水濛濛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程翊在她唇上輕吻了下，低啞的聲線問：「你生理期結束了？」
這不廢話嗎，林以清無語：「……你現在才問是不是太晚了。」
程翊端詳著她臉看了幾秒，又摸了摸她額頭：「今天沒被打，也沒發燒吧。」
林以清：「……」
你才被打。
你才發燒。
林以清沒理他，他又起身，從地上的衣物里把手機挖了出來。
先是調靜音，調完覺得還不行，直接關機。
關完自己的，轉頭問她的：「你手機在哪？」
林以清：「包里。」
程翊把她兩台手機都從包里翻了出來，關掉。
最後還不忘把套房所有門窗關上，門鈴設置免打擾。
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的林以清：「…………」
黑白無常來了都找不到他們。
他回來時，林以清有點沒繃住笑。
「笑吧，一會兒有你哭的。」
程翊說完，扒開她身上的被子，健碩而強悍的身體緩緩覆下。
林以清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見了。
……
因為排除了一切干擾，今晚進展十分順利。
順利得甚至有點過分。
兩百多平的套房，從臥室那張兩米的床，到會客廳的沙發、長桌，再到浴室——除了外面的庭院，程翊帶著她都探索了一遍。
他像是要把之前沒做完的討回來，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精力好得林以清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嗑藥了。
最後結束的時候，她泡在浴缸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睫毛上還綴著細碎的淚珠，眼尾都是紅的。
程翊把她撈出來，洗淨擦乾，裹上浴袍，再抱回床里。
-
林以清第二天恢復意識，已經接近中午。
和煦的陽光從窗紗透進來，房間裡亮堂堂的。
她睜開迷濛的眼睛，率先看到的是男人寬闊厚實的胸膛，緩緩往上，是凸聳的喉結，清晰流暢的下頜線。
大概是秀色可餐吧。
她盯著程翊看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胃裡空落落的。
於是毫不客氣地抬手推他，準備把他推醒：「我餓了。」
沒想到他本來就醒著，只是眼睛不願睜開。
他聲線慵懶而饜足，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再抱會兒。」
抱抱抱，有什麼好抱的。
林以清沒管他，推開他手臂，掀開被子從另一邊下床。
腳踩到地毯上那一刻，後腰一陣酸沉，兩條腿發軟，有一瞬間差點沒站穩。
她惱怒地回頭瞪向始作俑者。
程翊還是側躺著，一條手臂折起來墊在枕頭上，半撐著腦袋，一臉懶散地微微眯著眼。
薄被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腰間，胸腹肌理塊壘分明，側腰那對羽翼紋身一半沒入薄被下，一半沿著窄腰緊緻的線條起伏。
整一副狐狸精的姿態。
對上她嗔怒的目光，狐狸精還朝她勾唇笑：「能走嗎？」
他這麼一說，不能也得能。
林以清扭頭，邁著利落的步伐走進浴室。
砰地關上門後，她立刻扶住後腰。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去洗漱。
隔著浴室門，程翊講電話的聲音隱約傳入。
聽得出來是在叫客房送餐服務。
林以清洗漱完出來，他已經起床穿上了浴袍，不過也是穿得松松垮垮的。
胸口敞開一大片。
林以清合理懷疑，他在going她。
她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越過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手機開機後，她看到弟弟林與淮發來的航班信息，倫敦直飛京城，明天下午落地。
比起不著家的父母，林以清跟弟弟的關係要更親近點，是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姐弟情誼。
所以弟弟回國，她挺開心的。
程翊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她捧著手機唇角帶笑回復消息的樣子。
他從沙發後走近，視線垂下來想去看她的屏幕。
林以清機警地把屏幕側到一邊，甩他一個譴責的眼神：「你幹嘛。」
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程翊眼睛還想往她屏幕瞄，她用手擋住。
「看你在跟哪個野男人聊天，笑這麼開心。」他理直氣壯。
「你管我。」林以清提醒，「你別忘了你也是個野男人。」
程翊俯身，手臂從後面摟住她，唇落在她耳畔：「是麼。那我是野男人幾號？」
「一千零一號。」林以清隨口胡謅。
程翊恍然大悟地點頭：「噢——，獨一無二啊。」
林以清：「……」
這什麼戀愛腦解讀。
酒店服務人員將早午餐送了過來，林以清謹慎地沒露臉，等人離開後才走進餐廳。
她是真餓了，埋頭苦吃，把肚子填到七八分飽後才抬起頭。
程翊正靠在對面椅子上，自己不吃，光看著她吃，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以清舉起叉子，做了個戳他眼睛的動作：「看什麼看。」
程翊扯了下唇角：「讓*還不讓看？」
林以清站起來走過去他那側，在他不明就裡的目光下，從餐盤裡拿起一隻小牛角包，直接把他嘴給堵上。
隨即轉身就逃。
失敗了。
程翊勾住她腰把她撈了回來，拽到腿上，單手鉗制住她。
就這麼慢條斯理地把那隻堵在嘴裡的小牛角包吃掉，然後低頭張開嘴：「再來一個。」
林以清：「……」當她餵他呢。
她沒動，程翊抱著她，直勾勾看她，眼底微光流轉：「那再住一晚？」
林以清知道他什麼意思。
……昨晚都那樣了，他還沒吃飽嗎。
「不行，我明天有事。」她拒絕得十分果斷。
「什麼事。」程翊問。
「我約了人。」林以清說，「野男人，一千零二號。」
說完就推開他手臂，從他腿上起來。
懷裡空落落，程翊看向她背影，眉頭緩緩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