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洗過澡直接就坐到主臥的床上了。
睡沙發是不可能睡沙發的。
林以清從浴室出來,看見他也毫不意外。
爬上床之後,她躺到床的另一邊,蓋上被子,離他遠遠的。
這床有兩米多寬,足夠兩人分開睡,河水不犯井水。
祁寧日常給她發來消息,她逐條回復,但因為這幾天都在床上度過的,實在沒什麼照片能分享。
這讓林以清又一次意識到,這幾天真的太荒那什麼無度了。
她忍不住跟祁寧抱怨:「他到底什麼時候才睡夠啊!!」
祁寧回消息過來也在吐槽:「這些剛開葷的男人是永動機嗎!」
「小玩具都要充電,他們都不用的嗎!」
林以清深有同感,說得太對了。
但又好像有什麼不對。
盯著這兩條消息看了幾秒,她留意到「這些」和「他們」這兩字眼。
……除了程翊,還有誰嗎?
林以清目光一凝,回過去:「寧寧寶貝兒,你瞞著我交男朋友了?」
祁寧秒回,否認三連:「沒沒沒!」
「怎麼可能!」
「我交男朋友怎麼會瞞著你!」
她正想追問,身後的床墊突然一陣下陷,她回頭看了眼,程翊已經從床的另一邊過來,越過了中間安全線。
「你過來幹嘛!」林以清像只被餓狼盯上的小動物,瑟縮了下,一臉警惕地瞪著他。
「看看你在幹嘛。」
程翊說著已經挪到了她身旁,手臂撐在她枕上,半側躺下來,眼睛往她手機屏幕看。
她立刻把屏幕熄掉,手機此地無銀地藏到枕頭下:「沒幹嘛。」
程翊眼睛掃過她枕頭,笑了笑:「既然沒幹嘛,那睡覺?你不是要休息?」
林以清:「……那你回去。」
程翊低頭在她耳朵親了下:「回哪?」
林以清躲閃開,一臉冷漠地說:「回你那邊。」
「行啊。」程翊很好說話地答應,然後乖乖地回到另一邊了。
只是在回去的時候抱住她,把她連人帶被也抱了過去。
「你又想幹嘛!」林以清扭著背過身,就想溜走。
程翊掀開被子鑽進來,從背後抱著她,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穿過,另一條手臂壓在她腰間:「不動你,抱著睡。」
林以清:「……」
抱抱抱,那麼愛抱,抱個夠吧。
她沒說話,默許,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然而這個毫無間隙的姿勢。
林以清耳根微熱,忍了會兒,實在沒法忍:「……你走開。」
耳後那道聲線啞澀低沉,帶著誘哄的意味,「要不……」
林以清直接給他來了一肘。
趁他吃痛鬆開力道,她翻了個身面向他,屁股往後挪了挪避開危險源:「我要睡覺了。」
程翊重新摟住她腰,吻了吻她額頭:「睡吧。」
安靜下來,林以清再次開始醞釀睡意。
但因為白天睡太多了,腦子還挺精神的。
她知道程翊也沒睡著,因為他那隻不安分的手一直在她身上,一會兒碰碰這一會兒碰碰那。
林以清把那隻手抓住,抓在手上,問:「你不用上班麼?」
國內春節假期還沒到,這幾天偶爾見他用平板處理文件,聽他接工作電話,她有點好奇。
程翊理直氣壯:「不想上就不上。」
有點擔心自己無意中成了耽誤君王早朝的妲己,林以清追問:「沒問題嗎?」
程翊捏了捏她臉:「放心吧,我不在,呈曜會更上一層樓。」
什麼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理解,程翊問她同樣的問題:「你呢?沒演出安排?」
她準備去上音綜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林以清就跟他說了。
兩句話說完,她本想結束話題,沒想到程翊又問她音綜什麼時候、在哪裡拍攝、什麼形式……一連串問題。
林以清都回答了。
其實她覺得她跟程翊之間沒什麼共同話題——況且他們只是地下情人,除了在床上,也沒別的交流必要。
但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不知不覺也聊了很久。
話題也不深入,聊完工作,就說起玩。
程翊問她這幾天在馬代都玩了什麼,她不太走心地回答。
到最後她昏昏欲睡,眼皮沉沉閉上的時候,程翊手指輕輕勾著她的長髮,在她耳邊說了句:「明天教你游泳。」
他嘰里咕嚕地說什麼,林以清已經聽不進去,迷迷糊糊地「嗯」一聲,然後枕在他手臂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以清一睜眼,又是兩片飽滿厚實的胸肌。
次數多了後,她已經不那麼暈了。
甚至還能心安理得地把臉埋回去,再蹭幾下。
誰讓他睡覺都不穿衣服,這不能怪她。
她以為程翊沒醒,誰知剛蹭完,頭頂那道呼吸聲便沉了沉。
她仰頭,程翊一雙慵懶的黑眸看著她,低啞的聲線落下:「睡得好嗎?」
林以清微頓:「……還行吧。」
說完就馬上往後滾到床邊,再跳下床。
兩人一起去餐廳吃過早餐,她去大堂吧練琴。
程翊拿著平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陪著她。
她練了兩小時,程翊就陪了她兩小時。
吃過午飯回到房間,休息了會兒,林以清準備去睡午覺。
她問程翊:「你不睡嗎?」
程翊搖了搖頭,又挑著唇問她:「要我陪你睡?」
林以清立刻面無表情地把房門關上。
因為昨晚休息得不錯,今天她午覺沒睡太久。
她醒來伸了個懶腰,起床,打開房門出去。
客廳茶几上依舊擺著一束漂亮的玫瑰,程翊也依舊坐在旁邊沙發。
他手裡正拿著一張卡片往花束里放。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出來得太過突然,那張卡片在他手裡頓了一下。
靜止幾秒後,程翊把卡片放進去,神情淡定:「今天這麼早就睡醒了?」
他會偷看卡片的內容,林以清一點都不意外。
於是沒有拆穿他,走過去坐下來:「嗯,今天沒那麼困。」
程翊給她倒了杯水,她喝了幾口,才拿起卡片,打開。
卡片上的文字依舊雷人:
「清清,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我們有的是一輩子,就讓它翻篇了好嗎?」
本來只是當笑話看的,但林以清目光在那幾行字上掃過,感覺有什麼不對。
她下意識看向落款處。
手寫的簽名簽的也依舊是「程錦」。
只不過——
濃黑的墨痕有點斑駁,尚未完全乾透。
林以清短暫地一怔,往桌面看了眼。
那支作案的鋼筆筆帽都還沒來得及蓋起來。
看來她今天真的醒得太早了。
她側眸,瞄了程翊一眼。
那張英俊的臉鎮定自若面不改色仿佛無事發生。
林以清偏開頭,抿緊嘴唇。
幾秒後,實在沒繃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