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漫進屋裡，暖意融融，林以清笑起來，生動不已。
臉上的光仿佛晃進程翊眼睛裡，他唇角不自覺地彎起，很快又被他壓了回去。
程翊握住她腰，把她人提起來抱到腿上。
雙手捏住她兩邊臉頰，把她嘴唇拉直不讓她笑：「笑什麼。」
林以清本來已經笑得差不多，看到他明知故問的樣子，又沒繃住笑了。
「笑這麼可愛，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親哭。」程翊說著，在她臉上揉搓幾下。
林以清抿住唇角，抬眼看著他。
柔和的日光在他鋒銳分明的輪廓上鍍了毛茸茸的一層，英俊得耀眼。
林以清雙手圈上他脖頸。
先發制人地，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她咬完就退開，眼睛微抬，不偏不倚地撞進程翊低眸看她的目光里。
這個距離近得林以清能清晰看到他濃黑密長的睫毛。
那雙半掩在睫毛下的眼瞳有點暗，黑黑沉沉的。
程翊一動不動，跟定住了一樣，不聲不響地直直看著她。
神情幽昧不明，看不出是生氣了還是怎麼了。
感覺有點不對勁，林以清想從他腿上下來。
她手撐在他肩膀上，屁股往後挪，一隻腳已經沾到地，程翊兜住她後腰，一把將她撈回來。
「咬完我就跑？」程翊把她帶進懷裡。
林以清：「……不就咬你一口嗎。」
又沒有多用力，至於嗎。
他平時也沒少咬她啊。
程翊不講道理地按住她後腦：「我要咬回來。」
說完就低頭兇狠地咬住她。
說是咬，程翊牙齒沒用力就鬆開了，只是用唇瓣含住她的，細細密密地吻。
他五指穿插在她發間，慢慢加深這個吻。
這個吻持續不知多久，程翊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看她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她屁股，冷不丁對她說了句：「去換泳衣。」
林以清腦袋裡緩慢冒出一連串問號。
換什麼泳衣？
這時候換泳衣做什麼？
她昨晚答應他玩什麼play了嗎？
但是現在大白天，怪害羞的……
看到她四處亂飄的目光，還有臉頰那兩圈紅暈，程翊輕輕敲了敲她腦袋：「林以清，你在想什麼。」
林以清垂下眼睛：「……沒想什麼。」
就算想了她也絕不承認。
程翊在她耳朵揪了下：「昨晚說教你游泳，忘記了？」
林以清頓了頓，有這回事？
不過，學一學也不是不行。
她從程翊腿上起來，去衣帽間換泳衣。
因為不會游泳，帶來的泳衣自然是以觀賞性為主，林以清選了最最最保守的一件，換上，再披著浴巾出去。
泳池在沙屋的後院，正對著一片白色沙灘和玻璃海，她走過去的時候，程翊正坐在泳池邊上。
他換了泳褲，精壯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回身朝她看過來時，窄韌的腰身肌肉脈絡虬扎，側腰那對羽翼紋身扭轉那一下如同在氣流中振翅。
就算已經看過很多次，林以清還是不由得感慨，漂亮。
說起來她沒仔細觀察過，也沒摸過——做那種事的時候也沒心思顧得上。
忽然有點想摸摸看。
於是她走過去之後，手就毫不客氣地朝程翊側腰伸過去。
還沒摸上，就被抓住。
「想幹嘛。」程翊捉住她手腕。
「我能摸一下你紋身嗎？」林以清坦蕩的眼神看著他。
程翊黑眸沉了沉：「晚上再摸。」
說著把她拉到面前：「先游泳。」
林以清：「……哦。」
程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目光自上而下地在她身上緩慢走過。
她身上的泳衣是連體式的，款式並不暴露，該遮的全都遮住了，顏色是純淨的白色。
只是衣料太貼身，玲瓏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遺，不知哪個設計師的手筆，側腰兩邊是鏤空的，露出漂亮的腰線，又純又欲。
往下一雙白皙纖細長腿——浴巾根本沒裹住，她走過來時就晃到他眼睛了。
程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呼吸發緊。
他閉了閉眼睛，深呼吸，平復血液里的躁動。
被他這麼盯著看，林以清本來有點羞恥。
但看到他閉上眼睛的微動作，就納悶起來。
不好看嗎？
保守是保守了點，但也不至於兩眼一黑吧？
過幾秒，程翊睜開眼睛，一把抱起她就沿著台階往泳池裡走。
林以清被他放進水裡時，人還有點懵。
說實話，她挺怕水的，回過神來就立刻手腳並用地纏到他身上，不肯撒手。
一節游泳入門課下來，有一半時間她都扒在程翊身上。
好不容易才學會放鬆身體，適應在水裡的感覺。
最後林以清不小心嗆了一口水，就說什麼都不願再繼續了。
她手臂圈住程翊脖子，聲音帶著不自覺的軟：「今天就到這吧好不好，我餓了。」
程翊眸底爬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行，先去洗澡。」
說罷，托住她雙腿把她抱上岸，不緊不慢地抱著往浴室走。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林以清雙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牆，腳跟踩在他腳背上。
她忍不住瑟縮往前，程翊一手扳過她下巴吻住她。
另一隻手從她泳衣腰間那道鏤空的弧度慢慢滑進去。
那件泳衣最後被他扯壞了，扔在淋浴間地板上。
一個澡洗完，天已經全黑。
林以清累得不想出門，晚餐叫的客房送餐。
晚上兩人洗完澡坐在床上各自玩手機的時候。
林以清想起來一件事。
於是放下手機，從床的這一側慢慢爬到另一側，跨坐到程翊腿上。
「你還有力氣？」程翊眸色微暗。
林以清想朝他翻白眼，忍了忍：「我摸摸你紋身。」
生怕他反悔似的，說完還加了句：「下午說好了的。」
程翊睨她一眼，拉起她的手摸到自己側腰。
洗過澡，他沒穿上衣，身上被空調吹得微涼。
掌心貼上去，他腰側的肌肉緊韌結實，還帶著微微的彈性。
紋身那片皮膚摸起來也是光滑的，跟他身上別的地方沒什麼不一樣。
林以清身體一點點往下，歪著腦袋湊近研究起來。
那對羽翼中心處在腰線上，從前面或者從後面看都只能看到圖案的一半。
兩邊羽翼呈交錯姿態，翼骨順著腰腹線條起伏，一沉一輕，很有動感。
墨藍色暈染的羽毛，羽尖鋒利，輕盈通透，層次細膩。
指腹在他後腰某片羽毛上緩慢滑過，隱約觸到一點不平整，林以清微頓，目光落到上面。
好像是一片小而圓、略微凹陷的疤痕。
被紋身遮蓋，不容易看出來。
「你這裡有個疤？」林以清指尖輕輕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