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若無的觸碰輕得像羽毛在身上撓,撓起一股癢意。
更何況她還那樣的姿勢,湊得那樣近,輕盈的呼吸都盡數噴灑在他皮膚上。
聽見她這句話,程翊心猿意馬的心思才收回,握住她手腕,把她拽起來,撩起眼皮看她。
狹長的眼眸色深沉,他沒立刻回答,就這麼望著她澄澈的雙眸。
直到她微微歪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緩緩冒出問號,程翊才勾唇一笑:「有嗎。」
林以清秀眉微蹙。
身上有沒有疤他自己不知道嗎。
不可能吧。
她手從他掌心抽出來,指尖摸著他腹外斜肌爬到後腰,再次摸索到那點微微的凹陷:「這裡,圓形的。」
「不記得了。」
程翊又把她手拉回來,一下下輕輕捏著她手指,「可能什麼時候不小心被菸頭燙的吧。」
菸頭會不小心燙到後腰?
林以清有點不信。
「你這紋身什麼時候紋的?」她問。
話題像是終於岔開了,程翊說:「一年半前。」
這句倒是實話。
林以清問:「那時候紋身師沒跟你說你那有個疤嗎?」
傷疤被紋身遮蓋,肯定在紋身之前就有。
沒料到這話題還能殺個回馬槍,程翊微微一頓。
「沒呢。」
程翊把她手拉到唇邊,低頭吻了吻她手指,「這麼好奇,你也想紋?」
倒也不是想紋。
但確實挺好奇的。
除了他,她身邊好像沒誰有紋身。
林以清搖搖頭,目光又落到那片羽翼上繼續研究。
這紋身面積還挺大的,如果僅僅是為了遮蓋傷疤,沒必要。
「你為什麼紋這個?」問題問出口,她又隱約想到答案,「因為你的名字?」
程翊點頭:「嗯哼。」
說完他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睡覺了,你明天還要練琴。」
林以清:「好。」
程翊伸手把燈關了,抱著她躺下來,把她腦袋按在胸口。
視野落入一片黑暗,林以清一下就被一陣溫暖的煙燻木質調氣息包圍了。
酒店沐浴露的香味,跟她身上的一樣。
眼睛看不到,但不妨礙她手繼續往那片紋身摸。
「會疼嗎?」她好奇心未消。
程翊嬌氣地回她一句:「疼死了。」
林以清:「……」
幾秒的無語過後,她又問:「那你還紋?」
說話時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畫著圈。
「紋來裝逼。」程翊回答完,摁住她的手,聲音低下來,「別動了。」
林以清略微不滿:「摸一下都不行嗎?」
這么小氣。
低啞的嗓音在她頭頂威脅:「一會兒挨*,別又說我不做人。」
林以清手馬上老實地縮了回去。
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覺。
-
程翊對教會她游泳這件事像是有什麼執念,第二天又哄她換上新的泳衣,把她按在泳池裡,教了她一下午。
第三天他還想如法炮製,林以清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她生理期到了。
看了看日曆,月底了,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對學游泳這事,其實她有點想退縮。
嗆水的感覺太難受了。
當一輩子的旱鴨子也沒什麼不好。
所以生理期一到,她還有點小竊喜。
得知這個消息,程翊眉頭一皺,捏住她的臉:「你在開心什麼。」
林以清就把翹起來的嘴角壓了回去。
晚上兩人少了一項活動,白天多了很多閒暇時間。
躺久了實在無所事事,兩人就想到去參加一下海釣、追海豚、追鯨鯊這些活動。
來馬代前,林以清在小紅書刷到不少出海、潛水事故的帖子,心裡有點害怕。
所以在預約之前,她沒忍住問程翊:「萬一我不小心掉海里了,你會救我的吧?」
程翊看著她的眼睛,回答難得認真:「會。」
簡略,而肯定。
沒有多餘的解釋,但莫名讓人很有安全感。
林以清沒多問,打電話給管家,預約第二天出海追海豚。
度假島上的客人換了一批,今年的春節在二月三號,隨著春節臨近,亞洲面孔逐漸多了起來,到餐廳吃飯不時能聽見熟悉的國語。
本來獨自一人,林以清並不怕被人認出來。
婚禮上的醜聞,錯不在她,她才是受害者,就算有人認出她,頂多就是在背後說兩句閒話。
但現在身邊多了個地下情人,她變得謹慎起來,出門都戴上帽子和墨鏡。
第二天下午準備出海。
因為不打算下水,林以清沒穿泳衣,換了件漂亮的黃色小吊帶,搭配牛仔短褲。
長發用絲巾編成側麻花,放在頸側,還化了個簡單的妝。
出門前,她站在全身鏡前,認真地給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膚塗上防曬霜。
在客廳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她出來,程翊從沙發起身走到衣帽間。
門沒關,程翊一走過去,就看到她正以一個彆扭的姿勢,對著鏡子,把手背到身後給自己後背抹防曬。
她上身穿的不知什麼衣服,腰露出一大截,纖薄的後背就兩根布條綁了個蝴蝶結,下半身的短褲也短得要命,勉強遮住臀線。
這幾天兩人都是一起睡的,蓋著被子純聊天那種。
眼前的視覺衝擊力讓程翊黑眸里瞬間燎起兩簇暗火,下頜線都緊繃起來。
倚到門框上,喉嚨吞咽幾下,他才開口:「要幫你塗嗎?」
林以清沒回頭:「不用。」
後背已經塗好了。
她又擠了點防曬霜,正往脖頸上抹,聽見程翊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那你幫我塗。」
一聽就知道他什麼居心,林以清才不慣著他。
直接把那瓶防曬霜往他身上扔過去:「自己塗。」
程翊條件反射地接住:「……」
他沒塗,也沒說話,黑眸幽幽地盯著她把鎖骨下的白色乳液抹勻。
塗好防曬,林以清準備去洗手,走到門口被他伸過來的一條胳膊攔住。
「又幹嘛。」她沒好氣。
程翊把她轉到面前,垂眸在她身上盯了幾秒,嗓音低啞:「林以清,你就穿這個出去?」
其實本來還想披個外套的,但看他這樣,林以清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年紀輕輕別這么爹味。」
程翊噎了下:「……」
說完那句話林以清就往外走,走了半步又被他勾住腰帶回去。
程翊又說:「你穿這樣,我一看就*。」
林以清低頭瞄了眼,故意說:「管不住你也可以選擇剁了。」
說完就推掉他手臂出去洗手。
程翊看著她背影——特別是那兩根什麼都遮不住的布條,久違地被她氣笑。
出門時,林以清戴上草帽、墨鏡。
最後再慢悠悠地穿上薄外套——主要是塗多少防曬霜都不如硬防曬。
程翊那張臉才陰轉晴。
兩人和好如初,程翊牽著她手來到碼頭。
工作人員上前詢問他們的意見,說有兩位沒提前預約的客人也想一起出海,看他們介不介意同船。
程翊又賣乖:「看我老婆的。」
這點小事沒什麼可介意的,林以清沒多想,點頭同意了。
然而,她一轉頭,看到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當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