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唇帶著強勢的力道,來勢洶洶。
林以清對他這種零幀起手的行徑已經見慣不怪,張開嘴配合。
於是他舌尖便肆無忌憚地侵入,勾住她的,越吻越深。
密閉的車廂里,兩人吻得密不透風,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氧氣都愈發稀薄。
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卻燒了起來。
唇瓣短暫分開,程翊把座椅往後推了推,扣住她的腰把她身體托起來,抱到駕駛座。
手掌按住她後頸,急切的吻再度落下。
熱度沿著她耳根燒到脖頸,在鎖骨流連片刻,再往下。
林以清坐在他身上,手臂下意識環住他脖頸,全身籠罩在一片熱意里,腦子裡暈陶陶的,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拉下她手腕,她便伸開手臂,他拍拍她屁股,她便微微抬膝。
恍然回神,外套已經被丟到后座,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裙子底下空空如也。
她水霧瀰漫的眼睛睜開,對上那雙暗潮洶湧的黑眸。
程翊雙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她衣服下擺滑進去,提起她的腰。
有什麼一觸即發的時候——
猝不及防地,一陣響亮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意亂情迷的兩個人皆是一頓。
中控台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人:程錦。
程翊手伸過去,在側面按鈕按了下,拒接。
手機扔到副駕,程翊手掌按到她後頸,重新吻住她。
唇舌廝纏不到幾秒,那陣突兀的鈴聲再度炸響。
林以清手撐到他肩上,往後退了退,輕聲說:「要不你先接吧。」
程翊幽沉的眸子看著她,皺起的眉宇間像聚了團烏雲。
最後還是探身把手機拿了回來,按下接聽,手機拿到耳邊。
車廂里靜幽幽,距離又太過近,聽筒漏出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以清耳朵。
「你這幾天跑哪去了?」程錦聲線沉冷,語氣里透著濃濃的質問意味。
程翊微微低眸,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此刻坐在他身上的人,唇角微翹,懶不正經的腔調:「追女人。」
被追的女人:「……」
電話那端的聲音變得不悅:「那天你一聲不吭從集團會議跑掉,就是為了追女人?娛樂圈那種女人,玩玩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董事會有多少人對你有意見?」
話音傳到耳中,林以清跟眼前那雙幽邃的黑眸對視著。
所以他那天開著開著會,看到地震的消息就跑到西藏找她去了。
「不是玩玩。」程翊望著她,微挑的眉眼浮動著笑意,顯得風流多情。
卻言之鑿鑿:「我很認真的。」
林以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別戀愛腦了。」程錦在電話那端說,「都幾天沒回過公司了,女人能有公司的事重要?明天的集團會議你必須出現。」
程翊一副戀愛腦上頭喪失心智的語氣:「她比公司的事重要多了,離了她我會死。」
林以清:「……」神經。
程錦在那頭似乎也很無語,半天才說得出話,將話題切到了正事上:「哈密光熱基地的項目,現在什麼進度?」
「不知道呢,這幾天都在追女人。」程翊回答得理直氣壯。
電話里又是一陣無語。
林以清覺得,換作是她也會被氣到。
程錦語氣像是忍了又忍,換了個方式問:「選址的問題,跟當地政府溝通得怎麼樣了?」
程翊這才收起那副懶不正經的樣子,回答他的問題。
沒想到程錦話還挺多的,這通電話聽上去一時三刻講不完。
林以清等得都有些無聊了,手撐到程翊肩膀,想從他腿上下來。
他手臂攔在她腰間,不讓她走。
林以清蹙眉,不滿的眼神瞪他。
程翊垂眼睨著她,唇邊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隻手還在她側腰摩挲。
完全不把她的不滿看在眼裡。
四目相對,眼神交鋒片刻。
林以清忽地想起他曾經做過的惡劣事,思忖幾秒,決定趁機報復。
她靠過去,揪著他衣服領口,仰頭吻了吻他下頜。
溫熱而輕柔的觸感落下來,程翊微微頓了下,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
林以清再次仰頭,這次吻落在他喉結上。
林以清很滿意他的反應,眼睛看著他,唇角彎了起來。
她笑起來時,那雙形狀清純的杏眼裡蓄著狡黠的笑意,靈動又勾人,落在程翊眼裡像個漂亮的妖精。
他繃著下頜線,控制著放緩了呼吸。
看他這副隱忍的樣子,林以清手從他衣服下擺鑽進去。
指尖沿著肌理之間的溝壑慢慢划過,一塊一塊數過去。
手指按下去,指腹下那片肌肉從柔軟瞬間變得硬實。
還挺好玩。
隨著她指尖划過,程翊回答電話那頭時聲音慢慢染上幾分啞意。
他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眸色深得發黑。
林以清沒迴避他的目光,眼睛停在他英俊深邃的眉眼間。
某一瞬間,程翊眼皮顫了顫。
那隻按在她腰側的手五指一再收緊,手背青筋浮起。
兩人沉默著,電話聽筒傳出的說話聲在密閉的車廂中成了主要的背景音。
車頂燈落進程翊黑眸里,燒成了兩簇暗火。
林以清被那目光燙得心尖顫了下。
不知怎的,她心跳忽地亂了節拍,手頓了頓。
……
程翊把還在進行中的通話掐斷,手機往后座一扔。
「很好玩?」沉啞的聲線如同被火燎過,磨礪著她的聽覺。
他眼神深沉得危險,林以清有點不敢說話。
程翊扣住她後腰把她折過來,用力按住她。
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說了句:「*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