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林以清回歸到節目錄製的行程。
這期的拍攝地是浙江台州玉環,是個「懂浪漫的」的山海之城,獨特的山海格局能為音樂創作提供「山、海、濕地」的多元靈感。
三天的拍攝,林以清跟隨著節目組到一號公路觀賞日落,在雞山島參觀彩色的石屋,看色彩鮮艷的鰲龍魚燈舞,到漩門灣濕地觀鳥,收集濕地中的鳥鳴、風吹蘆葦的沙沙聲、水聲。
程翊每天都有給她發微信。
每天的開場白都是同一句:「老婆,想你了」
才幾天沒見,林以清不明白有什麼好想的。
出發的前一晚,明明讓他吃得很飽了。
不過,配合嘛,她懂的。
於是林以清都是回「我也想你」,回完後兩人再聊上幾句。
這天結束在濕地公園的拍攝,節目組一行人回民宿休息。
林以清剛回到房間,發現手機落車上了,於是回頭去取。
走到院子時,聽見穆風講電話的聲音。
他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也有點不太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合約早就簽好了,演出的日程也已經公布了,現在才來取消?對方什麼理由。」
「這種理由你覺得合理嗎。」
林以清腳步停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回頭還是該走過去。
這時穆風古怪地說了句:「得罪人?我哪有得罪人?」
林以清頓了頓。
穆風脾氣挺好的,不是會得罪人的性格。
她腦海里閃過郭老爺子壽宴那天,程錦把她堵在長廊里那一幕。
想到某種可能性,心下一沉。
「知道了。」穆風沉聲說完這句,掛了電話。
他一轉身,林以清便跟他對上視線。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你講電話的。」她道歉。
穆風看見她,神色變得溫柔:「沒關係。」
靜默幾秒,林以清問出口:「發生什麼事了嗎?」
穆風微微笑了下:「沒什麼,不是大事。」
「你剛才的語氣不像。」她說。
穆風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想藉口又一時沒想出來:「……真沒什麼。」
林以清看著他:「跟我有關,是嗎。」
穆風皺了下眉:「怎麼會。」
「你巡演的贊助商還是主辦方要臨時取消合約?」
之前穆風有提過,結束這檔音樂的拍攝後他馬上就要準備下半年的巡演。
不等他回答,林以清繼續問:「背後指使的是呈曜,對嗎?」
她這句話問完,穆風沒答,兩人無聲對視片刻。
最後穆風嘆了口氣:「是。」
她太聰明了,根本瞞不過。
確認這個答案,林以清很無語地笑了下。
穆風說:「這不是你的……」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林以清說。
「你的事情,對我來說不會是麻煩。」穆風走近來到她面前,深看著她,「你不要這麼想。」
林以清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想找機會跟穆風說清楚,但沒有找到,或許現在就是個機會。
思考片刻,她說:「可事實上的確給你造成了麻煩。」
「作為朋友,我感到很抱歉。」
聽到她說「朋友」兩字,穆風神色變了變。
林以清沒等他回應,彎起眼睛笑了笑:「感謝穆風老師這段時間對我的特別照顧。」
「我明天會讓我的經紀人出一份公告,聲明我們只是朋友關係。」
穆風看著她,久久沒說出話。
林以清最後揚唇說了句:「晚安。」
到車上取回手機,林以清立刻打電話給梁曼希說了出聲明的事。
回到房間,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她急著洗澡睡覺。
點開手機,微信置頂的聊天躺著一條熟悉的「老婆,想你了」。
她想也沒想,指尖敲了個「想」字,然後順手在鍵盤上選了第二個字,看都沒看就回了過去。
然後就拿衣服去洗澡了。
-
最後一個拍攝日的行程比較趕,上午要去參觀拍攝漁村的日常生活場景,下午要和當地的民間藝人一起進行音樂共創。
林以清忙得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晚上結束拍攝回到民宿,她揮手跟其他嘉賓和工作人員說晚安,然後回房間。
一打開房門,就猝不及防地嚇了一跳。
沒開燈的房間裡,一片體型高大的黑影抱臂倚在牆壁,黑漆漆的。
「啊——」林以清條件反射地驚叫出聲。
一隻寬大的手掌立刻捂住了她嘴巴,那聲驚呼只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低沉而熟悉的聲線在她耳邊落下:「是我。」
林以清愣了愣,回過神迅速把門關上。
燈打開,澄黃的光線頃刻鋪滿整個房間,那團黑漆漆的黑影被擦成了彩色。
花里胡哨的襯衫,寬鬆的休閒褲。
還有那張過分招搖的臉。
不是程翊還能是誰。
林以清怔了好幾秒才出聲:「……你怎麼來了?」
還一聲不吭跑到她房間裡。
差點沒把她嚇死。
程翊黑眸微垂,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是你讓我來的?」
有嗎?林以清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
「昨晚。」程翊說。
林以清那頭霧水更濃重了,她哪有啊。
看她一臉迷茫,程翊勾唇,含義不明地笑了下。
手臂一勾把她勾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說你想要,我唯有親自過來幫你解決。」
……什麼鬼。
林以清耳朵熱了下,她什麼時候跟他說想要了。
做夢的時候嗎。
「我沒說。」她手抵在程翊胸膛想把他推開,程翊勾住她腰不鬆手,於是她直腰仰頭看著他。
「你說了。」程翊十分肯定。
林以清:「……你做夢夢見的?」
程翊另一隻手從兜里摸出手機,解鎖,單手點擊微信的置頂聊天,屏幕朝向她。
屏幕里,她頭像旁邊明晃晃兩個字:「想要」
林以清不敢相信般連眨了好幾下眼睛。
「……我發錯了。」她說。
「是嗎。」程翊唇邊笑意漾開,看上去有些不懷好意,「我當真了,怎麼辦?」
林以清:「……」當她傻啊。
「那你回去?」她故意說。
程翊笑意斂起,危險的黑眸睨著她。
「不然還能怎麼辦?」林以清清純的眼睛眨了眨,一副真不知道怎麼辦的模樣。
她那張漂亮的嘴就說不出他愛聽的話。
盯著看了幾秒,程翊按住她後腦。
勾住她腰的手臂移到她臀下,輕鬆把她托抱起來,大步走進浴室。
花灑的熱水嘩啦啦澆下來的時候,程翊把她嘴巴堵上。
早上鬧鐘響的時候,林以清困得發懵。
一隻手先她一步拿過床頭那部手機,把鬧鐘按掉,噪音消失,她又犯困地把臉埋了回去。
男性的肌肉緊韌結實,彈性十足,蹭上去特別舒服,林以清很快又被沉甸甸的睡意帶入夢鄉。
兩人起床的時候已經中午。
今天已經沒有拍攝任務,嘉賓和工作人員各自回程。
林以清發了條消息給孔嘉說自己臨時有別的安排,讓孔嘉自行回京,孔嘉沒懷疑。
收拾好行李,打開房門時,林以清先把腦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確認沒人,才拽著程翊從房間出來。
剛把房門關上,她一回頭,就看到出現在轉角的穆風。
臉上的表情在一霎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