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又看。
死嘴,說什麼蘇妍初。
該說蘇二小姐的。
程翊解釋:「真不熟,以前同校過兩年而已」
要不是蘇妍初今天提起,他都毫無印象,只當她是圈子裡僅有幾面之緣的世家小姐。
屏幕亮起,那個笑靨明媚的頭像右邊是一個表情包:[懂了懂了.gif]
表情包里的卡通人物彎著嘴角,怎麼看怎麼高興。
程翊剛鬆一口氣。
下一秒,白色氣泡彈出來:「原來是青梅竹馬」
程翊心臟瞬間梗了一下:「……這也算?」
等了足足五分鐘,都沒收到回復。
程翊又編輯了條消息發過去:「今晚要回家?」
老婆:「要」
思索幾秒,程翊回:「行」
行什麼行?!
看到那個「行」字,林以清杏眼不可置信地睜大了一瞬。
他這就不哄了嗎?
她要回家都不挽留一下嗎?
林以清深吸一口氣,手機倒扣到桌面,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宴會散場後,她坐上家裡的車跟父母一同回到林家。
剛上樓,禮服都還沒來得及換掉。
手機叮地響了聲,林以清點開一看。
1001地下情人:[照片.jpg]
依然是那盞眼熟的路燈。
盯著照片看幾秒,林以清一臉冷漠地回覆:「我不去」
1001地下情人:「不是想抽我?」
「我怕你沒抽到今晚睡不著」
林以清微頓。
……這理由充分得讓人難以抗拒。
她抿了抿唇,按熄屏幕。
走到房間門口,她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挽著裙擺走到電梯間,坐電梯下到一樓。
然後熟練地從別墅的側門溜出去。
熟悉的西爾貝大蜥蜴蟄伏在暗處。
坐在車前蓋上那道身影懶散地屈著兩條長腿,身上的黑色禮服幾乎融進夜色,只見虛虛的一道影。
大概是聽見了腳步聲,她還未走過去,程翊便偏頭遠遠看了過來。
微弱的光線下,深邃立體的輪廓分外明晰。
林以清挽著裙擺走到他跟前,還差一步時,程翊手臂兜住她後腰,一把將她帶進懷裡。
林以清踉蹌一下,雙手條件反射地撐到他肩膀上。
穩住身體後,抬眼就瞪他,眼神里寫著不滿。
程翊黑眸看著她,眼尾帶起笑,隨即拉起她一隻手,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力度比她拍爽膚水還輕。
「還生『青梅竹馬』的氣?」程翊把她那隻手握在掌心裡,輕輕摩挲著。
林以清抬眸:「所以你承認是青梅竹馬咯。」
程翊:「…………」
「青梅竹馬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你還想屈打成招?」程翊說著又拉起她手往自己臉上輕拍兩下。
顯得她真的在屈打成招似的。
林以清瞄他一眼:「那給你一個自我辯護的機會。」
「法官大人。」
程翊低眸望著她眼睛,慢條斯理地說,「我也就回國這兩三年跟她見過幾次,都是宴會聚會這種場合。她今晚要是不提,我都不記得出國之前有跟她同校過。」
「你見過這麼生疏的青梅竹馬?」
林以清眨了兩下眼:「她今晚跟你說的就是你們以前同校的事?」
「不然呢?」程翊說,「你以為是什麼?」
……真的只是這樣嗎。
林以清狐疑地盯他半晌:「你有沒有哪天意識不清醒做了什麼事自己都不記得?」
話題太過跳脫,程翊眉頭皺起:「要是真有,我也不記得了啊。」
林以清:「……」也對吼。
她沒說話,程翊看見她臉上豐富的小表情:「在腦補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以清決定不再跟他繞彎子:「你沒跟她睡過?」
程翊眉頭皺得更深,抬手捏住她的臉,有點用力:「說了跟你是第一次,我哪能跟她睡過。」
「誰知道你有沒有睡過又忘記了。」林以清說。
「這種事情真做過哪能忘。」程翊把她兩邊臉頰肉都捏起來,「今晚核桃吃多了?這麼能腦補。」
林以清拍開他的手,黑琉璃一樣的眼珠子瞄著他,一動不動。
看不出來有撒謊的痕跡。
不過他是只會扮豬吃老虎的狐狸。
「你真是第一次?」
那種跳進護城河都洗不清的無力感又回來了。
這種事情還能怎麼證明?
程翊摟住她腰,黑眸微垂,認真的眼神凝視著她:「是什麼讓你不相信?」
林以清想起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花邊新聞:「你以前深夜跟女明星酒店私會是在房間裡打牌?跟嫩模開遊艇趴是在遊艇上釣魚?」
例子不要太多,她都懶得繼續舉。
「都是假的,別人搞的鬼。」程翊說。
熟悉的話術讓林以清一下子就想到是哪個「別人」。
不等她問,程翊直接說:「就是你想的那個『別人』。」
短暫的怔愣,林以清很快就想明白了。
大概也是扮豬吃老虎的手段之一。
塑造出一個遊戲人間的紈絝形象,好降低程錦對他的戒心。
看著她臉上變幻的表情,程翊輕輕哼出一聲笑:「還有什麼?」
林以清跟他含笑的黑眸對視著。
「還有,你那天晚上明明……很會。」她越說越小聲。
程翊目光擦過她微紅的耳朵:「有嗎。可能我在夢裡學會的吧。」
說著慢慢湊到她耳邊,低笑:「在夢裡想著你學會的。」
那隻耳朵一下就被他低沉的氣息醺紅了。
林以清沒深想他話里的意思,只當他又在耍流氓。
「……你變態。」手抵在他胸膛上把他推開。
程翊從善如流,微微退開:「林法官,審問完了嗎?」
林以清點頭。
「那到我了。」程翊說。
……什麼啊,這還能是回合制的嗎?
在她有些迷茫的目光下,程翊抬手揪住她耳朵。
「說,你今天跟祁昀說什麼了。」
林以清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幫我解圍,我跟他道謝。」
「沒別的?」程翊在她耳垂上捏了捏,「那你對他笑那麼好看做什麼?」
聽到這話,林以清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我本來就笑得好看,不行嗎。」
程翊垂眸睨著她,目光里有幽幽的什麼東西流出:「真沒別的?」
「我跟祁寧從小一起玩,祁昀哥算是我半個哥哥,能有什麼別的。」林以清說。
什麼醋他都吃。
程翊看她片刻,又在她耳朵上揪了下:「不許再對他笑那麼好看。」
林以清無語:「……那我對著祁昀哥哭?」
程翊立刻凝起黑眸:「你敢。」
不許笑還不許哭,什麼毛病。
「……你讓我當一個面無表情的面癱?」林以清說。
程翊先是微微點了點頭,過一秒,馬上又搖頭:「也不行。」
「神經。」林以清再也沒忍住罵了出口,她懶得跟神經病在這耗,「我要回去了。」
程翊勾住她腰:「親一下再回。」
林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