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冷幽幽的眼神瞥他一眼。
郭旭堯抱起雙臂，看熱鬧的姿態望著遠處，拖腔帶調說了句：「以清妹妹真受歡迎呢。」
聽得出他話裡有話，程翊偏頭，沉著臉看他。
郭旭堯挑事不嫌事大地說：「我有說錯嗎。先有未婚夫糾纏不放——」
他話未說完，程翊打斷：「前未婚夫。」
郭旭堯改口：「先有前未婚夫糾纏不放，再有閨蜜的哥哥出手相救。」
說著下巴揚了揚：「我還是第一次在祁昀臉上看到這麼嚴肅的表情，你說他是不是也對以清妹妹有意思？」
他這話之後，程翊下意識往長廊另一端看去。
看見祁昀嚴肅認真的神色，雄性動物敏銳的雷達動了動，程翊狹銳的黑眸半眯了起來。
郭旭堯打量兩眼他的神情，悠悠然地接著說：「不過呢。以清妹妹可能還是更喜歡穆風那一款。」
程翊盯向他，半眯的黑眸里醞釀起危險的風暴。
在他的死亡凝視下，郭旭堯不怕死地繼續：「剛才我私底下問過以清妹妹了，她說她對穆風還挺有好感的，大家都是搞音樂的，有很多共同語言。」
程翊眼裡的風暴就要爆發了。
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麼熱鬧，你們都在幹啥呢。」周宇赫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郭旭堯看他一眼，又拍了拍程翊的肩膀，最後說了句：「朋友，好好加油。」
程翊睨他一眼，沒接話。
周宇赫站到他們倆面前：「你們在說什麼？加什麼油？」
被他擋到視線了，程翊一把將他推開。
長廊的另一端，祁昀和程錦「友好」的交談似乎剛結束了。
程錦已經走開。
祁昀還站在那，那道桃粉色的、娉娉婷婷的身影來到他面前，眉眼彎彎地對他說著什麼。
程翊盯著那邊，目光像浸了冰的利箭。
周宇赫順著他視線望了望，看到相談甚歡的兩人。
被他推開的腦袋歪了回來，再一次把他擋住：「你兇巴巴地看著以清妹妹和祁昀幹嘛。」
程翊沒理他。
周宇赫一拍腦袋：「祁昀這是要追以清妹妹？」
「不過這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周宇赫說，「以清妹妹現在已經不是你嫂子了。」
程翊扯唇，冷冷說了句：「有空去自家醫院看看腦子。」
然後邁開長腿往門廳的方向走。
周宇赫看向郭旭堯：「我又惹他了？」
郭旭堯聳聳肩，唇翹著笑：「反正我沒惹他。」
-
數分鐘後，程翊在門廳一角找到一臉陰沉的程錦。
程翊站到他身旁，語氣關心：「哥，你想追回嫂子？」
程錦看他一眼，沒說話。
「剛才我都看到了。」程翊輕聲說。
程錦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道直線，顯然不太想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程翊像是讀不懂他的微表情，眼神關切地看著他：「你想追回嫂子怕是有點難度。」
這話終於引起了程錦的興趣：「怎麼說。」
程翊說：「網上不少人都在磕嫂子和穆風的CP，你知道吧。」
程錦點了點頭。
程翊：「嫂子估計對那個穆風也挺有好感的。畢竟他們都是搞音樂的，有很多共同語言。」
他這話說完，程錦臉色立刻黑了幾個度。
程翊端量著他的神色，繼續：「還有，剛才祁昀對嫂子那麼維護，指不定也對嫂子有點別的意思。」
「祁寧是嫂子的親閨蜜，祁昀要是追到嫂子的話，親上加親。」
這話之後，程錦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
程翊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哥，你要好好加油。」
說完就轉身走了。
-
向祁昀道過謝後，林以清跟祁寧挽著手往宴會廳走。
路上，林以清問：「蘇家二小姐叫什麼名字？」
祁寧是個E人，社交比她活躍，肯定會知道。
「蘇妍初。」祁寧不假思索地說。
林以清「哦」一聲，就沒了下文。
祁寧覺得奇怪：「你怎麼突然問起她名字？」
在溫泉山莊那天聽到的「牆角」，林以清還沒跟她說過。
這畢竟是蘇二小姐的私密事，她說出去——哪怕只是跟祁寧說，哪怕知道祁寧不會亂說出去，也不太妥當。
想了想，林以清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剛才她跟我打了聲招呼，我想不起她名字而已。」
祁寧沒放在心上。
話題一轉，就罵起程錦來：「那死渣男真的煩，還敢對你動手動腳，以為自己是個霸總就能搞強制愛啊。」
林以清也煩他，把剛才爭執的過程一五一十地給祁寧說了。
兩人回到宴會廳找位置坐了下來，話還沒說完。
沒一會兒，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從她們面前晃過。
林以清似有所覺地抬頭，一下就撞上一束涼淡如水又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這眼神，不算陌生。
像是有哪只醋罈子又打翻了。
林以清不解。
他醋什麼醋。
他跟蘇妍初的事，她都還沒生氣呢。
想到這，一陣無名火起，想抽他一巴掌。
可惜現在沒法抽。
於是林以清一臉冷漠地把視線平移開，仿佛只是看見一隻透明的鬼。
看她這副表情，程翊腦子裡像魚吐泡泡一樣冒出一連串問號。
考慮到場合，程翊還是走遠了。
目睹這一幕的祁寧：「你們倆玩的對抗路啊？」
林以清沒作聲。
祁寧又問：「你們不是才和好？」
林以清抿著唇，還是沒作聲。
「算了，不懂你們對抗路情侶。」祁寧說，「我現在對他和穆風的支持度是50.1比49.9哈。」
這麼精確的嗎，林以清疑惑地看向她。
祁寧解釋：「他那天不管不顧跑去西藏找你，還是有點加分的。」
林以清說：「……零點一分？」
祁寧豎起手指搖了搖：「Nonono，是從負49.9加上來的。」
林以清：「……」
說話間，她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有新的微信消息。
1001地下情人：「生什麼氣？」
林以清指尖噼里啪啦地敲字：「我有生氣嗎」
1001地下情人：「那你剛才怎麼一副想抽我的眼神」
這都能看出來嗎，林以清頓了頓。
她沒回復，手機那邊的人卻自己頓悟了：
「我跟那個蘇妍初不熟，別生氣」
林以清再次噼里啪啦地敲字：「不熟你知道她叫蘇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