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吃甜食太有罪惡感，林以清沒吃完，那塊蛋糕剩下的三分之一還是程翊解決了。
兩人回到樓上浴室一起刷完牙，再一起躺回床上。
不知不覺已經凌晨一點半，林以清剛沾上床就昏昏欲睡。
困意浮沉中，程翊捏著她耳朵，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玩，低懶的聲音叫她：「林以清。」
林以清枕在他一邊手臂上，閉著眼睛回他：「……又幹嘛。」
程翊說：「睡醒再給我彈一遍那首曲子。」
林以清答應：「哦。」
「彈兩遍。」他改口道。
「三遍。」沒等她回答，改了又改，像個難伺候的甲方。
林以清沒好氣地說：「你怎麼不說彈一百遍。」
程翊：「你要彈一百遍，我肯定沒意見。」
林以清：「……」
安靜片刻，林以清快要睡著的時候，那隻捏在她耳朵上的手輕扯了她一下。
程翊又叫她一聲：「老婆。」
林以清回了一聲：「嗯？」
「說你喜歡我。」
……又來？
「喜歡你。」林以清配合地說，聲音都快要睡著。
她說完，程翊掌心把她臉托高，低頭就去吻她。
從她發頂到額頭，到她閉著的眼皮，到鼻尖，再往下含住她柔軟的唇瓣，輕而淺地吻，不含情慾地吻，留戀地吻。
林以清沉甸甸的睡意都在他綿長繾綣的吻里一點點消退。
這時程翊又說：「老婆，再說一遍。」
……這是要把過去幾天的全部討回來嗎？
林以清無語極了：「你怎麼不拿個錄音筆錄下來？想聽幾遍聽幾遍。」
程翊居然採納了她的建議，立刻就拿過床頭的手機，打開錄音，遞到她嘴邊。
「……」林以清噎了下，最後沒忍住罵出聲，「……你是不是有病。」
程翊笑了笑，低沉的氣息游移到她耳邊，很輕地哄著：「老婆，再說一遍好不好？今天的最後一遍。」
心口有什麼軟化了下來，林以清淺淺吸了一口氣，對著手機話筒，繃著語氣說了句：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行了吧。」
程翊滿意地放好手機，回來又抱住她，扣著她後腦，一下一下地、細密地吻她。
林以清沒抵抗，也沒想抵抗，仰著腦袋張著嘴任他吻。
黑暗中兩人緊密相擁，交換著彼此親密的氣息。
時輕時重的吻，不含雜念的吻，呼吸里的熱度一點點升高。
安靜的臥室里，只有細微的水漬聲散在空氣中。
林以清被吻得缺氧，腦子發熱，暈暈乎乎的。
纏綿的吻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程翊攬住她的腰，抱緊她。
林以清靠在他胸膛，耳邊是他劇烈的心跳聲，他呼吸有些粗重，灼熱的鼻息盡數灑在她頭頂。
猶豫幾秒，她微微吸了一口氣，伸手摸上他的腹肌。
頭頂那道呼吸滯了一下。
林以清仰起臉，一瞬間對上一雙濃黑幽深的眼，她心跳錯了一拍。
掌心下的腹肌堅硬緊實，皮膚帶著灼熱的溫度，跟黑白琴鍵是很不一樣的觸感，林以清閉上眼睛，被燙得面紅耳赤。
……
過了不知多久。
黑暗中，林以清空出來那隻手推搡著身前的人：「你放手。」
程翊摸了摸她微微發熱的臉頰，不用看也知道很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要不你叫聲老公試試？」他聲線沉啞得像被砂石磨過。
林以清才不想叫。
她沒作聲，程翊低沉的氣息落在她耳邊：「才跟我表白完又不認帳了？」
「……我沒不認帳。」林以清說。
「那叫老公。」
這個稱呼太過燙嘴，林以清叫不出口：「……不叫。」
程翊低聲在她耳邊誘哄：「就叫一聲？」
林以清臉頰醺熱一片，忍不住把臉轉開：「……我叫你大爺。」
久違的「大爺」讓程翊頓了頓：「又大爺？輩分未免也太高了。」
吻落在她耳根，程翊繼續誘哄：「那叫男朋友？」
……
半夜三更，漆黑的夜色中，別墅三樓亮起了燈。
浴室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
鏡子裡倒映出兩個人影。
林以清纖細的身影在前，小臉紅得像熟透的紅富士。
體型比她大了一倍有餘的男人從身後圈著她，修長的手指就著泡沫一寸寸擦過她指縫。
她那雙彈鋼琴的手保養得極好，皮膚光滑細膩，瑩白如羊脂玉，纖纖十指筆直細長，指節暈著淡粉。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沒做美甲，只塗了層護甲油，泛著透亮光澤。
先前在黑暗中一幕幕，視覺上缺失的畫面此刻在腦海中得以補全。
好不容易下去的躁動又有冒頭的趨勢，程翊繃緊了面部線條。
-
六一兒童節雖然是個節，但當天是個工作日。
程翊如常去了公司。
林以清昏沉沉地睡到差不多中午才醒來。
手機有未讀消息，她拿起來看。
地下男友：「老婆，我去公司了，記得吃早餐」
看著那個不知什麼時候變了的備註，林以清眨了幾下眼睛。
……他這行動力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腦子裡忽地回放起半夜她被逼迫著叫了好多聲「男朋友」的片段。
林以清盯著備註上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是「男友」。
但也是「地下」的。
說「喜歡」的時候是一腔衝動，是發熱的頭腦，是管不住的心。
但回歸到現實，始終有太多要顧及的問題。
她和程翊現在還不能讓人知道。
她都有點不敢想像，萬一她和程翊的關係曝光了會怎麼樣。
想必會有很多人產生和那個娜娜一樣的想法。
她大概會被罵得很慘，被掛在網上，被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在背後議論。
而且，要是被程錦知道了，程翊的謀權篡位大計還能怎麼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