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任務:合正氣】
【唯一目標:獲得陳安遠的認可】
【完成任務後,宿主將獲得獎勵!宿主必定獲得一縷天地正氣!】
我艹?!
施柏年在感到一絲疑惑之餘,同時還有點欣喜。
這陳安遠,居然還有些不簡單的。
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溫和之氣,或許就是他放出的正氣。
而手上那個腎虛士卒,之所以會顯露出痛苦的樣子,大概就是因為沒有透過正氣的認可吧。
施柏年正在默默尋思,忽然身前,陳安遠睜眼。
就在同一瞬間,施柏年手上的那個腎虛士卒,忽然從喉間擠出一聲慘呼。
施柏年轉頭,看到自己手中扼住的那士卒,竟爾突然自燃起來,頃刻間就化為灰燼。
施柏年暗自心驚。
陳安遠倒是非常淡定。他睜眼,目光流過一絲神采,道:
「在下已用秘法,求二人心中深處之思,已有定奪。不好意思,是在下教管不嚴,讓如此敗類混進來了,現下已然清理門戶。貿然讀心,冒犯仙師,陳某在此再次致歉。適才得罪仙師,陳某再拜,還望仙師恕罪。」
說罷,陳安遠深鞠一躬。
居然還能讀心?
施柏年微微一驚。
反正自己當時也沒有想過什麼亂七八糟的,讀了也就讀了,沒什麼問題。
不過後面,自己也許需要學一點能夠封閉自身思維的術法了,可能將來會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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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柏年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在空中微微轉了半個身,相當於受了他半禮,繼而問道:「城主所修,似乎乃是文道?」
陳安遠起身,微微一笑。
「陳某無意自遠於江湖,但求修齊治平。讀了些聖賢書,寫了點世事文,不敢擅言修【文道】。」
施柏年頷首。
說話這麼文縐縐的,而且言語裡自帶一種隱約的波動,是修文道的書呆子無疑了。
這一方世界,修仙並不一定非得修煉靈氣。
像施柏年這種,吐納靈氣,修煉仙法,乃是修仙道;
而像陳安遠這種,則是以文入道。
以修文入道難,突破更難,而且也不善戰鬥。
在金丹之前,甚至只能和練了點功夫的凡人武夫五五開。
當然在結丹之後,有些天賦較高的文修,能夠獲得天賜本命字,戰力這才能夠攀升。
但是沒有本命字的文修,依然只能打打嘴炮,實際仍然是戰五渣。
因此除了每天想著考取此方世界世俗王朝鐵飯碗的、還有讀書讀傻了的之外,沒幾個人會選擇這種修煉方式。
但是,在這陳安遠身上,按照系統的字幕可以推斷,他有一縷先天正氣。
或許就是因為這一縷正氣,才讓他更輕易地踏上了文道。
並且,甚至能憑藉這一絲正氣,以築基修為,讓金丹四重的施柏年感到一絲威脅。
施柏年對著陳安遠一笑。
面對修文道的,要獲得他們的認可,與其上手,不如打嘴仗。
「城主所行所為,大抵都是修齊治平?」
「不敢妄言,但確實有此心。」陳安遠抬頭,看向施柏年,似乎疑惑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城主是想說君子論跡不論心?」施柏年盯著眼前的陳安遠。
陳安遠眉頭微微一挑:「正是如此。」
施柏年心中暗喜,指著先前自己扼住那猥瑣士卒的位置,道:
「所行為善,卻給惡人提供了機會。那此時城主所為之善,又何善之有?」
陳安遠聞言,頓時一呆。
施柏年補了一句:「不過是前車之覆,後車之鑑,害怕自己和上一任城主一樣,大半夜莫名其妙沒了小命罷了。」
陳安遠垂頭。
施柏年正覺得自己辯贏了他,忽然看見陳安遠開始鼓掌。
「好!好!」
陳安遠抬頭,看向施柏年:「仙師此言極是。袁城主身死,我哀之而復鑒之,是綱;整飭城中法治,是從。這麼說來,我確實是個膚淺的人。」
施柏年聞聽此言,又搖了搖頭。
還以為這貨悟了,原來是覺得自己無了。
既然如此,那就乘勝追擊。
陳安遠似乎有些疑惑:「仙師何故搖頭?」
施柏年一手負於身後,身上敝舊的灰衣飄揚著。
「你所行,絕非膚淺。整飭城中法紀,所謂乃是護一身安寧,此修身也;
「將此法想出之後,推諸一室之內,則為齊家;
「像城主現在所謂,繼續把法紀推而廣之,法紀彰明,甚至無需成所謂一國之法,只要這種概念能入萬戶千家,是治國也。
「最後萬萬人皆有此心,臻於夜不閉戶、道不拾遺之境,於是天下為之平。」
施柏年頓了頓,看著低頭若有所思的陳安遠,補道:
「誰說為自己想,就不是為了修齊治平的目標?大目標從來不只是大目標,如此看來,城主的境界確實低了。」
聽完這一番話,陳安遠的眉頭時而蹙緊,時而舒展,似乎若有所悟。
施柏年暗自欣喜。
這麼一番設了個思維陷阱,這貨居然真的跳進去了。
自己高中政治的邏輯沒白學。
但是話說這方世界的文道修士,難道都只會背書嗎?自己隨便問兩句就道心不穩了……
就在此時,陳安遠身上忽然流過一陣金光。
施柏年暗暗驚艷,接著眼前也閃爍出金色光芒:
【檢測到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合正氣!】
【宿主助力陳安遠進一步獲得了天地正氣的認可,同時,天地的正氣也注意到了你!】
【獎勵正在發放中……】
【你的悟性永久提升!獲得修煉掛機體驗卡x1!獲得《正氣訣》!】
【附加:你獲得了一縷天地正氣!】
【天地正氣:當你覺得自己所行符合心境,同時合乎天地對正道的要求時,你的攻擊威力提升。】
喲呵?
《正氣訣》?
都不用修煉,施柏年就發覺了這術法的神奇之處。
先前的術法,被系統投射到施柏年的腦海中的時候,都會讓他的太陽穴疼痛一陣。
這玩意進來,卻讓自己的腦子感覺一陣清涼。
施柏年也沒想看這新功法,而是直接使用了自己的掛機卡,然後把這《正氣訣》放進掛機位。
熟悉的波動在自己體內流轉開來……
「爽!」施柏年喟嘆一聲。
陳安遠終於回過神來,拱手對著施柏年深鞠一躬。
「多謝仙師指點。若仙師無事,還望來敝居所一敘。」
施柏年心中一喜。
正好,又能蹭一頓飯,估計這書呆子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不爽的話,還能換件衣服。
他頷首。
「榮幸之至。」
施柏年正踏劍準備飛向遠南城核心處,原本袁家建起的那富貴宅邸,卻聽見陳安遠伸手招了招。
「仙師,在這裡。」
施柏年看向城頭邊上,那個一間木質的小樓,愣了一下。
這……若非陳安遠親口告知,他還以為這就是遠南城的一個瞭望塔。
陳安遠袍袖一拂,從城頭一躍,無數風勁纏繞於他身邊,拖著他緩緩落地。
施柏年也飛掠而下,一笑之際,袍袖往地下一拂,靈氣微微波動了一下,那枚劍尖被攝入懷中口袋,隨後抬頭。
和先前在城頭上看的一樣,比起先前袁河堂皇的宅邸,陳安遠的這個新的城主府卻非常樸實。
施柏年跟著陳安遠的腳步上樓。
二人在樓頭小敘,讓家裡幾個僮僕把菜上了。
正閒聊這,陳安遠忽然說道:「仙師,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聽完要求,施柏年一笑,飲盡杯中酒。
「不必說那麼多了,你就告訴我,他們所在何處,為首的叫什麼名字?」
陳安遠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地圖,遞給施柏年。
施柏年招了招手,身邊侍者會意,正要過來給他倒酒,他卻搖了搖頭。
「這酒涼了,喝得不愜意。你去幫我把酒熱熱,我去去就來。」
施柏年在椅子上一擰身,推開身後的窗戶,對著陳安遠一笑,隨後一個倒躍,跳出窗外!
陳安遠急忙湊到視窗,卻只看見施柏年踏空而立,身後艷陽高照。
施柏年一揖,倏然破空而去。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在陳安遠和遠南城眾人的視野里,縮成了一個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