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仙閣,前來相助!」
地上一個身影和高空的赤紅交映,他踏空而起,掣出一柄大戟,和那赤色流星交匯之後,大戟之上帶出血色長芒,悍然一擊,迎向一個黑衣老頭。
來者,丹仙閣,單裁!
早上拍賣行火起之時,本就距離不遠的丹仙閣就已經覺得不妙。
當時單裁就開始著手準備,同時讓陳安遠分撥了一批人,專門來守護丹仙閣。
但是閣里還是有不少煉丹師正在煉丹,處於關鍵時期,單裁自己也是煉丹師,自知這種猜測勸不動他們,只能提升一下閣里的安保水平。
可是突襲還是發生了。
就這麼一打擾,有不少人直接炸爐,幾位五火以上的煉丹師當場被炸死。
這不可謂不是損失慘重。
比起人才的損失,丹爐和藥材的消耗,其實還在其次了。
雖然丹仙閣是在此次突襲之中,受到的損失最大的一方勢力,但是卻趕來得最快。
畢竟單裁一心怒火,加上他也是築基巔峰,修為並不差,兼之身懷眾多玄奇丹藥,在他調配互相中和之下副作用減弱,但是戰力卻是在嗑藥之下,實打實的提升到了勉強能與低階金丹一戰的水平。
而那道赤色流星,正是施柏年當時看到的丹仙閣門口那倆青銅丹爐。
不知何時,那兩個丹爐已經被拋到高空,方才單裁正是在其中飽蘸烈焰,揮出了那一擊。
而丹爐也乘著單裁這一戟之勢,重新高飛而起!
轟然一聲,隨後是金鐵交鳴,砰砰砰幾聲炸響之後,只見半空之中驀然燃起二八一十六道火焰,那兩個丹爐宛如兩頭青銅巨獸,去勢猛烈,向著前方的黑衣人陣營猛衝出去!
一人兩傀儡,硬生生纏住一個金丹期!
施柏年當然沒在旁邊看著,和陳安遠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單裁身後,過不多時,跟著趕到戰場的,是萬陣廳的蘇洶。
雖然這位年紀大了點,但是萬陣廳受損較小,隨便整飭了一下,也就趕過來了。
蘇洶一抬手之間,同時打出三個陣盤。
緊接著他身上靈力展開,雙手在空中一頓依照什麼玄奧軌跡一番舞動。
揮舞之間,半空之中似乎都密密麻麻的插滿了小旗子。無數陣旗作為陣眼,開始布出一個繁複而又精妙的陣法。
幾個呼吸間,陣法成型,只聽蘇洶一聲大喝:
「各位,進來打!」
頓時,施柏年等人都開始往陣法處靠近。
一個優秀的陣法師在多人混戰的時候,起到的輔助作用,其實是非常強勢的。
踏入陣法的同一瞬,眾人都感覺自己身上輕靈了許多,靈力的運轉也快了不少。
正當眾人越戰越勇,忽然之間,伴隨著一陣叮鈴噹啷的聲音,所有人的動作似乎都慢了半拍。
緊接著,惡風壓來,一個碩大的赤紅色錘影驀然穿破雲層,似隕石一般向著黑衣人聚集的地方悍然砸落!
「倒是我來的遲了,不曾迎接遠客。」
伴隨著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一道勁風撲了過來。
一個身長丈許的巨人,手裡握著一個血紅色的巨錘,從空中落下,將身一晃,變作一個白衣少女。
「神兵谷丁雄,前來相助!」
「好!」
施柏年大笑一聲。
這丁雄果然也是金丹,並且在戰鬥力上也不啻於自己。
先前己方陣營里,只有三位金丹。
對陣敵方的六個金丹,確實有些困難。
但是現在丹仙閣、神兵谷還有萬陣廳三大勢力齊聚,己方額外添增加了一位戰鬥力相當強勢的金丹強者,還有兩個輔助性的、距離金丹只差臨門一腳的強者,比之先前,現在場內戰局已經好了不少。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汝等,必輸!」
「一群垃圾,抱團取暖罷了。」
虛空之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施柏年也無暇去辨別那聲音來自何方,只揮手而出,劍氣洶湧,身邊數人氣息同步展開,飛馳而出,蘇洶帶著兩個萬陣廳長老護持陣法,跟著他們壓向黑衣人陣營!
為首的丁雄清亮的聲音長嘯一聲,緩緩化為滾滾雷鳴。
原本白衣之上丁丁當當亂響的鈴鐺聲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碩大的巨人虛影!
巨人手中的赤紅色鐵錘迎空一砸,悍然砸碎敵方鋒線,徑直撞向敵方一位金丹期修為的強者!
施柏年抬手,問浮沉劍光編織如網,而他自己則馭使濯血刀,在上下翻飛輾轉騰挪之間掐動法訣,時不時抽刀來一下青蓮劍訣,分攤一下周圍幾人的壓力。
放眼望去,施柏年和丁雄在戰局裡,竟爾無人能敵。
同時也不斷有陳安遠的人處理完遠南城中事務,趕來相助。
在他們的帶領之下,加上己方的戰力不斷提升,施柏年的陣營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砰然一聲,半空綻放血霧,隨後是劍痕緩緩消失。
一位,兩位……
交鋒沒過一炷香,已經有三位敵方金丹隕落!
敵方為首的那位金丹黑衣人捂著肩膀處被克定斬出的劍傷,對著一眾黑衣人大叫一聲:「扯呼!」
陳安遠正準備揮手追擊,卻轉頭看向施柏年。
施柏年念如電閃,正準備來上一句「窮寇莫追」,忽然之間,他瞳孔巨震。
眼前的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正準備馭器逃走,可是半空中,驀然出現無數槍影,開作萬點素白梅花。
花影紛飛,如雪般落。
這一擊的氣息,施柏年非常熟悉。而這一擊的威壓……
那是那位白衣!
「是元嬰,快避!」
幾人同時大驚,眼看逃不出去,靈力護盾同時頂起,正準備聽天由命。
忽然之間,一聲蒼老的長嘆響起。
天地之間倏爾瀰漫起藥香,隨後一棵大樹參天而起。
隨後無數如虬龍般的枝幹徐徐散逸開來,無數緋紅花瓣在枝幹之上紛飛綻放,而花前傾落的白梅,則於頃刻間盡數零落成泥。
那渾厚卻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老夫來遲了。不過……何方宵小,也敢在遠南城撒野?」
大樹的一根枝幹忽然凌空一掃,破空而去的方向,正是那些逃逸的黑衣人。
無數血霧在空中爆開。
隨後,那根枝條就卷著什麼,慢慢悠悠地晃回眾人身前。
枝條頂部,掛著一個破布麻袋似的東西。
施柏年上前看了一眼。
那枝幹上,是一個黑衣人,氣息奄奄,但是確鑿還有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