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和姚奈說了一聲,隨後動身前往袁府。
畢竟自己還打算在人家家裡蹭住,不講一句就走,實在有點不禮貌。
隨後,他就展開神行術,頃刻間感到袁府。
說是袁府,還不如說是原城主府。
當然,現在陳安遠似乎也終於不打算在城門口住那勞什子小木樓了。
「大概是姓陳的也覺得自己住不下去了,打算給自己改善一下生活?」
施柏年一邊瞎猜,一邊走進此間。
看著這裡熟悉的布局,不禁想起先前袁家人給自己設下的那一場鴻門宴。
雖然這件事連一個月都沒過去,但是還是感覺距離現在已然許久。
而現在,已經變得簡單清爽許多的裝潢,也昭示著此間已經易主了。
進入會客的小廳,裡面的席上,已然坐滿了人。
陳安遠坐在主位,看到施柏年過來,急忙起身招呼。
在他的身邊,按順序坐著的是神兵谷丁雄、丹仙閣單裁、萬陣廳蘇洶。
在蘇洶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小孩,按陳安遠介紹,是藥王殿的下一任殿主。
按照陳安遠介紹,先前在子夜決戰之中,最後出手破去敵方元嬰強者一槍的神秘老者,正是藥王殿在遠南城分殿的殿主。
而施柏年的位置,就在那小孩的身邊,和小孩共同占下了相當於客座的首席之位。
看著施柏年也落座,終於,陳安遠起身,對著席上眾人團團做了個揖。
「感謝諸君,在前日戰時為護我遠南城做出的傑出貢獻。陳某無能,未能守好此方安寧,先自罰一杯。」
聽著這話,蘇洶首先欻的一下站起身還禮,拿起杯子,對著陳安遠回敬了一杯酒。
施柏年看著蘇洶,心中默默腹誹,還是老東西規矩多。
接著丁雄也盈盈起身,朝著陳安遠和施柏年敬了一杯。
只有單裁似乎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站起身來對著二人示意了一下,隨後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那小孩踢蹬著腿,身邊也沒有杯子,只是把目光牢牢鎖死在席上的糖醋排骨之上。
「各位,無需客氣,只管動筷子就是!」
陳安遠笑了笑,抬手一揮。
那小孩手裡的筷子一下子就飛撲出去。
眾人也開始一邊吃飯一邊交談。
雖然不知道陳安遠此舉是不是臨時起意,但是這頓便飯供給的,確實都是靈食,眾人雖然早已辟穀,但是吃一點飽個口腹之慾,倒是確鑿沒有問題的。
眾人在席上激情交談,各種各樣的客套話不要錢似的往外丟。
只有兩個人話比較少。
一個是藥王殿的那小孩,一言不發,只管望嘴裡丟各種各樣的珍饈美饌。
另一個,就是施柏年。
他一邊慢慢悠悠地吃著,一邊聽他身邊這群人的話,試著在各種各樣的客套廢話里獲取一點其他的資訊量。
他正在專心聽著,忽然之間,施柏年的胳膊被戳了兩下。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的藥王殿小屁孩。
那小孩似乎是吃飽了,漫不經心地揚首打了個嗝,然後對著施柏年說道:
「你,有沒有興趣,學一下我們藥王殿的草藥之學?」
施柏年看著那小孩,愣了愣。
草藥之學?
【檢測到宿主展現出對於草藥的興趣,【最速仙人系統】啟動,釋出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嘗百草】
【請按照藥王殿指引者的提示,完成一系列試煉。】
【完成任務後,宿主將獲得大量獎勵!宿主必定獲得草藥入門!】
嚯?
不對啊,這啥子系統,從哪裡看出來自己對於草藥的興趣的啊喂!
施柏年有些驚喜,同時也有些無奈。
喜的,當然是按照系統的尿性,自己又可以不怎麼費力氣地掌握一門技術。
無奈的是,自己並不知道,這草藥之學和先前掌握的煉丹之術有什麼特別大的區別。
畢竟都是關於草藥的學問,只是聽這名色,確實感受不到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特別大的差異。
而且,自家系統怎麼一心讓自己鑽研這些旁門,提升修為的正道倒是不多。
可是自己只想要提升修為啊!
先前那位元嬰的一擊,讓自己感受到了五百年來從未感受過的壓力。
——雖然自己前五百年也沒怎麼出過門就是了。
面對先前那一擊,自己碎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法器靈器,加上臨時突破,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只有正面受過那一擊,才知道先前那元嬰大能的全力一擊,竟爾恐怖如斯。
……甚至可能不是全力。
而這一擊,竟然被藥王殿那位,輕描淡寫地破去。
所以,在這方世界,生存的必要條件,還是實力。
這,是自己無論看了多少本小說都沒法切身體會的。
施柏年正在默默感慨,忽然之間感到有什麼東西又戳了自己兩下。
他回過神來,發現戳在自己胳膊上的,是一本小冊子。
「有興趣的話,拿著這本書自己去學。學完之後來找我,我給你發藥王殿的認證。」
那小孩一邊繼續伸筷子往自己的碗裡庫庫夾菜,一邊趁著這個間隙對著施柏年說。
施柏年眨了眨眼,接過竹簡。
雖然默默腹誹,但是任務還是要接的。
畢竟這些任務都會給些各種各樣的金手指體驗卡,自己做了總是不虧。
有掛不開傻瓜蛋。
逐漸的,一桌子的靈食被一掃而空。
但是席上卻無人離坐。
忽然之間,陳安遠再次站起身,對著施柏年舉杯。
「此間各位,都是自己人,大概都知道施先生的真姓名了?」
聞聽此言,蘇洶和單裁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而丁雄卻嗔了施柏年一眼。
他這才驀然想起,自己去丹仙閣和萬陣廳的時候順路做了認證,所以二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是,當初自己去丁雄那裡,只是為了準備一下自己本命法寶的事情,所以用的還是「劉華」這個假名。
所以,丁雄確實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再加上陳安遠剛才這麼一講,這不就把她排在「自己人」的範疇之外了麼……
施柏年抬眼看了一下丁雄,卻發現丁雄只是帶著點笑意地瞪了一下自己,這才放下心來。
陳安遠說道:
「此間,雖然沒有什麼儀式,但是想來施先生不是什麼拘泥於禮法之人。在這裡我謹代表遠南城的各位百姓,以城主之名,授予施先生『遠南城護城人』稱號!」
聞聽此言,席上頓時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原因很簡單,在座的眾人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什麼勞什子榮譽稱號。
大家心裡都覺得,是不是陳安遠臨時現謅了一個稱號,用來敷衍施柏年的。
看著眾人的臉色,陳安遠似乎也知道,只說一個稱號,並不能讓眾人信服。
於是他起身,對著席上眾人再次團團做了個揖,緩緩解釋道。
「這個稱號當然不只是口頭上的一個稱號,對於施先生是大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