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材料飛行過來的過程之中,施柏年已經飛速確認了各個材料的品階以及作用,還有放入爐子的最佳時間。
於此同時,他控制自己的靈力,按照自己的計劃把這些材料在身邊進行了一個排布。
鍾禾勿在一邊看著,一邊暗暗稱讚。
畢竟嘴上說著這是一個靈力抓取材料的過程,但是事實上這個過程也不過兩三秒。
在這麼快的時間裡,同時還是在空中飛行的過程之中,把所有材料全部認清楚,並分門別類的整理清楚,其實也是需要挺強的修為功底和鑄器知識的。
而在一邊,施柏年也不再閒著,伸手連彈。
幾個光點墜入爐中,飛快的蒸發,隨後爐中光芒閃耀。
緊接著施柏年就祭起玄冰劍。
伸手之處,靈氣如絲如縷,將那爐中溢散出來的殘餘氣息吸納入劍身之中。
伴隨著爐中溢散出來的多餘靈力和灼熱氣息,緩緩被引入劍身,【玄冰劍】也緩緩向著爐子靠近。
伴隨著劍身向爐子靠近的過程,原本此劍半透明的劍身竟然一步步變得純潔無瑕,宛如這長劍真是通體由玄冰鑄成一樣。
施柏年繼續潛心操控靈力,緩緩控制著玄冰劍向那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爐子飄去。
最後長劍緩緩的被吸納入那大爐之中,鍾禾勿頓時會意,抬手一招,周身靈力澎湃,烈焰暴起!
施柏年在一旁召出【百鍛身】,同時信手往身前一抓,幾種材料已經在他手中浮現。
緊接著施柏年翻掌一揮,將那些材料頃刻煉化,化成了含著濃郁靈力氣息的一小滴液體。
鍾禾勿忽然大喝一聲,【玄冰劍】自爐頂躍起。
施柏年繼續反握【克定】,把這小劍劍柄當成錘子,左手將那一滴液體彈入躍在半空的那晶瑩剔透的劍身之中,右手悍然垂落,將那長劍又一次錘入了爐子當中。
隨後,長劍在爐子裡里外外進進出出了數次,施柏年和鍾禾勿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調換了數次方位,終於眼看著玄冰劍就要進階完畢,二人同時伸手,澎湃的靈力噴涌而出,穿過爐子裡面炙熱的火焰,灌進了【玄冰劍】之中。
一股熱浪頓時掃開,緊接著整個爐子又變回了那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異常之處的狀態。
但是那爐子之下,依然有火焰的光影。
等到二人走近去看之時,卻發現整個爐子之上,跳蕩的火焰光影全部被封凍!
鍾禾勿和施柏年都是一臉震驚。
這種威壓畢竟不是出於任何人的控制,僅僅只是這一劍完成晉升、再次成型之後散發出來的威壓,竟然直接將跳動的火焰定格成光影。
與此同時可別忘了,這火焰可是能直接煉化當初作為中品靈器的【玄冰劍】的。
倘若僅僅只是突破了一個品階,那外溢位來的威壓絕對不至於達到這種程度。
——【玄冰劍】,直接突破到了下品仙器的水平!
最讓施柏年驚訝的是,這突破還不是自己手動使用系統給予的進階機會造成的。
也就是說,只要施柏年再動一下系統,就能直接讓這【玄冰劍】突破成為中品仙器。
中品仙器級別的劍形法寶,別說元嬰期的修士了,就是在化神期修士手裡也算炙手可熱,合體期修士也都能夠看得上眼。
但是這等神兵利器,出現在施柏年一個金丹期的散修身上……就可以說是無比讓人歆羨了。
施柏年當然沒有打算直接使【玄冰劍】完成進階。
畢竟當下自己身邊還有一個鍾禾勿,這種能夠直接讓法寶進化的秘密絕對是不能讓別人發現的。
但是,施柏年還是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
雖然【玄冰劍】已經完成了突破,並且甚至超出自己的預料,晉升成為了仙器,但是此劍依舊沒有劍靈。
先前自己還以為只要達到仙器的品階就能衍生出劍靈,但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施柏年有些疑惑,於是心念微動,試圖和【克定】劍進行一個溝通。
但是無果。
說來自己這【克定】劍雖然有劍靈,但是卻基本沒有和這傢伙怎麼溝透過。
偶爾的溝通,還是在自己趕路的間隙因為無聊所以把自己懷裡的小劍拉出來和它瞎扯淡。
……還真是沒有好好利用自己的這個「人脈」,施柏年默默腹誹。
他抬手一招,【玄冰劍】飛舞而來,寒氣飄零,在他手邊結成一朵朵晶瑩的冰花。
施柏年感受了一下,現在手裡這把玄冰劍,在個別陰寒之氣較重的場景——比如當下——的威力絕對是大於自己手裡的【克定】的。
但是,饒是如此,這【玄冰劍】也並未衍生出劍靈。
……算了,先這樣吧。
現在自己身懷兩件仙器,戰鬥力有了質的躍升。
這種裝備強度已經遠遠的甩開了所有金丹期,甚至連大多數的元嬰期修士也難以望自己項背。
忽然之間,二人同時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這蒼老聲音二人都非常的熟悉:
「郡主醒了,如果不忙的話,速歸。」
是居星老人。
南宮未闕醒了。
二人對視一眼,鍾禾勿直接踏空而起,朝著天南郡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施柏年則是一笑,抬手一揚,寒氣勃發,踏上了【玄冰劍】。
「去!」
施柏年御劍破空,目標同樣直指天南郡。
.
·
.
二人腳程極快,片刻之間到達郡主府。
施柏年看著早比自己到達了一小會的鐘禾勿,正對著居星老人問道:
「郡主醒了?!」
居星老人笑的似乎有點無奈,看著剛剛落劍抵達的施柏年,點了點頭。
「是的,郡主醒了。」
施柏年問道:「但是郡主的狀態……」
「沒事了。郡主不是像之前那樣沒有自我意識的狀態,似乎恢復了原先的記憶,不過她的狀態……還是……有些……波動?……算了,二位進來看一下吧。」
二人在居星老人指引之下走進郡主府,卻看到南宮未闕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這不是也沒醒嗎?」
忽然之間,南宮未闕一躍而起,抓住了居星老人的衣領,嘴裡低低地嘟囔著什麼破碎的字句。
「魂……家……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