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也被方才的那一陣陰風裡刺骨的寒意嚇了一跳,但是忽然一想,這祠堂門明明在自己身後,為什麼寒風還會從自己面前吹來呢?
很明顯,這寒風的源頭,大抵就是祠堂裡面那些魂燈。
而這祠堂裡面那些靈魂吹起這風的意圖,自己也瞬間明瞭。
他們是想讓自己快點走。
施柏年來此的任務畢竟也已經完成了,也就抱拳一揖,倒退著走出祠堂,然後抬手一招,【問浮沉】浮現,踏劍疾馳而去!
本來自己來到此間南宮世家行動相當倉促,身上就沒有帶什麼東西,因此連收拾行李這一個中間環節都直接沒了。
再加上今夜中秋,城中又沒有宵禁,施柏年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飛出了濯漣城。
離開濯漣城之後,施柏年心念默默一動,整個人在半空之中微微一晃,身影流過一陣玄妙無比的靈力波動之後就驀然消失不見。
那自然不是身體層面上的消失不見,而是再也難以用靈力探知到他的氣息,同時速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畢竟這幫修仙者雖然五感經過強化,但是大多數時間裡,確實還是使用靈識來進行一個五感的代替的。
因此,在施柏年施展這【潛龍勿用】之後,一般的修仙者感知自己存在的能力,和五感俱失的殘廢也沒什麼區別。
……當然,就施柏年當前的修為來說,僅限一個大境界往上,若是境界差距再大,那當前的【潛龍勿用】也是防不住的。
原本施柏年前往濯漣城之時飛行速度並不算特別快,加上路線也並不是很熟悉,因此才飛了兩日有餘。
現在自己線路已經摸清,同時天地正氣獲得強化之後,對於自己的修為也有一定的裨益,再加上來的時候自己並沒有開啟《七步殺龍訣》,現在身上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增益,施柏年估計自己全速飛回,大概也只需要一天左右。
施柏年速度全開,全力疾馳,眼看著濯漣城已經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心裡也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氣。
看著自己劍下,白雲一片片飛掠而過,施柏年穿過一泓又一泓的月光。
忽然之間,施柏年竟爾感覺到自己懷裡南宮未闕的三魂似乎顫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有一股浩大的氣息,盯上了自己。
那股氣息沉著又渾厚,本來給人這種感覺的力量應該是一身正氣的,但是這股力量裡面卻像是包含著一絲恨意和暴戾。
在自己感受到那一股氣息之後,緊接著,遠處似乎是濯漣城的方向就有一股極強的氣息飛速升起。
隨後那股氣息就向著自己飛速接近……
施柏年暗暗咬牙。
不好,被發現了。
他的靈力飛速運轉起來,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雖然說自己一直都在使用【潛龍勿用】來隱匿自己的氣息,但是畢竟此時此刻南宮未闕的三魂在自己身上,並且這魂體似乎是被打上了什麼烙印,因為他可以明確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已經鎖定了自己的氣息。
既然連自己能夠探知得到這氣息的鎖定物件是自己懷中南宮未闕的三魂,那麼擺脫這氣息的唯一方式,大抵就是放棄南宮未闕的魂魄。
但是自己又不能貿貿然的放棄南宮未闕的魂魄,畢竟自己為了這個,也是付出了相當的代價的,比如說……
為了超度那些魂魄熬了個大夜?
施柏年心中胡思亂想,但是速度絲毫不減,同時又再一度提升了不少。
但是那氣息依舊在向著自己飛速接近,沒有絲毫被甩掉的意思。
眼看著自己就算能夠一直保持這樣全速飛行,最多不過一個時辰也會被追上,施柏年忽然心生一計。
現如今自己的【玄冰劍】已經突破到了下品仙器的層次,作為仙器級別的法寶,此劍也有了一個嶄新的特性。
而這【玄冰劍】的特性,就是劍身……其實可以融化。
施柏年一邊飛行,一邊在半空之中打了幾個圈,隨後朝著一個並不是向著天南郡的方向疾飛而起。
當然在這種透過變更路線的方式迷惑南宮家勢力的同時,施柏年的手上也沒有閒著。
他抬手一揮,靈力運轉,將原本的劍身化開,隨後把封凍有南宮未闕三魂的那枚冰塊也化入了那玄冰劍的劍身之中。
緊接著,施柏年就伸出手,在長劍上面插了一枚陣旗,又在劍身之上開始銘刻一些奇異的符文。
符文銘刻完畢之後,施柏年御劍的方向又隨便折了幾折,緊接著就將玄冰劍馭使著,隨便往一個方向飛去。
那個方向究竟指向哪裡呢?
……其實施柏年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是純粹隨機的。
施柏年默默地注視著玄冰劍飛遠,隨後速度全開,向著天南郡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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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有餘,傍晚。
玄冰劍還不知身在何方。
施柏年本人飛抵天南郡。
他這次進來也是無視禁空的,憑藉著天南令直接飛進郡主府。
一進郡主府,就看到兩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的中老年人。
二人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施柏年,看他身上似乎確實沒有什麼變故,也就問道:
「郡主呢?」
居星老人上前數步,身上靈力波動微微掃開,似乎在探查他身上是否有著南宮未闕的氣息。
施柏年倒是先賣了個關子:「你們問的是郡主的人,還是郡主的魂魄?郡主的人不是在你們那邊嗎?」
鍾禾勿也走了上來:「可是我看你身上並沒有什麼魂魄的氣息啊」
「當然沒有。二位稍等一下,便知分曉。」
施柏年伸出手往自己的空間口袋裡掏摸了一番,掏出了一個陣盤,接著將一邊的陣旗整齊有規律地擺好,又掐了一個繁複的法訣。
靈光乍現,叮的一聲,一柄散發著寒氣的長劍驀然從半空之中出現,直直的穿過陣盤插入地板,隨後整個陣盤也就四分五裂了。
……還好,這陣盤是當初自己剛剛出山的時候,從隔壁血煞山那倆嘍囉處繳獲的,因此也並沒有什麼心疼的感覺。
緊接著施柏年伸手一掏,直接突破了那【玄冰劍】的劍身,從裡面掏出了三縷散發著淡淡赤紅色光輝的靈魂……
「郡主的三魂在此。」
鍾禾勿上結束不是,似乎是想碰一碰這赤紅色的靈魂:「有了這三魂,郡主就可以復活?」
居星老人先是點了點頭,後面又搖了搖頭:「是的,但是……先前的陣法已經破碎,因為這陣法已經沒有用了,因此我們也就只能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將那三魂歸位。只要三環能夠歸位,那復活就是成功的。」
施柏年看著眼前二人非常興奮的樣子,也就上來潑了下冷水:「二位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句,因為這三魂我是從南宮世家裡偷出來的,所以可能還是需要加緊時間。」
「什麼?」
施柏年把自己在城裡所經受的一系列遭遇粗略的跟眼前二人講了一下。
眼前二人一邊布置一邊聽著,卻是越聽越是惱火。
脾氣有些火爆的鐘禾勿,更是一拍桌子:
「我艹……」
居星老人也忍不住跟著罵道:
「這勞什子南宮世家真是一大群雞零狗碎,頑固不化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