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完施柏年的故事,感覺自己幹活都有了幹勁,在鍾禾勿和居星老人幫助之下,陣法的布置也很快完成。
畢竟這次三人所布置的,只是初步的陣法。
復活南宮未闕的行動,與其說是靠這個陣法,不如說大多數還是靠賭。
最後鍾禾勿從室內推出了還在被封印著的南宮未闕的身體,帶到了陣法的正中央。
剛剛三人所布置的這個陣法,當然不是先前的玄奧繁複的復活陣法,而只是一個普通的聚魂陣,用於……
治療小兒受到驚嚇之後嚇掉了魂兒的。
說起來有些不太相干,但是事實上,現在南宮未闕的狀態,確實跟嚇掉了魂兒……在理論上也差不了多少,因此施柏年他們直接把這陣法拿出來用,問題應該也不大。
三人抬手,靈力齊齊貫注而出,整個陣法之上的紋路同時煥發出明亮的靈力光澤。
與此同時,施柏年將那三魂祭起,三條閃耀的淡淡赤紅色光輝的魂體順著陣法盤旋著,緩緩向著南宮未闕的身體匯聚而去。
施柏年一邊灌輸靈力,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回顧自己的計劃。
理論上來說,當初自己操控著玄冰劍一頓亂跑,應該是已經將南宮敬之帶到了偏遠之地。
等到他有時間再趕到天南郡,南宮未闕的復活行動應該已經結束,這廝應該也就沒有辦法阻止了。
……畢竟這老賊雖然似乎並不在意南宮未闕的生死,但是也不好當著在場眾人的面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殺了,丟回那七星魂燈之內吧。
忽然之間,一聲高亢的啼叫從半空之中傳來。
「什麼情況?!」施柏年和鍾禾勿同時大驚,而一邊的居星老人臉色卻一下子就臭了起來,同時單手一推靈力猛然爆發而出,推入陣法。
忽然之間,陣前三人只感覺到一股極其灼熱的風從身前掠過,同時,一擊掌力猛然從半空之中傾瀉下來!
居星老人抬手,靈力猛然托舉而起,硬接了那一擊。
硬接了一招,饒是居星老人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看著眼前一身正紅色華貴長袍的中年人,老者低聲喝道:「南宮家主來我天南郡這等窮鄉僻壤,卻不知是所為何故?」
眼前來人,正是南宮敬之!
施柏年抬手一揮,召喚出【克定】插在地上,用來充當自己靈力灌輸進法陣的介質,接著也上前數步,也不說話,純為居星老人撐個場面。
南宮敬之看著眼前的三人和陣法,哪裡還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眼看著似乎無力回天,氣焰頓時一收,也就非常溫和的說道:「我追隨小女靈魂氣息來到此地,不告而來,還望各位恕罪。原先在下還以為是有奸人,擄我南宮世家裡直系子弟的靈魂,是想要為非作歹,因此方才才下了狠手,還望先生莫怪。」
居星老人冷笑一聲:「南宮先生果然謹慎。既然來到此地,那就在旁邊等著吧,等到我們將郡主復活完畢之後,您再把郡主帶回南宮世家也無所謂。」
關於南宮未闕的處理,畢竟事關濯漣城和天南郡之間的關係,再加上身前站著一個修為和南宮敬之差不了多少的居星老人,旁邊還有施柏年和鍾禾勿虎視眈眈,因此他也不敢肆意妄為。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那三縷赤紅色的氣息已經完全進入了躺在陣法正中央的南宮未闕的身體。
現在是三魂回歸南宮未闕身體的關鍵時刻,施柏年單手一揮,撐起了一個靈力護罩。
護罩之上光芒流動,讓站在外面的南宮敬之難以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不過就算是施柏年像防賊一樣這麼防著,南宮敬之也沒有說什麼,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分,伴隨著一股詭異的黑色霧氣出現之後又驀然被衝散,南宮未闕坐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
「老施……陳先生……鍾館主……父親?!」
眼看著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施柏年也就一抬手,把靈力護盾撤了下來。
南宮未闕身邊,鍾禾勿和居星老人也往後讓了幾步,讓他們父女重逢。
南宮敬之緩緩向前走去,南宮未闕卻站著不動。
南宮敬之走到女兒身前,高高舉起手掌,隨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在南宮未闕蒼白的臉上打落!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和大傢伙想像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啊。
南宮未闕剛剛站起來,就被這重重的一個耳光扇的坐倒在地。
她剛剛醒轉,也沒反應過來,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面前的父親。
父親的身影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偉岸,完全把她小小的影子籠罩在內。
施柏年一臉疑惑,只聽得眼前南宮敬之對著似乎是被剛才那一巴掌扇懵逼了的南宮未闕怒罵道: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兒就出去亂搞,連小命都直接丟了,甚至需要托我族外之人幫忙復活,你還不趕快對著三位先生道謝!」
南宮未闕眨了眨眼,似乎是呆住了,並沒有動。
南宮敬之的話語如同爆豆子一般,連續不斷,滔滔不絕:
「大姑娘家家依然不知道收心,整天就知道舞槍弄棒,也不懂得去學習一下那些閨閣之事。出來當了個郡主,現在還真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了嗎?你看看你,直到現在死而復生了,還弄得一身這髒兮兮的魔氣……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收心,替著你弟弟管好這天南郡,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美的,等到你弟弟成年之後,你就主動一點,把郡主讓出來交給弟弟……」
「什……麼?」南宮未闕剛剛復活,嘴都沒來得及張開,就被這連珠炮一樣的數落打斷了。
「不然你以為呢,一個敗家玩意兒賠錢貨,還想占著這郡主的位置,占了快二十年,也是時候拱手讓給你弟弟了。」
「你……你們!」
先前南宮未闕剛剛復活,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聞聽此言,原本蒼白的臉色一下子染上了一陣病態的紅潤,食指徑直的指著南宮敬之,南宮敬之眯了眯眼睛,一巴掌把她的手打偏:
「說了不要這樣子,用手指指直接指著長輩,這是不禮貌的行為,我先前交給你的家教全部給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等等……弟……弟?」
南宮未闕但是忽然反應過來,在嘴裡喃喃的問了一句:
「你……你們不是說了,南宮……世家這一代,由我單傳嗎?你們不是說只要我做出足夠的貢獻,也是有希望透過家族那一種長老的考核,成為南宮世家的家主嗎?」
伴隨著南宮未闕開始說話,原本剛剛復活,有些僵木的口齒也開始清晰了起來。
「弟弟?」
施柏年驀然想起自己先前去南宮世家府上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南宮未闕的母親,也就是南宮敬之的夫人。
先前自己知道南宮未闕是南宮世家的唯一直系,但是南宮敬之這麼說,再加上自己先前的見聞,難道說……
南宮未闕,要有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