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時間?
施柏年似乎明白了。
「你們這裡這個萬陣廳分部的建立時間是什麼時候?」
中年人眨了眨眼,隨後說了一個讓施柏年非常無語的時間。
按照這個時間,自己推算了一番,此間這個萬陣廳分布的建立時間,距離自己出生還有一段時間。
同時,上一個來到此間的陣法師過來的時候,大玄王朝都還沒有建立。
或許是因為新王朝建立,所以這一系列雜七雜八的認證都已經經歷過了一系列改朝換代,因此……
這幫傢伙不認自己隨身所攜帶的這個認證,姑且也算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了。
施柏年有些無語,解釋了一番之後,還是被逼的隨手展示了一番自己的陣法之術。
他現在的陣法之道修為畢竟也算是不錯,在和司馬鐸交流了一整夜之後,也算是有了不少更新的理解,因此也是很快就讓那個中年人心悅誠服,把他引到了二樓之上。
「先前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先生恕罪。……這二樓之上所有的陣法、陣譜,陣圖,這位先生可以任意翻閱。而三樓之上……先生也可以隨意去,相對於二樓的東西應該會好一些,還望能入先生法眼。四樓有另一位前輩正在閉關,那位前輩生性有些暴躁,同時似乎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如果說前輩對於我們二樓、三樓的東西看不上眼,確實想要踏入四樓的話可以叫我,在下孫三,隨叫隨到。」
施柏年微微頷首。
那個中年人孫三鞠著躬,一步一步的倒退著走下了二樓,臉上的鼠須一晃一晃的。
施柏年長吁了一口氣。
唉,自己怎麼把這種事情忘了?
不過話說這【萬陣廳】的勢力範圍還真是蠻大的,就算是在大玄王朝建立之前,都能夠讓司馬世家的那幫個老祖宗把他們的勢力引到自己的船上,這也足以證明在大玄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經勢力強盛了,而且至今依然存在,可以說也算得上是長盛不衰了。
……畢竟連舊王朝都死球了,這家勢力還在。
施柏年搖了搖頭,把心裡紛亂複雜的念頭全部甩走,隨後就走到此間萬陣廳二層的正中心。
那這一層裡面有很多陣法的陣圖和陣譜,自己翻閱了一番,粗略的學了學,隨後也就把他們丟回了書架上。
畢竟在施柏年看來,這些陣法事實上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並沒有必要非得拘泥於他們設計的方法,自己搞清楚其中靈力執行的軌跡,然後臨時再設計也就是了。
至於那些【陣楔】和【陣盤】之類的,自己當前已經不怎麼需要了。
畢竟以自己的陣法修為,臨時隨手布的陣法已經能取到不錯的成效,要是有些傢伙逼得自己非要使用這些陣法布置的身外之物來對抗,那麼自己的陣法知識……也未必能夠在他們身上起作用。
施柏年掃視了一圈第二層裡面的陣法,自己著實是有些看不上眼,甚至他還能夠最佳化其中約莫六七成的陣法,把其中的一些破綻縮小。
他心中思索了一番,感覺自己的陣法知識已經完全超越了二層裡面這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藏書的撰寫者的底蘊,於是也就上了三樓。
到達三樓之後,自己可以很明顯地發現,在這一層的書架中所蘊藏著的典籍和圖紙裡面,各種各樣的符號和紋路的複雜程度都呈現指數級別的攀升。
不過,饒是如此,這裡的這些陣法在施柏年看來依舊也只不過是多看幾眼的事情。
施柏年想了想,也確實,雖然是系統當初只是給自己入了一個陣法的門,但是又給自己多次提供了強而有力的悟性進化,再加上陣法之學也已經作為構成自己戰力的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因此自己也經常使用。
眾所周知,熟能生巧嘛。
他剛準備繼續上第四層,忽然想起了先前那位中年人孫三的提示。
施柏年默默腹誹,這上個第四層怎麼這麼複雜,一邊還是決定再喊孫三一下。
幾個呼吸的時間,孫三已經上到三層,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一身紅衣的少年人……
「司馬船主?您怎麼也來了?」
來人正是司馬鐸。
「施兄弟怎麼有雅興來我們這邊的萬陣廳分部看熱鬧了?……哈哈,這四樓之上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上面的底蘊和第二層、第三層差距其實並不算多大,不一定能入得了施兄弟的法眼,不如和我去其他各處,看看我們這船上還有什麼其他的好地方,施兄弟覺得如何?」
施柏年眉頭微微一皺。
很明顯,司馬鐸就是不樂意讓自己上著第四層。
但是也無所謂,反正就目前來看,這萬陣廳七層的排布雖然是遞進的,但是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的差距確實不大,第三層到第四層的差距應該也跟前面兩層之間的差距差不了多少。
按照這每一層的底蘊來粗略計算,自己只要上不到第六層,那麼對於當前的自己陣法之學的理解來說,也學不到什麼新東西。
但是,自己還在遠南城的時候就已經從蘇洶那個老頭那裡得知,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萬陣廳分部都有個統一的規矩,就是想要登上上面那三層,都要經過非常複雜的手續。
根據自己的陣法之學的水平估計,就算是上了第五層,自己也很難獲得什麼比較大的突破,但是想上第五層的萬陣廳手續就已經有些複雜了,因此自己也懶得辦,再加上司馬鐸也已經給自己遞了台階,所以也就趁勢借坡下驢好了。
「好啊。我初來乍到,倒是不知我萬里連舟之上有什麼好去處,還望司馬船主能帶在下遊覽一番。」
「好,好,好!」司馬鐸鼓掌長笑,一隻手攬住了施柏年的肩膀,順勢就把他朝著樓下帶了過去。
二人行走在樓梯上,司馬鐸似乎是覺得干走有些無聊,於是主動挑起了話題:
「我們之上已經與外人間隔久,倒是不知道當年與【萬陣廳】齊名的那兩家勢力如今是怎麼樣了?」
「兩家勢力?」
施柏年有些疑惑,根據自己先前的了解,在這大玄王朝之上,不是四家勢力【萬陣廳】【丹仙閣】【藥王殿】【神兵谷】分庭抗禮嗎?
施柏年既然有些疑惑,也就直接問了。
這下倒是輪到司馬鐸疑惑了:「【萬陣廳】和【神兵谷】我知道,但是那兩個又是什麼?而且聽起來……丹藥,丹藥,這兩家本就是一題,怎麼被拆成兩個了?」
「所以司馬船主先前所言的那三家勢力是什麼?」
司馬鐸沉吟片刻:
「【萬陣廳】你已經見到過了,而【神兵谷】分布我一會就可以帶你去,剩下的那第三個勢力或許就是你們現在分裂成了那什麼丹仙閣和藥王殿的,名叫【不死城】。」
「什麼?!」
施柏年聽到了這個名稱之時也是默默腹誹,這是什麼中二的名字。
但是,緊接著他就想到了,這一家勢力在分成兩家勢力之後,居然還能在王朝的勢力鏈之中占據頂端,並且這兩個部分都依然能夠占據一方豪雄,這也足以看出這家勢力,在當時還未分裂之時,有著如何的統治地位。
「哦……我當年聽我們家老祖宗說過,【不死城】之學能夠『活死人,肉白骨』,以極其恐怖的丹藥之學,當時占據了三大勢力的魁首位置,後來似乎是在舊王朝覆滅之時,因為站隊的問題被分割過,後來的事情我們家老祖宗就也不知道了。」
……施柏年聞言默默沉思,既然舊有的【不死城】被分割,那之後或許就是因為這種立場問題,然後兩邊都沒怎麼討好的成,最後被各方勢力圍剿,這才元氣大傷,分化成了這兩家分別的勢力。
而自己猜測【藥王殿】裡面的丹藥之學,應該更偏向於正統一些,因為他們似乎是站隊失敗的那一方,畢竟他們的思路更偏向於出世,而現在的【丹仙閣】相對而言更加繁盛,應該就是站隊大玄王朝,最終成功的那一方了。
不過這些東西姑且和自己沒有關係。
施柏年甩了甩頭,收起思緒,隨後對著眼前的司馬鐸一揖:「還望司馬船主能夠帶我前往貴船上的【神兵谷】分部一觀。」
司馬鐸笑了笑。
「請!」
「請。」
二人相偕,離開【萬陣廳】。
二人剛一離開,忽然之間從【萬陣廳】七層高塔的塔底忽然流過一股極其濃郁的靈力波動。
隨後施柏年就感覺到自己腳下的船板似乎微微的動了一下。
施柏年還以為是錯覺,就在此時,司馬鐸忽然高喝一聲,身形連續閃動數下,已經站在高空之上。
緊接著,【萬陣廳】那七圈陣法忽然光芒大放,緊接著就是一陣極其猛烈的撞擊!
「喀喇」之聲不斷響起,施柏年眉頭緊皺。
「什麼情況?!」高空之上,只聽得司馬鐸一聲怒喝。
這撞擊來的著實非比尋常。
畢竟,按照常理,萬里連舟姑且也算是碧波海外圍的一大勢力。
但是……
如此狂暴的撞擊,很明顯來者不善!
施柏年飛撲而起,隨後庫歘一下撞到了禁空法陣,被打落到地。
司馬鐸還非常緊張的向他看了一眼,看到被禁空法陣打下去的居然是施柏年之後非常無語的搖頭笑了笑,接著繼續神色嚴肅的盯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