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醒醒!」
施柏年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晃了晃,隨後自己的眼前就是一個臉色通紅的中年男子。
……我艹。
施柏年非常緊張的爬了起來,往後面踢蹬著腿,退了兩步。
眼前那個中年男子只有腦袋是個人頭,但是身上卻布滿了鱗片,兩個大爪子看上去非常的鋒利,有點嚇人。
那中年男子似乎是有點無語,將腦袋晃了晃,隨後腦袋上也開始攀上龍鱗。
「醒了是吧?醒了就跟我走。」
施柏年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眼前那中年男子正是爝火。
爝火身後,是無窮無盡的虛空。
那種感覺就是……
完全不存在這樣一個地方?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氣味,沒有任何事物。
施柏年放眼所至,他的視線里所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爝火。
先前自己為了復活南宮未闕進入陰間的時候,那裡也是一片荒蕪,但是至少還有個閃爍的(鬼魂cos的)星光,往地上看去時,姑且也存在著一片荒野。
但是在此處卻什麼都沒有,施柏年甚至無法明確的感受到自己是否確實處在一個腳踏實地的一個狀態。
他嘗試著咳嗽了兩聲,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這無聲之地出現,伴隨著自己聲帶停止震動,又在一瞬之間消失,顯出一種淡薄的空茫。
施柏年急疾問道:
「所以說那個祭壇是什麼鬼?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把我帶到這裡到底是要幹什麼?跟你先前所說的那個什麼勞什子碧波海危機到底有什麼關係?」
施柏年感覺自己滿腦子都是問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爝火回頭看了他一眼,長嘆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
「什麼叫做……」施柏年眨了眨眼。
「你現在應該也看得出來了,我的修為剛剛踏破化形,也只不過是化神初期。你覺得你們人類的化神初期的修煉者能夠蓋出這種【火蓮洞】嗎?」
施柏年搖頭。
「我先前不是也說過我能夠達到如今的成就,全靠吞噬了那【邪焱金血】之後的血脈返祖,你猜猜我在哪裡吞的這【邪焱金血】,又是在哪裡完成的突破?」
「這裡?」
「差不多。……其實差的也有點多,我當時是誤入了【火蓮洞】,在無意之間接觸到了【邪焱金血】,機緣巧合完成返祖,直接踏入了化形之境,在後面我就獲得了這【火蓮洞】你的上古意志裡面的一部分認可,也就是說真正的【火蓮洞】主人其實是那上古意志而非我爝火。」
「那現在……」
「按照先前我使用【觀火】看到的未來那個祭壇會成為非常關鍵的一部分,但是事實上【火蓮洞】的意志先前並沒有給我開放到這個祭壇之上,我帶你過去,只不過是撞個運氣。」
施柏年「哈」了一聲,就著爝火的話頭繼續推演了下去:
「所以說你帶著我撞運氣,不光把祭壇撞開了,還撞到了一個這種奇奇怪怪的空間,並且你也不知道這空間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爝火點頭。
「那怎麼辦?我們快點出去?」
「倒也不著急。既然先前【觀火】的預測並沒有指示路線,那麼我們隨著心意亂走應該也無所謂,反正遲早是能夠達到【觀火】裡面所指示的未來的。至於時間……我終究是得到了【火蓮洞】裡面上古意志的一些認可,我可以明確的感受到,那意志對於你和我並沒有惡意。」
「……行吧。」
說句實話,待在這裡的施柏年感覺自己的靈識有點如坐針氈,像是被什麼盯上了。
而且,那種感覺自己有些熟悉。
這種感覺和先前自己在星棋群島踏破金丹之境,接受天劫的時候,被那天劫鎖定的感覺有些類似。
那是一種來自太古大荒的氣息,並且其中不夾帶任何感情,裡面只有無盡的【暴戾】和【毀滅】。
但是施柏年並沒有告訴爝火自己當下所感受到的這東西。
……他有種直覺,只要自己敢出口向爝火描述這種感覺,給自己帶來這種感覺的那個東西就會立刻出現在自己的身前,然後自己似乎就會遇到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
施柏年搖了搖頭,把自己腦海之中紛至沓來的恐怖幻想趕走,隨即想到先前自己感受到的那種暴戾和毀滅,也會情不自禁地讓自己的思維變得悲觀。
……還有一點煩躁。
而且,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似乎自從先前爝火開著火蓮帶著自己在【火蓮洞】那一堆雜七雜八的道路來來回回地兜圈的時候,就已經潛移默化的種進了自己的心裡。
爝火似乎也是感覺有些緊張,最後還是將自己換回了原本的龍形。
說來也怪,這一方天地裡面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的空間,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存在,但是這方天地也似乎非常的遼闊。
爝火迎風一晃,化作萬丈長的一道赤金色焰影,正是他的火蛟真身。
在他的背上,忽然之間有一小部分的火焰呈現扁平狀散開,最後旋轉凝聚成了一朵蓮花的形狀。
「上來。這裡的氣息不太對勁,再加上你落入此間,終究也有我的問題,本君勉為其難讓你騎一會。」
爝火的聲音伴隨著他展開本相,頓時有一種古樸之意展露出來。
施柏年摸了摸鼻子。
怎麼?
只是想讓自己當一回龍騎士的意思?
施柏年翻身上龍。
畢竟這裡的氣息別說爝火覺得不太對勁了,自己更是覺得非常不舒服。
所以還是快點跑路為妙。
——呼!
施柏年只感覺無數狂風在往自己的臉前嘴裡瘋狂地灌,但是等到他意識到這方世界其實是一片虛空之後,原先那種強風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同時他環顧四周,逐漸發現不對勁。
畢竟在他的身邊沒有任何參照物,等自己意識到此方世界作為無風之地,隨後這風也消失之後,自己就感覺除了身下因為疾馳蛟軀不斷扭動的爝火之外,沒有任何東西是在動的。
爝火在極速飛行的過程之中也發出了一聲驚噫:
「這裡不對勁,我無論是如何調整高度似乎都是在地上,並且……你有感覺到我們的位置在移動嗎?」
施柏年搖了搖頭,隨即發現自己搖頭爝火也根本看不到,於是說道: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