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什麼就叫做自己把什麼【那位大人】,用什麼東西騙到我們島上?
是借代的什麼不同嗎?
根據先前他們之前在交談的時候,都一直在用這所謂的「那位大人」來指代【狩者】。
可是現在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句……
如果說他們的指代沒有突然變掉的話,那就是說……
自己把【狩者】,騙到了星棋群島?
雷先生到底在說些什麼?
自己怎麼感覺說的明明都是人話,偏偏有些聽不懂呢?
雷先生看著施柏年默默無語,還以為當前這關於【狩者】的危機真的跟他有點關係,同時裡面可能還有一些難言之隱,所以也就沒有繼續向下追問,只是默默的又對著他傳了音:
「如果有什麼隱情或者有什麼為難之處,儘管找我就是。不要擔心,既然你來到這碧波海上,第一個加入的是我們【星棋群島】,那麼我們肯定不可能對你的事情袖手旁觀。」
雖然說施柏年心裡所想的當然不是雷先生猜測的那樣,但是心裡還是隱隱有一些感動的。
不過也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等到二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當前的會議議題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關於這場獵殺至少也要圍困住【狩者】的行動裡面到底有幾家勢力需要參與」。
【千鯨海】首當其衝。
原因無他,畢竟他們的上一任老大【折劍大君】在現在眾人看來已經有十成十的把握,就是當時的那位大人要麼走火入魔,要么正在渡劫,結果在經過的路上碰到了【折劍大君】,所以就把它順手摺了。
因此新仇舊恨一起交疊,同時這種事情還事關他們這一種群的生存危機,畢竟【火蓮洞】的前車之覆就在前,他們後車之鑑也就進行了一個吸的取,自然是大力支援司馬鐸的行動的。
【火蓮洞】【化龍大君】爝火,基本上已經是個光杆司令了,根據當時那位大人在半空之中揮出斬斷了爝火和那些海蛇之間的血脈聯絡。
但是伴隨著那位大人重新收斂氣息,終歸是血濃於水,因此那些聯絡也重新緩緩的和爝火再次連線上來。
根據他的感應,在這片海域之上,原本八成以上的海蛇都在聽從爝火的一切指令;
但是在那位大人的一斬之下,有六成的海蛇直接被滅,還剩下一成海蛇,如今已經叛逃。
如今還能夠聽從爝火指示的,也就是還能夠呼應爝火的血脈呼喚的,已經只剩下一成的海蛇了。
這種情況,對於一個勢力來說,已經接近於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爝火從來不是那種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害怕的人。
同時,【狩者】的行為也算是疊上了不少的仇怨,因此爝火在發動血脈召喚之後,也代表著【火蓮洞】裡面的這一大堆殘餘勢力果斷加入了聯盟。
【星棋群島】的態度則更加明顯,畢竟這場會議都是在他們的【天元島】上面開的了,雷先生也絲毫沒有想要拒絕這場行動的意思。
施柏年估摸著,畢竟如果說那位大人真的被幹掉了,那接下來就是雷先生和他們口中那位【長生大君】爭第一;
但是【長生大君】又遠在碧波海的那一側,也是一個人孤立了其他六位大君,那這碧波海上的無冕之王……
不就非雷先生莫屬了嗎。
當然雷先生跟那位大人也是有點仇怨的,畢竟有若非當時雷先生去挑戰那位大人、被打到道心破碎,他的天賦應該也不至於永遠都無法突破下一境。
說到最後,在場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司馬鐸。
那目光裡面出乎眾人意料的,都心照不宣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探究,有的僅僅只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憫。
畢竟當時在這碧波海之上的七大勢力裡面,最有錢,實際掌控的範圍最大,流動性最強,同時還遏制住了整個碧波海的交通和補給命脈的,其實就是司馬鐸的【萬里連舟】。
同時在這碧波海之上,最有希望能夠和那位大人掰掰手腕的人,也是他這【萬里連舟】上面和司馬鐸血脈同源的老祖宗司馬承平。
但是現在這麼一大勢力,也就如此隕落了……
司馬鐸感受到了眾人的神色,但是他的目光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悲痛,也沒有什麼多餘的不對的情緒,反而扯出了一絲笑意。
「我【萬里連舟】雖然作為先前那個大整體,確確實實是被毀了,但是早先我也做了不少應急預案,還是有約莫四五成的人願意追隨我的,如果你們缺人手的話,那我就立刻傳送資訊。」
雷先生一陣無語:「那位大人有多強你也知道,你看我們這邊像是不缺人手的樣子嗎?」
司馬鐸眨了眨眼,接著掐了個手訣,對著那個手訣裡面嘟嘟囔囔了一會,隨後一閉眼,再一睜眼,就轉過身來對著雷先生說道:
「完事了。比我想像的多一點,還有大概六成的人願意過來。他們正在朝著這裡趕。」
聞言,施柏年又是一陣訝異。
他非常清楚,先前【狩者】踏出【火蓮洞】揮刀的瞬間,所造成的威壓有多麼恐怖;
也非常清楚,那斬開海浪的一刀的攻擊力有多麼強勢。
別說元嬰期了,就算是化神期的修煉者,正面挨了那一刀也是十死無生。
而那一刀當時是直直的從【萬里連舟】正中心砍了過去,刀氣肆虐開來,估計當時【萬里連舟】上面當場就死了約過兩成的人。
再加上被那一刀的威勢波及,墜落入海的,估計還要有個一成左右。
這麼一算,【萬里連舟】上面,只是在那一刀里就損失掉了三成的人。
饒是如此,司馬鐸依舊能夠召喚來原本【萬里連舟】上約末六成的人。
也就是說,就算是面臨著這種級別接近於滅頂之災的瘋狂攻擊,在這【萬里連舟】就上不願意繼續再跟隨著司馬鐸搞事情的人居然只有一成嗎?
那很有個人魅力了。
司馬鐸拍了拍手。
「好的,現在在場所有人都願意加入我們這個聯盟,共同迎戰那位大人,是也不是?」
眾人有的頷首,有的點頭,有的默不作聲,但是整體上的目光裡面也都沒有什麼退意。
「好的,既然如此,那麼在下斗膽還望各位發下血誓。」
司馬鐸咬破指尖,一抬手,無數道血光從半空之中飛升而起,很快就勾勒出了一個繁複而詭異的紋路。
好複雜……
施柏年默默腹誹。
與此同時,外面的海上發出轟鳴……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