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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維此辟命,合光狩天

2026-09-18 11:55:56 作者: 書拓生

  先前身上爆出血光的,正是那位謝大哥謝廣方。

  在施柏年的暗中指示之下,他全身靈力強行爆發,掙脫了「袁文思」先前展開的靈力束縛。

  同時,由於先前司馬鐸早就已經做好了應急預案,因此謝廣方作為這陣法的主導者,身上隨時都攜帶著一個空間陣法的【陣盤】,而這玩意兒所指向的另一端……

  正是在先前布置準備用來困殺【狩者】的陣法的【弈前】島上!

  原本看上去非常樸實無華,風平浪靜的【弈前】周圍的海水,忽然之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擠開來,形成了一個方形。

  那方形一閃即逝,隨後海水重新合攏,可那無形之力已經籠罩向了施柏年身前的「袁文思」!

  就在陣法發動的那一瞬間,瀰漫在整個天穹之上的灰色光影竟然已有了開始流動的跡象。

  與此同時,原本以「袁文思」為中心形成的那灰色荒蕪領域之中,開始浮現出各種各樣的流光。

  那些流光緩緩旋轉起來,相互巢狀,化作一個萬分繁複的結構。

  無數圓形的陣盤穿插著陣楔,構築成了一個看上去玄奧萬分的符號。

  謝大哥身邊的靈力狂涌而出,身上連連爆出數蓬血霧。

  但是伴隨著他體內靈力的注入,以這個結構為核心,陣法中央之處不斷流瀉出銀色的光輝。

  那銀色的光輝在半空之中飛旋,緩緩化作三道隱約的流光,旋轉著化作銀色的光牢。

  「來……開!」

  「袁文思」看著眼前的無數道光芒飛速籠罩過來,卻只是非常冷漠的笑了笑。

  「【海心鱗】?居然想要拿這種東西來對付我麼,你們還真是異想天開。」

  

  伴隨著【海心鱗】這三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忽然之間整個碧波海都開始產生了劇烈的震顫。

  同時,原本的海水竟然像是正在緩緩退去一樣,常年住在海邊的人都知道,這種現象名曰「海退」,是接下來會發生海嘯的前兆!

  「袁文思」看著眼前飛速退卻的海水,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出腳往地上狠狠一踩。

  先前他所發動的所有攻擊看上去都是漫不經心的隨手施為,但是這一腳,眾人都能夠明確的感受到,的的確確是用了不小的力道。

  頓時,一股無形有質的灰氣飛速傳導進他腳下的海面,同時形成了一層灰色的薄薄冰層。

  那冰層飛速在整個碧波海上蔓延,環繞著【星棋群島】呃,飛速封凍了方圓千百丈面積的海域。

  「呵。那幫傢伙還是這麼愛管閒事。」

  「袁文思」感嘆了一句,隨後繼續看著他眼前依舊閃耀著的銀色流光光牢。

  光牢旋轉,看上去其薄如紙,但是「袁文思」身上的氣息已經被壓制到了一定限度。

  眾人身上那股不容拒絕的壓制之力正在飛速減退,大家的面色幾乎同時一喜,卻見「袁文思」非常隨意的伸出了手,輕輕一握,緊接著將手裡的東西抓了過來,伸出手,將掌心之中那閃耀著的螢光亮給在場的其他人看。

  ——【海心鱗】!

  「袁文思」依舊非常溫和的笑笑,緊接著伸手一攥。

  頓時,掌心之中無數銀光瞬間炸碎!

  謝廣方瞬間噴出一口鮮血,雙掌顫抖。

  緊接著,「袁文思」看著眾人,也看著身邊那依舊還在旋轉、但是流動的速度已經明顯變慢了許多的光芒,再次伸出了手。

  依舊是輕輕巧巧的隨手一抓、一握、探出,銀光閃耀,狠狠一攥,爆成無數銀白色的光屑。

  第三次,重複。

  ——轟!

  一瞬之間,那光牢最靠前的陣法之上爆發出一陣明亮的光澤,隨後凌厲的光輝從那個陣法的核心開始倒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速而瘋狂的向著這陣法的主導者——謝廣方猛衝過去。

  這靈力的光輝,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已經衝到了謝大哥的面前。

  他的神色還沒來得及轉到驚惶,忽然之間一道灰色的光芒已經出現……

  灰色的光芒劃破虛空,在空氣裡面留下兩道深深的宛如被灼燒過一樣的焦痕。

  而原先還站在那裡的謝大哥,連同馬上就要衝進他的身體裡的那些陣法的靈力反噬,竟然也全部化作飛灰消散殆盡……


  謝廣方,一刀……

  湮滅!

  與此同時,在早些時候施柏年三人拼盡全力搗鼓了數日,這才布下的這陣法,也就在這隨手一擊裡面灰飛煙滅了。

  隨手一擊!

  是的,僅僅只不過是隨手一擊。

  這一擊的速度就算是以在場眾人的修為來看,也是幾乎毫無徵兆,更遑論所謂肉眼。

  在場被輕而易舉控制中的眾人之中,誰也不知道「袁文思」是在什麼時候出刀的,也沒有人來得及掙破看上去只差一線就能破開的壓制,做出任何的動作。

  但是……有一個東西除外。

  半空之中,深灰色的長戈忽然顫動起來,發出了一聲悲鳴,緊接著就是一道灰白色的月光,畫了一個完美的半弧,朝著剛剛收刀的「袁文思」斬去!

  「袁文思」手裡的鐮刀刀柄極長,刀刃也纖長,此刻竟有些尾大不掉,急切間收不回來……

  有機會嗎?

  轟——嘭!

  無數道靈力光輝爆散開來,直接掀起了非常暴躁的靈力潮汐。

  灰敗的光芒一瞬之間爆發開來,原本還在被束縛住的眾人,只感覺到彷佛是身上的枷鎖碰到了鑰匙,一瞬之間都有了行動的能力。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之間。

  「袁文思」已經高高的伸起了左手,抓住了那柄【決蕪】長戈。

  「有意思,有意思,東郭誠不欺我。」

  「袁文思」高舉【決蕪】,悠然一笑。

  「戈衡啊戈衡,若非我出演點化,你恐怕是結嬰都困難,可是如今居然用著我當時傳授的秘法,想要對我動手,真是可笑至極,可笑至極啊……」

  眾人其實都可以相當明顯的感受到先前【決蕪】對著「袁文思」發動了那一擊,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的靈力波動,也就是說剛才那一擊僅僅只是【決蕪】作為一個法寶來進行的。

  說句實話,先前在場的大傢伙在看到【決蕪】的時候,都已經明白了戈衡事實上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那就是其實戈衡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有人猜測他只不過礙於靈力畢竟同源,要是他原先真的過去了,可能會直接被【狩者】當成天然的靈力補給包,因此這才丟出【決蕪】,來儘可能的幫他們一個忙。

  說句實話,眾人也覺得這確實已經是戈衡在盡他自己的所能,來幫助在場眾人了。

  同時,眾人也覺得這打法也是非常穩健的一種。

  畢竟眾人雖然不清楚【決蕪】的具體品階,但是這終究還是藉助合體期大能的一縷道義,隨後再疊加上無數珍奇材料,由雷先生親手鍛造的本命法寶,應該不至於那麼容易被毀去;

  而且突然暴起,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情況下,或許真能一擊制敵,至少也能造成一點殺傷。

  可是眾人雖然都覺得【狩者】極其強大,可卻還是低估他的強大程度。

  只見他伸手握著長戈,另一隻手則高高揚起成爪,五指之上纏繞著濃郁的灰芒,幾乎馬上就要化作實質。

  那股灰芒和長戈上面的灰氣交相輝映,以至於那灰氣竟然緩緩的飄散而起。

  眾人之所以非常確定那灰氣並非「袁文思」召喚出來的,原因無他,因為原先在那灰芒之下閃耀著淡淡的靈力光輝,同時頗有光澤的【決蕪】長戈,上面的那股寶光正在飛速消散,裡面的氣息也在被快速抹平。

  ……不對!

  那氣息絕對不是被抹平了,只是被從那長戈裡面……

  抽離出來了?

  場下無法稍動的眾人神色之中同時掠過一絲驚懼,可是「袁文思」微微一笑,原先還在慢慢向上拉伸的手爪,忽然猛上猛提,緊接著一攥!

  長戈上面的淡淡灰芒頓時被瞬間扯出,急速匯聚成了一個看上去長得非常普通的男子身影……

  場下眾人頓時大驚,原因無他。

  那人就是……

  ——【懷沙大君】,戈衡!

  「袁文思」打了個響指,無數黑色鎖鏈頓時環繞而起,束縛在那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身影之上。

  「你以為你偷偷搞的那些小動作我都不知道嗎?可笑。既然你也想跟著他們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吧。」


  那戈衡的虛幻人影被扯出之後,神色竟然還非常的淡定。

  「【狩者】大人,剛才想來是我這本命法寶裡面,您所留的那一絲道意和其他材料產生了衝突,應該是與我無關的。如果大人看我這法寶不爽,儘管毀去就是。」

  「袁文思」看著一臉淡定的戈衡,頓時笑了笑。

  「哦……差點忘了這事。」

  也沒有看見他出手,只在一瞬之間,那少說也是個仙器級別的【決蕪】只在一瞬之間就已經化作飛灰飄散。

  半空之中戈衡的那道虛影也立刻渙散了不少,在像雪破圖似的閃動了一下之後又恢復正常。

  「你……」戈衡的神色瞬間變了。

  「這玩意兒剛才其實就破了,只是我為了把你拉出來,忘記把我的靈力撤走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靠什麼結嬰的?你這本命法寶裡面,大多數的材料都是基於我的那一絲道意構建的,只要我把我的那一絲道意撤掉,你這法寶自然而然就會解體,我剛才忘記把靈力撤掉,所以這玩意兒看上去還能使。我現在一撤,你看你看,這不就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了?」

  原本被拽出來的時候,戈衡的那道灰色虛影上面還纏繞著相當強勢的靈力,境界也絕對是在元嬰期之上的;

  可是伴隨著他的本命法寶被「袁文思」一擊之下輕而易舉地摧毀,他的境界也飛速跌落下來。

  很快地,伴隨著一聲痛哼,他的境界直接跌落到了金丹期,並且還在不斷的向下降……

  「你真的以為你的修為就是你自己的嗎?如果說換成在場其他人,我想要解決他們,可能還費點力氣,可是你,只有你一個託了我的蔭庇,才得以位列【七大君】之一的位置,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了,居然還敢跟我對著干?」

  「不對,這不是……」

  戈衡的目光之中的情感十分複雜,似乎裡面蘊藏著千言萬語、萬語千言。

  那目光之中所蘊藏著的情感,與其說是恐懼,更不如說是一種震驚,植入骨髓的震驚:

  「這……我明明……怎麼可能……」

  「袁文思」忽然一手托腮,故作沉思之狀: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以為你把本體繼續留在你那無聊的【波下死城】,再把一縷神識附加在你的本命法寶之上,然後藉助這本命法寶的威能過來暗算於我,讓我猜猜……只要你能夠讓我接觸到在你這【決蕪】之上所蘊藏著的那一縷我留給你的神念,那玩意終究還是認主的,你只要再把這玩意趕走,它就會自己跑回我的身體,你再在裡面使一些小手段,從而讓我被我自己的荒蕪之力反噬,這幫烏合之眾就可以趁亂一擁而上。我猜你是這麼想的,是也不是?」

  聽到面前的「袁文思」在思索片刻之後,講出了一個相當完備的計劃,那戈衡的虛影頓時神色連變。

  「唉,實在可惜啊,實在可惜,自作聰明啊,自作聰明,你都能夠想到藉助這玩意能夠入侵到和這東西同源的我的身體裡面,從而對我殺傷,怎麼千算萬算,偏偏還是算不到,我也可以藉助這東西直接侵入到你的神識裡面,直接對你的神識造成傷害呢?」

  「袁文思」隨手甩了甩,長戈【決蕪】的最後一點灰燼也已飄落在地。

  戈衡臉色灰敗。

  但是很快,他的身體也飛速灰暗了下來。

  「無趣的人,我就只是這麼猜測一番,你居然連嘴硬的意思都沒有,那你就去死吧。」

  「袁文思」看上去非常沒興致的樣子,隨手揮了揮。

  原先那戈衡的神識,只在那一瞬間裡就飛速化作灰燼,飄散漫天。

  .

  對於修煉者來說,神識絕對不能說是什麼不重要的東西。

  現在戈衡的神識被「袁文思」直接靠著【決蕪】追蹤毀去,從此之後不說別的,至少在神智上絕對是跟三歲小孩無異了。

  但是說句實話,就現在戈衡那已經跌落到金丹期的修為,還真未必能夠在那水下的【波下死城】存活多久。

  而且戈衡神識離體,一時還出不了海面,繼續待在他那【波下死城】裡面的話,只怕是要活活淹死在自己的大本營裡面了。

  一瞬之間,在場眾人全部都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確實,無論多少個元嬰級別乃至於化神級別的強者,在疊加這這那那的奇詭術法,面對合體期的大能,也是難以做到蟻多咬死象的效果的。

  但是,剛才為了解決戈衡踏空而起的「袁文思」忽然之間踏空徐徐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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