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太累了！」
「打死都不錄了！」
「不滿意也算了！」
林子恆拿起衣服胡亂擦掉身上的汗水，隨手將它扔在不遠處的床上，拖過椅子。
落座後，他重新戴好耳機，點開最後錄製完成的音訊。
整體聽下來，唱得得還不錯。
吐詞清晰，聲音流暢，但似乎用力過猛。
高潮部分的歌詞，幾乎是聲嘶力竭吼出來的。
他思索片刻，又點開第五遍錄製的音訊。
這一版的演唱力量更加合適，卻失之於平。
用力太過平均，沒能體現出高潮部份的特殊。
他又播放第四遍錄製的音訊，覺得這一版也有可取之處。
力量更加收斂，卻能讓人感受到飽滿情感。
那種情感極其充沛極其熱情，含而不露。
就像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死火山。
「各有側重，各有優缺點。」
「沒有修音和剪輯工具，不然可以整合成一首。」
「現在麼，選哪首都好像不合適……」
林子恆眉頭微蹙沉思一陣，決定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伊蓮娜。
山田由美子此刻應該就在伊蓮娜身邊，想必能夠給出專業的建議。
透過ICQ，林子恆給伊蓮娜發去好幾條訊息。
【我清唱了好幾遍，覺得最後三遍的效果各有優缺點。】
【有的收斂沉穩，情感飽滿，吐詞清晰。】
【有的充滿力量感，能夠體現出年輕人的熱情與張力。】
【有的近乎聲嘶力竭，風格適配迪廳這類場景，很容易帶動現場氛圍、鼓動人心。】
【這三版音訊我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拿不定主意，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建議。】
表面上是在詢問伊蓮娜的意見，其實是針對伊蓮娜的母親山田由美子去的。
他相信，以伊蓮娜的聰明勁，肯定不會自作主張，而會去詢問山田由美子的意見。
片刻後，伊蓮娜的回覆彈了出來：
【你把三份音訊全部發過來吧，無非就是多等一點時間，我們必須全部聽完，才能判斷最終效果。】
對呀，可以發三首啊！
林子恆一拍腦門，暗罵自己太過糊塗。
【行，我這就發給你，我打算用ICQ傳輸。】
【不過，安全起見，我想做些加密處理。你有什麼建議嗎？有沒有加密軟體推薦？】
之所以這麼詢問，是他脫離這個年代太久，不清楚這個時期最好用的加密軟體是什麼。
伊蓮娜擅長網路技術，人又在美國，詢問她是最合適的。
伊蓮娜：【我用的是PGP6.5.3，是PGP公司最新推出的專業加密工具，你可以去官網下載試用版。】
林子恆：【官網地址是什麼？】
伊蓮娜：【pgp點com。】
林子恆立刻登入這個網站，網頁很快重新整理出來，比華軍軟體園快多了。
隨即發現，這是該網站在龍國境內的映象站點。
避開了狹窄的國際出口頻寬，又有重金砸下，網頁重新整理速度當然可以很快。
頁面是英文，但對林子恆全無門坎。
稍稍瀏覽，就找到了PGP試用版。
一看安裝包大小，7.8兆。
不算大，可以接受。
林子恆點選下載連結，網路螞蟻自動彈出，開始下載。
速度比之華軍軟體園還快，而且十分穩定。
十二分鐘不到，已經下載完畢。
林子恆快速完成軟體安裝、金鑰生成，並且匯入了伊蓮娜的公鑰。
隨後，他對三份MP3音訊檔案逐一進行加密。
這款軟體採用對稱加密演算法，不會明顯增大檔案體積。
加密完成後，三個檔案大小分別為：3.92M，3.95M，4.01M。
林子恆給伊蓮娜發去一條訊息：
【加密完成，我準備開始傳輸檔案了。這次是跨國傳輸，不清楚ICQ是否支援斷點續傳，一旦斷網會很麻煩。】
伊蓮娜：【放心吧。ICQ雖然沒有自動斷點續傳功能，但會記錄傳輸進度。你只要點選Resume繼續傳輸，就能接著之前的進度傳輸。】
林子恆：【那我開始傳了。】
伊蓮娜：【好。】
林子恆將第一個檔案拖入ICQ訊息視窗，傳輸進度條立即出來。
跨國傳輸開啟！
實時網速在6K至11.4K之間浮動，頁面預估傳輸時長為九至十二分鐘。
如此算來，三份檔案全部傳輸完成，最長也不會超過四十分鐘，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這時，伊蓮娜突然發來訊息：
【我媽媽正在客廳用電子琴彈奏你發來的《夜色》。這首歌的節奏感太強了，我都忍不住想要跟著跳舞。】
看著介面上突然下跌的傳輸速度，林子恆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邊傳輸一邊實時通訊，勢必會占用頻寬，影響傳輸速度。
但他不想打斷興致正濃的伊蓮娜，思索片刻後，敲下一行字：
【等會兒你聽到我的演唱原聲，應該會更想跟著一起唱跳。】
為了避免繼續聊天占用頻寬、拖慢傳輸進度，他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我還沒吃早飯，準備找點東西墊肚子，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方便打字聊天。】
伊蓮娜：【沒事，你忙你的，別忘了後面兩個檔案就行。】
自此，伊蓮娜沒有再發來訊息。
少了頻寬占用，傳輸速度立刻恢復穩定。
第一份檔案最終耗時九分四十秒傳輸完成。
第二份檔案耗時八分五十三秒。
第三份檔案耗時十一分四十一秒。
三份檔案合計傳輸時長僅半小時左右，大幅超出林子恆的預期。
過了片刻，伊蓮娜發來新訊息：
【我已經聽完你傳的所有清唱小樣了，我媽媽用錄音機把所有音訊錄了下來，準備用電子琴搭配伴奏，測試整體詞曲適配效果。】
林子恆清楚山田由美子的專業水準，心底生出幾分侷促，隨即問道：
【聽你這麼說，阿姨應該是專業音樂人，她聽完之後，給出了什麼樣的評價？】
伊蓮娜：【我媽媽的專業能力很強，具體情況我之後再跟你說。我現在要配合我媽媽播放錄音、除錯伴奏，暫時不能聊天。】
林子恆：【行，你先忙，結束了再告訴我。】
想到當下網費八塊多一小時，林子恆直接斷開了網路連線。
看了一眼電腦時間，九點四十七分。
傳輸完後應是十點二十左右。
再加上對面全部聽完一遍的時間，就是十點半之後了。
那時再上線，可以節約六塊錢左右。
約等於賺了六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