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馬紅英的話，魏華和左向陽都有一些詫異，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林子恆。
林子恆不等他們詢問，直接說道：「只要專案達成設計目的，我願意從一年以後開始，陸續投入200萬到1000萬！」
嘶~~
左向陽暗自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道：「你有這麼多錢？」
魏華也是牢牢鎖定林子恆的眼睛，試圖看看他是不是在胡吹大氣。
林子恆坦然道：「目前，我也只有幾十萬身家。但我自信，一年以後，我至少有一千萬身家！」
左向陽直接擺了擺手：「別說虛的。」
林子恆就說得具體了些：
「在國外，我正在註冊兩家公司。一家從事美國金融投資，一家從事音樂事業。」
「在國內，我正在開發一些網站，一款網路遊戲。還剩一些閒錢，我就向股市投了五十萬。」
「對了，我還準備買一棟樓。這樓建築面積四千多平，價值兩三百萬。」
儘管馬紅英早就聽林子恆說過大話，猜到林子恆可能有能力拉來大投資。
但是！
她萬萬沒想到！
林子恆竟然表示，他現在就很有錢！
上中專時還買不起電腦的人！
平時都穿著舊衣服的人！
突然變得這麼有錢！
誰敢信？
馬紅英生怕林子恆當場翻車，搶在左向陽前接了句話：「林子恆，開玩笑要適度！」
說罷，她還狠狠瞪了林子恆一眼。
別吹了，我都看破了！
林子恆輕輕笑了笑，笑著對馬紅英道：「馬老師，你要借我一個手機，我可以當場證明一部分。」
馬紅英頓時有些遲疑：「你確定？」
林子恆道：「非常確定！」
「那行！」馬紅英掏出一部小巧的紅色手機，「拿去打吧。」
林子恆略略看了一眼牌子，又是諾基亞3210。
心中暗想，馬老師也是一個潮人啊。
然後開始撥號，打通了證券公司自動語音熱線。
照例是查詢問資產，照例是掐掉「艾先生」的「艾」字。
馬紅英等人聽到的語音是：「……先生，您的證券資產總額是：502679元。」
林子恆回憶了一下，前天晚上查詢時，總資產是四十八萬出頭。
現在五十萬出頭，說明昨天帳戶盈利了。
雖然不出他的預料，他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畢竟，他選擇的股票，都被艾沐瑤聽在耳中。
約等於艾光明也知道他買了什麼。
如果連著虧損幾天，艾光明說不定就要向他打電話了。
萬一艾光明把帳戶索要回去，他又被王玉良等人要求展示帳戶收益，他根本沒法交代。
當林子恆把手機還回去時，馬紅英還是有點懵。
馬紅英下意識問道：「上中專時你還那麼窮，這才過去半年，你錢哪裡來的？」
林子恆早就想過類似問題，當即答道：「我奶奶是緬甸人。」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然後笑而不語。
馬紅英見狀，立即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冒昧。
不過，林子恆已經起了個頭，她自然可以把後面的東西腦補出來。
林子恆雖是孤兒，奶奶卻是外國來的。
他奶奶聯絡上了富裕的國外親戚，得到了富裕親戚的資金支援！
自從改開過後，回國探親的華僑很多，大部分華僑都是很有錢的。
因此，林子恆這個故事並不稀奇。
魏華和左向陽腦補的內容，幾乎和左紅英的一模一樣。
火車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
正常人都會認為，高知群體十分理智，很難被騙。
然而，現實往往十分反智。
八十年代，頭上頂個鋁鍋練氣功的，不少都是高知。
後來經濟發展了，巨騙也多起來。
被騙幾十幾百萬的人中，高知比例更大！
更不必說，林子恆似乎沒必要騙人。
畢竟，林子恆是拿幾百上千萬出來，而不是讓在場三人給他幾百上千萬。
三人選擇相信林子恆，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
當然，三人都很清楚，林子恆肯定有所圖。
馬紅英聽過林子恆類似的話，就很清楚林子恆想要什麼。
她決定主動配合一下，幫林子恆把要求提出來。
「你出這麼多錢，應該有所要求吧？」
「是的。」林子恆點點頭，「這款產品的版權，必須是我的。」
馬紅英假作皺眉：「一款中文程式設計軟體，對於我國軟體事業幫助巨大。被你據為私有，不管是否商用，都是阻礙國內軟體行業發展！」
林子恆嚴肅道：
「馬老師放心，我不是自私的人。
簽訂投資協議之際，我會在協議裡面加一條。
對於國內的愛國者，這款軟體永久免費。」
馬紅英有些詫異。
她記得，林子恆上次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好像是對所有人免費。
不過，那次的物件是那個外掛。
當即就想追問一句，卻已被左向陽搶先了。
「誰是愛國者，誰是不愛國的？你要如何判定？」
林子恆認真道：「預設情況下，所有中國人都是愛國者。但我會在網站上開一個專欄，讓網友把不愛國的傢伙舉報上來，大家一起投票。」
左向陽一點就透：「票數多的，你就認為他不愛國？」
林子恆點點頭：「原則上是這樣。」
左向陽向林子恆豎個大拇指，笑道：「想法很好，我支援！」
魏華卻注意到了林子恆的言外之意：「按你這麼說，老外需要付費？」
林子恆點點頭，又搖搖頭。
隨後，他給出瞭解釋。
「我會給正版定一個很高的價格，原則上比國外的同類軟體價格還高。
這樣，國內使用者會覺得，這款軟體能賺外國人的錢，感情上更親近它，也會從側面認識到它的價值。
但是，我不指望透過這款軟體賺錢。
我會允許駭客使用破解手段，允許出現盜版。
如此一來，國外就別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攻擊我國，說我國盜版軟體多。
還因為我的軟體比同類所有軟體先進，老外的優秀程式設計師，會被迫學習和使用我的軟體。
只要不傻的人，應該都會用盜版。
當這種事成為普遍現象，那些外媒還敢嘴硬嗎？」
魏華呆了呆，突然拍手大笑：「好，好主意！」
左向陽也變得眉飛色舞：「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就想把這款軟體搞出來。」
馬紅英趁機說道：「那我們當場表個態，要不要立項這個中文程式設計軟體專案。」
說罷，她先舉起右手。
左向陽笑著舉手，同時說道：「你這是形式主義！」
魏華淡淡一笑，也把右手舉了起來。
林子恆最後一個舉手，並且說道：「對於這款產品，我可能不會寫一行程式碼。但是，我會作為設計師和第一測試，全程參與！」
魏華道：「這樣最好！」
馬紅英放下手，在小本子上快速寫了幾筆，對眾人道：「那我們商議一下，這款產品的里程碑。」
說到這裡，她把目光投向魏華：「魏老師，你是主攻這方面的，先給一個大概方案吧。」
魏華正要開口，馬紅英的手機響了。
馬紅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手機看了看號碼，馬上按下接通鍵。
「喂，我馬紅英。」
不知對面說了些什麼，馬紅英的目光投向林子恆：「好的，我馬上轉告他。」
隨即，馬紅英把手機伸開一些，對林子恆道：
「機房管理員江滔打來的，讓你儘快去機房找他。他要和你當面交接兩個機櫃，確定頻寬分配方案。」
林子恆沉思片刻，搖搖頭：「今天走不開，暫時不去了。請他留個電話，我去之前會通知他。」
馬紅英當即轉達了林子恆的意思。
然後她拿起筆，寫了一個號碼。
「哧！」
那張紙被撕下，遞給了林子恆。
魏華等馬紅英收起電話，說道：「我是這樣想的……」
三人不知不覺聊到十二點，一起前往食堂吃飯。
林子恆第一次知道，食堂也是有雅間的。
從後面進去，才能進入這種雅間。
雖然環境與大飯店的雅間相差甚遠，小炒的味道卻是不差多少。
馬紅英早就說過她來請客，魏華和左向陽都沒客氣。
兩人一個點了一條大鲶魚，一個點了三斤黃鱔。
林子恆感受得到馬紅英對於自己的關照，不自覺將馬紅英視作自己人，就點了一個皮蛋豆腐，一個紫菜雞蛋湯。
加起來才五塊錢。
馬紅英示威般地向著魏華揚了揚下巴，又點了一份空心菜，一份涼拌白菜絲，一份獅子頭，四瓶唯怡豆奶，兩斤米飯。
林子恆本來以為，魏華三人應該飯量不大，多半造不完這些飯菜。
誰知！
無論魏華還是左向陽，都是飯量不小。
就連馬紅英，都吃了兩碗米飯。
最終，桌上除了少許湯水，就沒剩下什麼。
回去路上，左向陽一臉驚奇地看著林子恆：「看不出來，你竟然吃得比我還多！」
林子恆見左向陽說話隨意，也就半開玩笑回答：「我比你高呢。」
左向陽擺擺手：「長得高有啥用？打籃球轉身慢！」
頓了頓，挑釁道：「要不，我們單挑一下籃球？」
林子恆立即搖頭：「我不愛打籃球。」
其實，小學五年級前，林子恆也是愛打籃球的。
但他怎麼都跳不高，心裡有些鬱悶。
直到李文英校長告訴他，他的腳弓有點下陷，他才明白原因。
以後，他就不打籃球，改踢足球。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回走，依然回到上午那間小會議室。
下午四點左右，林子恆才一身輕鬆地走出來。
當他走到校門口時，一個學生模樣的人突然從後面追上來，陪著笑問道：「請問，你是林子恆嗎？」
林子恆不明所以，卻還是點了點頭：「有啥事嗎？」
對方連連搖頭：「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林子恆深深凝視對方片刻，繼續走向校門。
他相信，對方絕不可能無事。
只不過，對方既然不說，他也沒興趣深入追究。
凝視對方，是向對方暗示：我記住你了，你最好不要有啥壞心思。
他不知道。
他剛走出校門，後面就有人撥通了電話。
「狗哥，我看到那小子了，他剛走出校門。」
「不，我找學生過去問過，他親口承認，他就是林子恆。」
「騙過去？這很難吧。不好，他上了38路，怎麼辦？」
「握草，38路開動了，我離那邊還遠，上不去！」
「那好，我繼續守在校門口，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