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玉屏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能。」
艾沐瑤有些不高興：「為啥我就不能？」
夢玉屏認真分析起來：
「他能，是因為他剛才展示了那麼多錢。
那個服務員覺得他是有錢人，並對前台匯報了。
前台發現他對這邊很滿意，覺得再給點好處就能拉住一個回頭客，這才主動讓利。」
艾沐瑤一想也是，不由有些沮喪。
就算林子恆把錢還給她，她也不可能隨時在身上帶著三千多塊。
她存了十多年零花錢，也才八千多呢。
三千多塊，約等於她四年的零花錢。
萬一被拐子摸了去，她能後悔好幾年！
林子恆則是暗暗提高了對夢玉屏的評價。
先前，他對三姐妹的初步印象是：
夢玉蘭能托大事；夢玉樓能當秘書；夢玉屏能當保鏢。
現在嘛，他覺得夢玉屏相當聰明，可以排在第二位。
被女服務員鄙視那一幕，終究還是讓林子恆情商回來了些。
他因此注意到，他和三女的衣著，全都有些問題。
艾沐瑾的白色連衣裙左肩肩頭，以及左肩靠後部位，有著淡淡紅色。
那是「莫有病」用道具刀擠出來的雞血，已經被艾沐瑾清洗過一次，但還殘留淺淺痕跡。
夢玉屏和小黃毛在地上翻滾好一陣，又被林子恆打得滿地打滾，身上衣服至今染著土色，外衣兜也被扯掉一隻。
艾沐瑤長年灰色衛衣加牛仔褲，實在有些老氣。
正好易愛民贊助了一筆錢，就給她們各買一套吧。
路過一家比較大的服裝店時，林子恆停下腳步，對艾沐瑾道：
「小瑾，你的裙子沾了東西，乾脆買套新的。」
艾沐瑾想起那些沒洗乾淨的血污，馬上進去了。
林子恆又對艾沐瑤道：「你也不能總穿這麼一套，進去換一套別的。」
艾沐瑤眼神驚喜，問道：「你希望我穿什麼樣的？」
林子恆笑道：「只要和這一套不完全一樣，我就非常喜歡。」
艾沐瑤點點頭，忙也跑進去了。
現場只剩林子恆和夢玉屏。
夢玉屏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把臉扭向別處，假裝正在看那邊。
林子恆伸手在夢玉屏面前晃了晃，讓她重新看回來，笑道：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些腳印，送你一套衣服陪不是。你進去選一套，談好價格，到時我來給錢。」
夢玉屏自尊心很強，本能地想要拒絕。
不過，她從林子恆的雙眼之中，看到了坦然和真誠。
內也也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同意吧，狠狠宰這傢伙一刀。」
遲疑了好一會兒，夢玉屏最終點了點頭。
眼見三女都在裡面挑選衣服，林子恆有種異樣的滿足感。
前世艾沐瑤姐妹在世時，他要麼沉迷於溫柔鄉中，要麼埋頭學習程式設計，根本沒為她們買過衣服。
就連生日禮物，也只艾沐瑾收到過。
因為，兩姐妹是1月中旬的生日。
而艾沐瑾過了生日不久，就因病發回家了。
然後，與她姐姐一樣，與林子恆陰陽兩隔。
想到這些，林子恆莫名的心裡一痛。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方才緩過勁來。
艾沐瑤姐妹大約都想穿得更加好看，在裡面挑來挑去拿不定主意。
夢玉屏倒是很快。
只是掃了一遍，就提起兩套衣服進了試衣間。
出來時，直接就往前台去了。
林子恆見夢玉屏向他看過來，明白夢玉屏已經說好價格，就走了進去。
老闆是個三十幾歲的女子，畫著很重的妝容，還好嘴唇沒有塗成血盆大口。
一見林子恆過來就掏錢，馬上就對林子恆說開了。
「小伙子，你的女朋友這麼漂亮，你不給她多買一套嗎？我這裡有香港最新款式，穿上……」
林子恆把一百塊遞過去，笑道：「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會出事的。」
艾沐瑤兩姐妹剛才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小耳朵就豎起來了。
聽見林子恆這麼說話，心裡都有一些高興。
隨即又開始不高興。
一個想：你直接否定不就行了嗎？幹嘛繞來繞去？
另一個想：說得我很小氣似的！而且她那麼丑，能和我搶什麼？
兩女這時全都沒了挑選衣服的心思。
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拎著手上的衣服就往前台走去。
林子恆以為二女也選好了，笑道：「把她們的也算一下。」
老闆娘吃驚道：「兩個都是你女朋友？」
林子恆笑而不語。
老闆道：「那我恭喜你們，打五折！」
艾沐瑤姐妹卻不傻，異口同聲道：「不行！」
然後，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老闆娘狠狠殺價。
老闆娘好幾次想讓林子恆展現氣度，都被兩姐妹言語拉了回去。
最終，老闆娘以三折左右的價格賣出兩套衣服。
兩姐妹得勝將軍一樣走向試衣間。
當她們穿上新衣服出來，得到了林子恆的高度讚揚，喜得眼睛都笑眯了。
二女還想幫林子恆選一套衣服，被林子恆堅決拒絕了。
不是他不喜歡新衣服，而是沒有忘記自己當前身份：一個創業者。
把投資人的錢花在自己身上，他會有種罪惡感。
再說，短期之內，他都不需要用好衣服撐門面。
事實上，這些衣服並不貴。
都是沒牌子的衣服，雖然仿了影視款式，但也賣不上價。
三個人上上下下買了五件，一共也才186塊。
林子恆覺得老闆肯定賺大了，多半是對半賺的。
不過他也無所謂。
不說他將來更本不缺錢！
就算現在沒啥錢！
但是，看到三女穿上新衣服以後，渾身上下從內到外都在散發著高興勁兒！
他就覺得這錢花得十分值得。
這往後回去的路上，艾沐瑤和艾沐瑾都是蹦蹦跳跳的。
夢玉屏看向林子恆的眼神，也是明顯柔和了許多。
一行人回到醫院，就把飯菜分發出去了。
然後，林子恆打算回家，向著艾光明告辭。
艾沐瑤姐妹本能地想要跟著走，卻又有些心虛。
林子恆見狀，乾脆主動開口。
「艾叔，已經很晚了，我陪艾沐瑤姐妹回去。」
艾光明咽下口中飯菜，搖了搖頭：
「回去幹啥？就在附近找個旅館，讓她們照顧一下舅舅，以及那位楚兄弟。乾脆你也別回去，晚上我們在旅館喝幾杯。」
林子恆雖然不懼一個中登，但艾光明是姐妹倆的唯一親生父親，他還一門心思想把姐妹倆全收了。
心裡有鬼，自然心裡發虛。
所以，他當即搖了搖頭，義正詞嚴道：
「我午飯後才上線兩個網站，伺服器也才架好。
因為這邊的事，我連測試都沒做。
若是出現問題，拖得越久損失越大。」
艾光明聽得似懂非懂，不明覺厲。
於是點點頭：「行吧，我有空了過來找你。」
又對兩姐妹道：「你們就……」
兩姐妹不等艾光明把話說完，不約而同說話了。
一個道：「我宿舍有事呢，明天一早再過來！」
另一個道：「我今天嚇壞了，過去和姐姐擠一晚上。」
艾光明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林子恆走出醫院一段距離後，發現姐妹倆沒跟上。
回頭一看，兩姐妹停在半路說悄悄話呢。
看她們全都板著小臉，明顯在說嚴肅的事。
他不好聽悄悄話，就在原地等著。
也因林子恆停下來，兩姐妹只好停下爭執，進入最後討價還價階段。
「今晚不換回身份也行，你得認真寫小說，一周寫四千字！」
「四千字太多了，一千字！」
「那可是子恆的事業，你不想支援嗎？」
「我想啊，但萬一寫不出來呢？」
「子恆說了，前一百章，他會為你寫好章綱。」
「啥叫章綱？」
「笨蛋，就是每一章的主要內容。」
「哦，明白了。那，我可以每周寫二千字吧。」
「必須四千字，不然拉倒！」
「行，我答應，真是的，太小氣了！」
「我把男朋友分給你，你還說我小氣？」
「人來了，我走了！」
眼看艾沐瑤笑嘻嘻地跑過來，林子恆也是莫名地高興。
只是後面的艾沐瑾有些幽怨的樣子，不時對他翻個白眼。
如果沒有艾沐瑤在旁邊，林子恆肯定好好哄哄她。
有艾沐瑤，他就只能收斂些了。
否則，萬一把艾沐瑤惹得很不開心，今晚艾沐瑤不給他兌現那份獎勵，他不是白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