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砰砰。」
客廳的房門突然被敲響，而且敲得挺重。
林子恆微微皺眉，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同時，他的心中有些疑惑。
這棟樓已經被他買下，按理說不該有什麼外人。
如果不是外人敲門，那就說明是自己人遇到了事情。
會是什麼事情呢？
開門一看，不由微微一怔。
門外站著夢玉樓三姐妹，以及兩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傢伙。
他還記得這兩人的名字。
梁燦，羅曉光。
梁燦開車送他去西工院，給了他不錯的印象。
羅曉光在旅遊學校門口臨陣反水，揭了王東的老底。
後來王東倒霉，似乎也是羅曉光暗地裡使了勁。
總的來說，兩個都是人才。
不過從夢氏三姐妹的嚴肅神情和站立位置來看，這兩個傢伙好像沒幹什麼好事。
這就導致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
林子恆不明真相，也就只能板起臉。
「發生了什麼事情？都進來說吧。」
客廳裡面共有6張椅子，一張長沙發，原本是能夠坐下這些人的。
然而，考慮到現場氣氛，林子恆並沒有請他們坐下，而是自己直接坐了沙發。
梁燦兩人也有某種自覺，直接站在茶几對面。
夢氏三姐妹站在兩人身後，對他們形成鉗制之勢。
林子恆剛想詢問是怎麼回事，夢玉屏已經說話了。
「這幾天我注意到，他們兩個經常在我們的樓外面轉來轉去，有的時候還對著樓上指指點點。」
「我就扮成不同的形象，多次從他們身邊路過。」
「終於有一次，我聽到他們提到了你的名字。」
「所以今天我就聯合大姐和三妹，準備把他們拿下。」
「哪裡知道，剛把他們按在地上，他們就說，打錯人了。」
說到這裡，夢玉屏就閉上了嘴巴。
「那個……」
羅曉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事實上，真的是場誤會。」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來了個蒼蠅搓手，顯得有點滑稽。
林子恆努力憋住笑，淡淡問道：
「那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有什麼想法？」
「這個……」羅曉光有些遲疑。
一旁的梁燦看不下去了，介面道：
「林總，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跟你做事。」
「都怪羅曉光這個傢伙，總說要尋找什麼機會。
比如，救你一回等等。
一等、二等，一直沒有等到機會。
眼看你這邊人越來越多，我們就著急了，考慮著要不要上門自薦。」
林子恆看了看羅曉光的尷尬神情，就知道梁燦說的不是假話。
也就是說，這確實是一場誤會。
「你們的想法其實是不錯的，但是用錯了物件。」
「如果我是美女，你們對我英雄救美，我是有可能以身相許的。」
「但我是個男的，你們也是男的，同性相斥呀。」
為了化解眼前的尷尬，林子恆說了一個冷笑話。
不過，現場氣氛有點嚴肅，除了夢玉蘭，別人都沒有笑。
「哈哈哈哈。」
夢玉蘭一個人在那裡哈哈大笑，笑得彎下了腰。
夢玉樓神色尷尬地扯了扯夢玉蘭，轉頭看著林子恆，解釋道：「對不起，小蘭的笑點有點低。」
林子恆本來就是為了搞活氣氛，當然不會在意這點。
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我本來就在說笑話。」
他這麼一說，羅曉光和梁燦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笑意。
「都站著幹什麼？坐吧。」
林子恆指了指沙發。
夢玉蘭馬上向前走，來到林子恆左手邊坐下。
夢玉屏遲疑片刻，走到餐桌旁邊，提了一把椅子過來，就在沙發旁邊坐下。
羅曉光和梁燦跟著照做，各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茶几對面。
夢玉樓直接就在在餐桌邊坐下了，從衣兜裡面掏出硬殼小本子，又掏出一支原子筆，做出了記錄的架勢。
林子恆含笑看著羅曉光：「把王東送進去的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羅曉光擺了擺手，笑呵呵道：「不是我，我可沒那腦子。」
林子恆見他賣關子，記起羅曉光上次公開反水的時候，提到他有一個妹妹，正準備報考旅遊學校。
「那是你的大妹，準備報考旅遊學院的那個？」
「沒錯！」羅曉光重點點頭，「就是她。」
林子恆豎了個大拇指：「計策很好，執行得更好！」
「曉菲打小聰明，那種事情只是小意思。」
羅曉光眉飛色舞，分明是在顯擺。
林子恆順口道：「如果她將來真的考了旅遊學校，可以考慮來我公司實習。」
羅曉光雙目一亮，問道：「哪一家？是影視公司嗎？」
林子恆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恆星樓上掛了三個公司的牌子：
【太微軟體科技有限公司】
【天狼網路科技有限公司】
【搖光影視文化有限公司】
在羅曉光看來，前兩家都是高科技。
他們這種人，只能去影視公司。
林子恆也不解釋，點了點頭：「也可以。」
羅曉光露出驚喜之色，再次來了個蒼蠅搓手：「我會回去告訴她，讓她好好學習，一定考上旅遊學校！」
林子恆擺擺手，問道：「你們真想跟我做事？」
「是的。」
「嗯嗯。」
兩人同時用力點頭。
「跟我做事可以。」林子恆微微一笑，「但是，薪水可能不高。」
梁燦和羅曉光同時擺了擺手。
「只要可以跟著老大做事，我可以不拿薪水！」
「就是，包吃就可以了！」
林子恆被他們逗笑了：「叫什麼老大？我又不是黑社會大哥。」
不過，他的人才需求都是將來，只能延後安排。
「這個月，你們算是兼職。隔3天你們過來一趟，每天給你們算50塊，下月10號結算。」
「從下個月1號開始，你們正式上班。薪水600，不包吃住。」
「你們覺得如何？」
梁燦馬上點頭：「可以。」
羅曉光似乎有點糾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這邊有這麼多房子，我能在這邊住嗎？」
林子恆有些奇怪：「你沒有地方住嗎？」
羅曉光神情尷尬：「我有地方住，只是被人盯上了。總是一個人來去的話，可能會被他們攔在路上。」
林子恆恍然。
羅曉光當眾做了二五仔，算是壞了江湖道義。
被那些小崽子報復，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當即擺了擺手：「那麼，你這個月不必過來。」
眼見羅曉光露出著急神色，解釋道：「你也看到了，這邊樓房正在裝修，暫時不方便往裡面住人。」
羅曉光明顯鬆了口氣：「好的。」
「如果林總沒有別的吩咐，我們就回去了。」
梁燦起身說道。
林子恆本能地想要留下兩人吃飯，最終還是放棄了。
既然兩人要做他的下屬，那就必須保持距離。
否則，很容易讓這兩人覺得自己是創業元老，難免養成超然的心態。
「我去送送。」夢玉屏說道。
「不用了，不用了。」羅曉光連連擺手。
夢玉屏根本不聽他的，繼續跟在後面。
等他們出去，林子恆好笑地看向夢玉樓：「你剛才記了什麼？」
夢玉樓馬上掏出小本子：「你要看嗎？」
林子恆擺了擺手：「我就隨便一問。」
夢玉樓收起小本子，說道：「我測你可能會安排他們，就順手記一下。」
隨即問道：「這種人到處都是，你收來幹什麼？」
林子恆想了想，說道：「緣份吧。」
夢玉樓不由愣住。
林子恆見狀，簡單解釋了一句：「我需要一些講義氣的傢伙。」
根據林子恆的計劃，他將來會很有很多攤子。
他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全部親自盯著。
為免管理層天高皇帝遠，他得不時派個眼睛下去。
梁燦和羅曉光這種人，或許沒有什麼技能，但卻有些江湖義氣。
他們也清楚，只能依仗義氣吃飯。
這就導致他們很難被人收買。
讓他們去當眼睛，那是最好不過了。
「如果你需要這種人……」夢玉樓打算推薦一些人才。
就在這時，郭曉樓從外面衝進來：「子恆，吃飯了！」
「以後再說！」
林子恆向夢玉樓說了一句，起身走向門口。
上到5樓，發現露台上面擺了兩把躺椅。
兩把躺椅都有一些年頭了，上面已經被磨得包了漿。
林子恆轉頭詢問郭曉梅：「這東西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不等郭曉梅答話，夢玉蘭搶先說道：「在那邊的雜物室里，我翻出來的。」
林子恆笑著拍了拍夢玉蘭肩膀：「你真頑皮呀，不過也算立功了吧。」
夢玉蘭嘻嘻一笑，神情有些得意。
林子恆來到一張躺椅前面，直接坐了上去。
「你躺下，我來幫你搖。」
夢玉蘭說道。
林子恆從善如流，緩緩躺了下去。
「別玩了，過來洗手吃飯。」
艾沐瑤在廚房那邊喊。
林子恆有意讓艾沐瑤成為眾女當中的大姐大，這就需要維護艾沐瑤的地位。
馬上坐起身，應道：「好嘞，馬上來。」
即將走到廚房時，旁邊的公共廁所房門開了。
鷹司櫻子和小島由香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子恆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們怎麼了？」
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不由老臉微紅。
好在，他剛才說的是日語，只有鷹司櫻子和小島由香能夠聽懂。
眼見鷹司櫻子向自己大翻白眼，林子恆連忙轉移話題：
「那兩個椅子，剛才就是你們在用吧？」
鷹司櫻子點點頭，臉上綻放笑意：「那個椅子很好，躺著很舒服。」
林子恆差點脫口而出：那種椅子是給老人坐的。
莫名想起那些乘坐輪椅趕路的年輕人，不由覺得，面前兩個美少女都是大聰明，少走了幾十年彎路。
下午4點過，許如燕和楊珍珠從外面回來了。
她們直接來到404，第一時間向林子恆匯報情況。
早上9點過，原來的房東夫妻開著麵包車來到樓下，恰好看見許如燕和楊珍珠在那裡監工。
許如燕向劉戰兵打聽附近的銀行，結果劉戰兵如數家珍。
許如燕馬上決定，今天就去那些銀行諮詢一下。
劉戰兵也很熱情，主動要開車送許如燕過去。
結果就是4個人一起去，中午是許如燕請客。
因為時間關係，幾家銀行都只簡單地諮詢了一下。
相對而言：工行、農行、建行，抵押折扣在60%左右，利率4.7%，審批比較嚴格，放款比較慢。
涪城商業信用社和農村信用社，抵押折扣能到70%，利率則要高一點，都是7%以上。
好處就是放款速度很快。
林子恆馬上確定，就選信用社了。
也不看利息，只看抵押折扣和放款速度。
因為事情太多，乾脆把這個事情交給了許如燕。
事實上，這也是應該的。
林子恆註冊的這7家公司，剛剛才變更了股東手續，香港恆星集團成為其中最大的股東。
而在林子恆前往香港之前，香港恆星集團的大股東都是許如燕。
也是，這些公司都是空殼，恆星樓也用公司名義寫了借款給林子恆，林子恆才敢這麼玩。
「接下來，我要說一個更加緊要的事情。」
林子恆看著許如燕。
「香港前面不是發生了金融危機嗎？應該有很多飲料類的工廠倒閉吧？」
「他們的生產線在哪裡？能夠便宜買到嗎？」
許如燕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答反問：「你現在就要做飲料嗎？」
林子恆點點頭：「因為一些意外，我決定馬上接手一家未開業的新工廠，將其改造成飲料生產企業。」
許如燕眼中露出訝然神色，搖了搖頭：
「那你動作晚了。」
「從八幾年開始，香港的製造業就在向大陸轉移。」
「直到回歸之前，9成以上的製造業，都已經搬到大陸了。」
「剩下那一成，大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廠子。」
「你說的金融危機導致的工廠破產，這種情況也確實出現了。」
「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一兩年，他們的那些裝置，應該都已經處理掉了。」
林子恆聽了這話，不由得大為失望。
如果能從香港那邊撿漏二手生產線，他的裝置成本就可以大大降低。
「如果你的資金充足，我建議還是去買那種先進的生產線吧。」許如燕說道。
林子恆馬上擺了擺手，直接交底道：「我至多能夠拿出500萬。」
「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