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兀出現的系統提示，江徹愣了一下，忙不迭調出了面板。
果然，熟悉的介面悄然重新整理了。
【詭道修士：江徹】
【境界：招邪中期（70/100）】
【道心：85（食詭覺醒，偶生雜念）】
【體魄：9（略勝凡夫，自愈力提升）】
【靈窺：10（略勝常人，勉強分辨虛妄偽裝）】
【初階邪咒：0%（可說出短暫擾亂神志的鬼話）】
邪咒，擾亂心神的話術？
系統，你確定這是詭道專精，不是傳銷天賦？
看到新增的文字介紹後，江徹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複雜。
他現在越發確信，系統給他定製的發育方向，絕對不是什么正經路子！
不過，為了不再讓一旁的顧筱冉擔心。
這一次，他硬是忍住了皺眉的衝動。
由於在倉庫耽擱了不少時間，來到文物修復室時，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了九點半。
根據江徹的經驗，修復一張石印畫報，至少需要兩三個小時。
要想不被李蘭英抓小辮子，這剩下的時間可是很緊張了。
而事實上，兩人才剛一來到修復室門口，顧筱冉就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屋裡。
江徹將裝著耗材的紙箱放在桌上，轉身就看見工作檯上已經固定好了幾張散頁畫報。
這些紙頁的狀態不算太好，表面泛黃，邊緣也有明顯的脆化。
但畫報的板式很有特點。
右邊是白描畫，左邊是文字。
正文的豎版小楷墨色濃淡不均，石印網點細密。
江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光緒年間的石印本《點石齋畫報》。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畫報的內容不是常見的時事戰事，甚至不是市井民生……
其中一張白描畫裡，畫的是一間老宅的院牆。
在牆根的位置，作者用潦草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張模糊的鬼臉。
黑窟窿似的眼睛下面，嘴角咧著一個誇張的弧度。
而在這幅插畫的左側，工整的小楷字型這樣寫著：
「家宅院牆滲水，日久現人面紋路。
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與之對視，水痕自移，仿若活人。
一家五口皆暴斃，宅廢。」
江徹盯著文字描述，腦中忽然閃過了王貴芬圍裙上的那張人臉。
『那么小眾的故事，也能撞梗？
老祖宗還是太全面了……』
畫報的圖案白描線條極為簡約，遠比不上現在恐怖片裡的鬼怪剪影。
可江徹看著那張有些糊的鬼臉，依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而此時，站在他對面的顧筱冉，也已經收整好了修復版畫要用到的耗材。
女孩拿起棉簽蘸了酒精，開始沿著畫報的邊緣輕輕滾動。
棉頭一路靈活地繞過油墨紋路，對著星星點點的霉斑輕按拭淨。
只沾走霉跡，沒有半分拖拽，確保脆弱的紙頁不會損壞。
江徹站在一旁，看著顧筱冉利落的動作，不自覺地挑了挑眉。
『老紙又脆又薄，石印油墨還易損。
這兩個buff疊在一起，連老師傅都很容易翻車。
但看顧筱冉這老練的手法，基本功應該非常紮實。
李蘭英想要壓時間來擠兌她，這算計恐怕要落空了呢！』
江徹有些感慨地想著，手下卻也沒閒著。
他抽了一支幹淨的棉簽，有一搭沒一搭地幫顧筱冉遞東西。
只不過，石印畫報修復這類事情，江徹前世圍觀過太多回，早就沒了新鮮感。
所以他站在一邊看了片刻，注意力就從畫報移到了顧筱冉的臉上。
女孩面上死氣沉沉的青灰色，早已消失不見。
只是臉頰瞧著有些蒼白，不如昨天在食堂見面時那般紅潤健康。
『系統之前提示，說顧筱冉也身染詛咒。
但那個任務的達成條件，只是讓我把她帶離倉庫，沒法驗證她是不是恢復正常了？
果然還是得儘快把替身偶本體弄死，不然總覺得不放心呢！』
江徹有些出神地想著。
可他並沒發現，自己的目光在顧筱冉臉上停留了太久。
縱然這位文物修復師已經足夠專注。
但面對身邊人掃描器一般的視線，也很難做到一無所覺。
顧筱冉沒有抬頭，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然而，紙製品的修復是個分毫必較的精細活。
只是這稍稍一分神的功夫……
女孩手中如臂使指的酒精棉簽，就在霉斑邊緣多滾了一圈。
液體滲得有點多，又薄又脆的紙面立刻微微鼓了起來。
「哎呀！」
顧筱冉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拿干棉簽。
原本神遊天外的江徹，聞聲立馬回神。
前世，他經常在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室里打發時間，碰見的翻車名場面可不少。
他瞥了一眼桌上已然開始發軟的畫報紙面，下意識地就從手邊抽了張吸水紙。
江徹先是將吸水紙對摺出一個尖角，然後用尖角輕輕點在濕痕邊緣。
多餘的酒精還沒來得及向四周延展開，就被紙頁的尖角迅速吸走。
同時，他另一隻手裡攥著的棉簽，也開始圍著濕痕的外圍輕輕滾圈。
在棉頭的不斷按壓下，滲入紙頁的液體開始被一點點地壓出。
而原本有些發軟變皺的那一小塊紙面，也在他的手指下慢慢被拉平。
江徹手下的動作很快，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顧筱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就已經把吸水紙和棉簽扔進了廢物盤。
女孩有些懷疑自己剛才看花了眼，倏地看向了江徹。
而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會表現得自己很忙。
手快過了腦子的當事人，正埋頭苦拆淨皮棉連的包裝紙……
不過，好在石印畫報的修複流程很繁瑣。
除了最初的紙面清潔外，還要做回潮展平和裝裱。
有李蘭英的時限壓著，顧筱冉也不敢分神。
她納悶地嘀咕了幾聲，手下就又忙活了起來。
反倒是江徹因為害怕掉馬，沒敢再往工作檯的位置湊，悄然溜出了修復室。
一來到走廊上，他才發現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什麼時候驟然加劇。
有一扇關得不嚴的窗戶，此時被風吹了開了一條縫。
豆大的雨滴，正噼里啪啦地拍在走廊的瓷磚地面上。
江徹見狀快步走過去。
可在他將窗戶關上的那一刻……
他卻忽然發現，被雨濺濕的窗玻璃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