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飼馴化增加了5點?
江徹看著系統提示,眼前就是一亮。
他記得很清楚,無相鬼面在法壇喝了半缸血一樣的東西,也僅僅只是給了2點鬼飼值。
可眼前這平平無奇的米粥,反倒給了兩倍還多。
『從這個角度看,粥的問題果然很大啊!
這米裡面到底混了什麼東西?
看不到血色,食詭天賦也沒起效……』
然而,一想到這裡,江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熟悉的詭力黑氣,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系統的經驗獲取提示,就更無從談起。
『該不會,全被這面具截胡了吧?
鬼飼的意思,就是跟我搶飯吃麼!』
江徹頓覺眼前一黑。
他想過面具各種作妖的可能性。
唯獨沒想過,這東西表現出來的特色卻是個純粹的吃貨!
楊立看不到江徹面上崩潰的神色。
見人端著一個空了的粥碗愣神,眼中立刻浮現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開口:
「陳永生,這一次的福食準備了很多。
別的學徒看著胃口都不算好。
你要是沒吃飽,可以再去盛一碗!」
江徹喜提一隻吃貨大爹,心裡都快愁死了。
楊立的建議簡直就像一場及時雨。
他倏地抬頭。
對面青年眼中的惡意,尚沒來得及收起。
但江徹全然不在意這些。
見狀,立刻興沖沖地問:
「楊師兄,福食既然是神明「賜回」的吃食,那是不是當日必須吃完,不能有剩?
畢竟,有福不肯消受,等於無緣福報。
這寓意不太好吧?」
楊立:……
他原本還想再笑裡藏刀的勸上兩句。
哪曾想,江徹根本不用人拱火,態度轉變跟翻書一樣快!
對上那有些狂熱的目光,他感覺自己是在給一個瞌睡的人遞枕頭?
而楊立的驟然沉默,在江徹眼中卻是交易達成的許可。
他騰的一下就從條凳上站了起來。
幾個學徒不明所以,紛紛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諸位的胃口似是不太好。
但這福食有剩,寓意不吉。
既是如此,這鍋里的殘粥交由我來兜底如何?」
江徹一邊客客氣氣的說著,一邊卻是如狼似虎的環視向屋內。
無相鬼面錯位的五官,自身就帶著一種詭譎的氣息。
抱著粥碗的學徒對上他的視線,本能地就開始冒雞皮疙瘩。
哪還有人願意搭話?
滿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就連楊立都錯愕地看了過來。
一道道狐疑的目光落在了江徹的身上。
可被盯視的當事人,此時卻把這讓人窒息的氛圍當做了默許。
他淡定地彎腰伸手,直接把桌中央臉盆大的鐵鍋,整個撈了過來。
楊立說的沒錯,這一次福食的確準備的很充分。
所有學徒一人盛了一海碗後,鍋里的米粥竟然還剩大半。
江徹拿著湯勺翻攪了一下。
這個年代還用不起後世的精米。
糙米熬出來的粥,粥湯呈現一種渾濁的暗黃。
米粒更是不會像白米那樣軟爛化開。
顆粒基本都沉在鍋底,瀝掉水後就跟米飯差不多。
江徹感受著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內心狂喜!
而此時此刻的飯堂內,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古怪。
他瞥了眼神色尤其複雜的楊立。
猶豫片刻後,江徹悻悻然地放下了手裡的湯勺。
然後,在楊師兄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他把整口鐵鍋給抱了起來!
「陳永生,你……」
楊立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但滿臉寫滿躍躍欲試的江徹,卻已經把鍋沿貼近了面具。
在四周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猛地一仰頭。
噸……
噸噸!
米粥滾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但是,沒有一粒米落到地上,全都進了面具鏤空的嘴巴!
「這,這……」
離得最近的孫凱一整個被震驚住,話都說不明白了。
程哥也瞪大了眼睛。
江徹的視野被鍋底覆蓋,他根本看不到周圍人的反應。
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雙手抱起的鐵鍋內壁上,再次傳來了被舔舐的輕微震動。
就好像有一條加長加寬的舌頭從面具上伸出來,在鍋里來了個托馬斯迴旋。
『我去,真的好噁心。
什麼都看不到,反而更膈應人了!』
手裡的鐵鍋分量越來越輕。
江徹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越來越痛苦。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對於精神污染的抗性,似乎都被深深撼動了。
但他的狀態,顯然不會影響到無相鬼面的發揮。
不過眨眼功夫。
半鍋米粥就被那根無形的舌頭舔食一空。
而這詭異的一幕,同樣也深深震撼了在座眾人的靈魂。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好像都沒有人敢眨眼。
飯堂里靜得落針可聞。
唯有輕飄飄的鍋底,跟木頭桌面撞出了清脆的聲響。
江徹看向被舔的鋥明瓦亮的鐵鍋,整個人都麻了。
他咂摸了一下發乾的嘴角。
一如所料,沒有一粒米能穿過面具的鏤空,抵達他的嘴邊。
無相鬼面在吃干抹淨這一會兒,簡直就是天花板!
【恭喜,修士已成功完成鬼飼!】
【無相鬼面馴化+20點(當前進度:27點/100點)】
【詭物狀態:勉強果腹,你依舊被它視作獵物。】
江徹:餵它吃了那麼多,我都沒能從他食譜上落選麼!
這不妥妥的,養了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爹嗎?
盯著系統給出的判定結果,江徹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直響。
他很清楚,福食不是好東西。
吃不進自己嘴裡,某種意義上是好事。
但也正因為福食有問題,這東西的獲取途徑必然非常有限!
『按照無相鬼面這食量……
我怎麼感覺,這窮鄉僻壤的戲班子,根本養不活它啊!
這鬼東西如果吃不飽,該不會反過來吃我吧?』
被列在食譜上的江徹,江徹心裡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
然而,他此時死盯著鐵鍋的樣子,落在飯堂其他人眼中卻同樣驚悚無比。
楊立放下自己的碗筷,不動聲色地踱步到了屋門口。
江徹聞聲看過去的時候。
他彷佛在楊師兄的腦門上,看到了「他不會吃人吧」的畏懼。
「今夜亥時,記得去練功坪集合。
我……在那裡等著你們!」
楊立一貫沒好氣的語氣,在這時好像都沒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