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已成功獻祭「咒怨殘像」!】
【血祭條件已滿足,詭骨媒介正在甦醒……】
在系統小字彈出來的同一時間,江徹就感覺手下一空。
陳海東那露在地面上的腦袋化作一縷黑霧,倏然消散。
但那枚被他按在對方腦門上的錦鯉球,反而沒有隨著慣性落向地上的血肉毯子。
相反,這東西很反常識地吸在了江徹的手心。
那種詭異的吸附感,讓他忍不住冒了點兒雞皮疙瘩。
江徹狐疑地輕握住鬼工球,緩緩翻過手腕。
糟糕的猜測立馬得到了應驗。
兩條黑錦鯉已經活過來了。
它們的魚嘴大張,此時正死死咬住了江徹掌心的皮肉。
不是特別用力,但觸感很真實,也很噁心。
魚鰭甚至還徒勞地一拍一拍,試圖提供一點兒支撐。
如果這魚是喜慶的配色,這畫面也許還有點兒蠢萌。
只是兩隻黑錦鯉的身上,全都冒著若有似無的黑氣。
彷佛詛咒加身,厄運纏繞。
除了讓人覺得陰森,不會有任何吉利的寓意!
兩條魚的詭異畫風,讓江徹莫名有種熟悉感。
畢竟,系統送給他的東西,大多都是這種陰間款式。
「唉!我就知道最終會變成這樣……」
江徹隨口感慨了一聲。
不過,鬼工球上的兩條陰森森的黑錦鯉,對他倒是表現得非常熱情。
沒有墜地的風險後,它們開始歡快地在球面上游來游去。
兩條裹挾著黑氣的魚尾巧妙地一搭,竟然沖他比了個心!
瞧那肆無忌憚的模樣,顯然全不在意周圍是否還有第二雙眼睛……
江徹條件反射地一陣心虛。
他悄咪咪地看向陸硯,正猶豫著這次該編個什麼理由糊弄過去。
哪曾想,他剛一抬眼,肩膀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那力氣之大,在他看來都有點兒反人類了!
縱然是江徹強化過的體質,這一下依舊被推了個踉蹌。
伴隨著砰的一聲。
他後背扎紮實實地撞上了牆面。
與此同時,他感覺大樓彷佛地震了一般,樓體猛地晃動了一瞬。
江徹就看到眼前一道黑影划過。
談話室內的吊燈哐啷一聲砸了下來,還拖出了一長串電線。
而他腳下的地面,此時也開始傳來不堪重負似的隆隆聲。
熟悉的鋼筋斷裂聲,他之前剛在陳永生獨棟別墅里聽過。
此刻一聽到熟悉的動靜,他後背就是一涼!
『媽耶,不會吧?
我們現在可是在八樓唉!
這樓不能也塌了吧?
那連跳樓保命的機會都沒有啊!』
江徹心下一驚。
可樓下的震動太過劇烈,腳下一顛一顛的。
天花板上的扣板一塊接一塊的鬆脫,土灰撲簌撲簌的往下落。
談話室牆上懸掛的規章制度板,此時也應聲砸了下來。
「這什麼情況啊?」
江徹偏頭躲過《安全生產責任守則》的板子。
在他視野中,陸硯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沒看清對方在做什麼。
因為系統的猩紅小字,在這時很礙眼擋住了他的視線。
【鎮邪司門徒已撕裂此地界域屏障,徹底觸發鬼蜮異變!】
【法則傾覆,封禁崩解,鬼蜮將無差別絞殺一切此間生靈】
【監測到鬼蜮之主已達到「陰煞階」巔峰,且已與此地完全相融,占盡地利優勢】
【詭骨為此地唯一生機,不建議修士與詭物糾纏,請奪寶後立即撤離!】
系統的提示像板書一樣,刷刷地就寫了一大片。
江徹猛地被卡視野,險些被迎面招呼來的鋁扣板正中眉心。
但他顧不上計較這些細節了。
系統提示的內容表明,他最擔心的局面,還是在最糟糕的時機發生了!
『處置小隊那幫蠢材,這時候來給上什麼強度啊!
這不就是強開劇本,引發大逃殺了麼?
能活著出去,我必須得當面謝謝他們……』
江徹氣得額角突突直跳。
但現在計較這些,一點兒用都沒有。
他趕忙把錦鯉球懟到了眼跟前。
不幸中的萬幸,系統這次沒讓他去單刷那陰煞階的鬼蜮之主,反而勸他拿了東西趕緊走人。
這樣一來,破局的難度就低了很多。
然而,當江徹滿懷希望看向手中的錦鯉球,希望對方立刻刷個座標給他時……
兩隻黑錦鯉與他大眼瞪小了兩秒。
竟然再次甩了甩魚尾,重又給他比了個心!
同時,一行小字也慢悠悠地浮現在了那顆心尖尖上:
【血祭條件已滿足,詭骨媒介正在甦醒中……】
「我他……」
江徹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萬萬沒想到,這東西的讀條速度會慢成這樣子!
但就在他想要對著一個球破口大罵之際,耳邊卻響起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別愣著,快躲開!」
陸硯的聲音很急,顯然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躲開?他不是什麼都看不見嗎?
這怎麼突然就炸毛了呢!』
江徹攥著不爭氣的錦鯉球,在心中冒出了一個問號。
好在樓體的震動在這時稍稍平息了一點兒。
他腳下一落穩,身形一晃就往談話室的門口飄去。
陸硯沒有告訴他,到底要躲什麼,又要躲去哪裡。
但這些問題的答案,在江徹邁開腿的瞬間就都刷到了他的臉上。
物理意義上的。
刷到了臉上!
一張畫著濃妝的女人臉,在這一刻幾乎貼到了江徹的臉跟前。
江徹感覺如果不是自己腳下剎車夠快,下一秒就能親上去了!
那烈焰紅唇,看得他心臟直突突。
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根本不給他緩神的機會。
在兩人差點兒零距離接觸的瞬間,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就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只是下一秒,一把黑色短刀當空劈下!
刀尖擦過女人的手腕。
那腕骨就好似不存在般。
刀鋒過處,她的整隻手竟是齊腕而斷!
短刀的速度太快了。
江徹偏頭之際,也只看到了一抹殘影當空划過。
緊跟著,他小臂上就掠過一道陰森涼意。
女人抓著他胳膊的手瞬間脫力。
塗著指甲油的九陰白骨爪,「啪嗒」一聲落在了他的腳邊。
江徹看著那隻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女人的斷腕處,並沒有血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