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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大意了

2026-09-22 00:30:01 作者: 怕水的狸貓

  在意識到脖子趴了一個什麼東西時,江徹的臉色都白了三分。

  他不怕鬼,但他很怵頭腿多的蟲子。

  先前在嵐山景區鬼蜮時,那些人頭蟲就給他爆了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儼然有變成噩夢素材的潛質。

  『詭怪領域裡的怪物肯定不可能跟出來。

  那按理說,這問題就應該出在這輛轎車上了。

  可這鬼東西偏偏是從我帽子裡鑽出來的,也就是說它跟了我一路了?

  等等!如果是跟著我來的,那會不會是……』

  頂著趙修齊和嚴衡茫然的目光,江徹硬著頭皮伸手往後頸摸了摸。

  毛茸茸的,線條凹凸有致,還有八根大長腿。

  這個造型怎麼看都是以蜘蛛為模板。

  但江徹的手指摸上去,扒著他後頸皮的東西不僅沒像普通蟲子那樣被嚇得亂竄。

  對方還熱情地抬起前足,輕輕抱住了他的指尖。

  他面色一僵。

  趙修齊和嚴衡再次投來了疑惑的注目禮。

  「沒,沒什麼!

  就是忽然覺得背後說人,總歸是不好的行為。

  猴子還昏迷著呢,咱們還是得儘快帶他去醫療中心做檢查。

  修齊,先開車吧,有什麼話可以邊走邊說……」

  江徹說這話時,表情明顯不太不自然。

  趙修齊也看到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但先前在嵐山景區,他屢次被江徹救下,已經形成了信賴的條件反射。

  他有些疑惑的「哦」了一聲後,還是果斷地踩下了油門。

  而隨著車子發動,趙修齊和嚴衡的注意力被轉移,江徹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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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佯裝作有些熱,把身上的衝鋒衣脫掉。

  順帶著就把扒著他後頸皮的「蜘蛛」,一併薅了下來。

  江徹把衝鋒衣虛著團在膝頭,使勁兒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而這大蟲子也很懂事,沒有掙扎,很乾脆地鑽到了衣服裡面。

  這麼一看,蜘蛛的外形輪廓就愈發惟妙惟肖了。

  江徹深吸一口氣,沒忍住又惡狠狠地磨了磨牙。

  『陸硯絕對是故意的!

  他應該是透過留在我身上的發傀髮絲,偷窺到了我不願靠近人頭蟲,由此得出了我害怕蟲子的推斷!

  早在看到發傀能盤繞成短刀的時候,我就該警惕了。

  這黑髮完全可以變換成任何形狀。

  只是我沒想到,他還真能捏個蟲子出來……』

  江徹越想越生氣。

  他嚴重懷疑,自打他下了麵包車,陸硯就一直在透過發傀偷看偷聽!

  眼下沒有機會報復回去,他簡直要給自己氣成河豚了。

  開車的趙修齊本來還想再問點兒什麼。

  但在感覺到車內驟然變低的氣壓後,倆人立刻識時務地收回了投向後視鏡的視線。

  不過,人和詭的悲歡並不相通。

  發傀顯然沒意識到,自己的全新形態有什麼不妥。

  在感受到江徹灼灼的目光後,大蜘蛛圓滾滾的屁股忽然沿著中線裂開了。

  一個黑里透紅的小木牌從中露了出來。

  發傀揚了揚那黑色的蟲足。

  它的足尖很反人類地扭轉了180度,指向了那埋在髮絲間的木牌。

  江徹看得整個人都麻了。

  不要說他本來就怕蟲子。

  這種掉SAN的畫面,誰看了不都得飈一句國罵?

  但看著蜘蛛腹腔里冒出來的小牌子,他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過來。

  在他第一次試圖向陸硯索要別墅里的戰利品時,對方其實就說過東西是由發傀儲存的。

  『所以,在麵包車分別時,我就應該警惕這東西的交付過程,肯定會有發傀的出現!


  但講道理,誰能想到她會以這麼直擊靈魂的方式出現啊……』

  江徹在心裡氣急敗壞地撓了撓牆。

  但發傀顯然無法共情他的心思,熱情揮動的前足都能扇風了。

  江徹強忍住一巴掌拍下去的衝動。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捏起了那枚埋在蜘蛛腹腔里的木牌。

  小木牌的下半截被髮絲纏繞,產生了一種一言難盡的黏膩拉扯感。

  而盤繞成蜘蛛模樣的黑髮,此時倒是趁機貼了上來,在他手指上蹭來蹭去。

  如果拋開本體猙獰的蟲型,這冰冰涼涼的觸感其實很舒服。

  『為什麼感覺發傀好像變熱情了?

  難道是因為偷吃了我的一包零食,心有愧疚麼!』

  江徹疑惑地想著,終於把木牌拿到了手中。

  但只把玩了兩下,他眼中就閃過了一抹驚訝。

  這木牌也就雞蛋大小。

  可拿在手裡卻有明顯的墜手感,說明密度很高。

  而且上面分布著長短不一的墨色細線。

  黑線順著木紋理蔓延,好像電紋遊走,深淺錯落,沒有規律。

  『好傢夥,這竟然還是塊雷擊棗木!

  果然陳永生家的藏品,隨便拿出來一樣都不簡單……』

  江徹一驚,趕忙把木牌湊到眼前細看。

  牌子正面的刻字有些模糊了,但「雨漸耳」的紫微諱依舊能分辨出來。

  木牌雲頭圓角,沒有側邊雕飾。

  正上方的開孔稍稍偏移,這是手拉鑽打孔的特質。

  看著牌子表面暗沉的琥珀色包漿,江徹感覺自己的職業病當場就犯了。

  『看制式,這應該是民國年間的護身牌。

  這個品相放在當時,差不多得值個五塊大洋,趕上一個工人小半月的工資了。

  也就是趕上現在詭秘復甦的壞時候,不然這小牌子轉手就是一萬多塊!』

  江徹在心裡唏噓一聲財運不濟,忍不住又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護身牌上「雨漸耳」的刻字。

  這其實是一個「𫆏」字。

  上面冠上一個雨字頭,屬於道家使用紫微諱時的標配。

  民間傳說,人死為鬼,鬼死為𫆏,𫆏又能鎮鬼。

  所以這枚小木牌就是民國年間的護身符。

  不是正統的道教科儀,一般被老百姓戴在身上,鎮祟驅邪,避煞擋災。

  正常來說,這東西不比同時期那些白玉牌的價值。

  但如果用料是品相上佳的雷擊棗木,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好喜歡,好想賣掉!

  那些個迷信的大老闆,最喜歡這種款式了。

  不過系統先前不是言之鑿鑿的說,陸硯拿走的是邪陣的陣核?

  可這么半天過去了,為啥任務成功的彈窗還沒出現?

  該不會那混蛋玩了一手偷梁換柱?拿別的東西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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