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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你是詭怪

2026-10-03 12:59:51 作者: 怕水的狸貓

  「可我,不是詭怪……」

  江徹喃喃地嘀咕了一聲。

  他不是感知類的詭怪。

  他是個人,活生生的人。

  有脈搏,有心跳,有清晰的思維能力。

  也有人類才有的各種情感。

  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戒備中混雜著敵視的目光,江徹忽而就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覺得這應該是難過。

  如果是一隻詭怪,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人的敵對而難過?

  可看著眼前無比清晰的彈道,江徹又遲疑了。

  人不可能看清子彈的軌跡。

  也不可能以慢放視角,看待別人揮來的拳腳。

  李振鋒說的一點兒也不錯,他確實不正常。

  只是他自己從未認真思考過這一點,更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罷了。

  江徹一直覺得,自己身上異於常人的能力是系統賦予的加成。

  體魄,感知,還有咒言和肉筆一類的詭術。

  他知道這些東西異於常人。

  可他卻又從沒真的介意過它們的存在。

  只要能在詭怪末世活下來,力量的種類又有什麼分別?

  別人覺醒的異能不也五花八門嗎?

  直到看著眼前那片黑洞洞的槍口,江徹才恍然意識到,這中間的差別可太大了。

  因為他的能力,根本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

  他覺醒的不是某種特殊異能,而是獨屬於詭怪的天賦。

  

  那力量既神秘又詭異。

  還有著遠勝於普通異能的殺傷和抗性。

  設身處地的去想,江徹也能理解周圍的這些人。

  在他們的眼中,自己所展現出的能力,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他可以輕鬆躲過即將射入眉心的子彈,當然也能輕鬆扭斷他們的脖子。

  江徹再次看向了那個衣領沾著血手印的男人。

  兩人之間大概有五米的距離。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而言,只需要三秒,他就能奪下對方手中的槍。

  然後對著男人的眉心,重新扣動扳機。

  在這個過程中,男人應該沒有反應或者反抗的機會。

  江徹很清楚自己如今恐怖的身體素質。

  而如果他使用鬼相的話,可能都用不了三秒,男人的腦袋就會被他生生捏爆。

  『是啊!他們說的好像沒錯,我確實不太像人了。

  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竟是在潛移默化間,完全接納了這種詭異的力量。

  最開始的時候,我記得自己明明還很介意的。

  每次使用那些秘術,我都要掂量很久,也很在乎那些割肉一樣的代價。

  包括鬼相在內,我都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才會用一用。

  到底是從哪一天開始,我開始頻繁地使用這些能力。

  不再排斥,不再顧慮,甚至逐漸依賴它們……』

  耳邊的槍聲變得愈發密集。

  江徹心思飄忽,他感覺有一顆子彈擦中了他的小臂。

  衝鋒衣外套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溫熱的血沾濕了他的袖子。

  可也只是片刻功夫,江徹就感到傷口處的涌血停了下來。

  擦傷沒有直接消失,只是痛感被一陣癢意蓋了過去。

  被子彈刮開的那片創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江徹低頭看了一眼衝鋒衣上猙獰的血痕。

  他很慶幸自己選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這種顏色,血蹭在上面不明顯。

  更是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剛撕裂開不過幾十秒的傷口,在他大幅度的閃避動作拉扯下,竟都不再流血。

  江徹撩起眼皮,重又看向虎視眈眈收縮包圍圈的一眾調查員。


  他們大多是以槍枝作為武器,但也有幾個明顯是肉身強化類的異能,所以手裡拿的是軍刺一類的東西。

  槍林彈雨就是給這些人打的掩護。

  只要能抓到合適的時機,這些傢伙就會像嗅到了腥味的狼,齊齊攻向他的要害。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很正常。

  可現在仔細回想一下,我身上的這些特質,竟然沒有一樣是見得了光的。

  我就像一隻混在人群里的詭怪。

  需要時刻遮掩自己身上的怪異之處,以免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雖然我不像標準意義上的詭怪,會惡意殘害人類,可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因為我使用鬼相的時候,周圍根本就沒有活人。

  如果我現在動用祟鬼相反抗,並且任由那種瘋狂的念頭占據主導。

  想必在場的這二十多個人,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

  而他們明明知道我有這種力量,卻還是沖了上來……』

  籠罩在江徹心頭的那種無助感,似乎也隨著他自己的抽絲剝繭,漸漸被剝離開來。

  被撞破秘密的恐慌開始詭異地平復。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理智接管了這具身體,壓下了來自本能的不安。

  可江徹卻敏銳地預感到,這不是個好兆頭。

  因為他能感覺到,胸口鼓點一般緊湊的心跳聲,在這時逐漸平緩了下來。

  但那不是冷靜的標誌。

  每一次他失控前,心跳的鼓動都會莫名被壓抑。

  心音越小,代表他失控的程度越深!

  撲通……

  撲……通……

  江徹感受著胸腔里的跳動。

  一如所料,變得越發微弱。

  而最開始那三個與他纏鬥過的覺醒者,也在這時再度反撲。

  這三人依舊那般配合默契。

  只不過這一回,他們有了更多從旁助拳的同伴,也更加肆無忌憚。

  而這幫人的攻勢也不再是為了生擒。

  每一顆子彈不是打頭就打心口,每一拳不是掏心就是錘後腦。

  江徹被這二十多個人圍在正中。

  他快速變換著自己的位置,可呼吸卻從最初的急促漸漸變得平緩。

  沒有人覺察到他的這一古怪變化。

  圍攻者只是看到了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那表情像是自嘲,又像是嘲弄。

  既是對自己,也是對他人。

  領口沾著血手印的男人被那笑容激怒,像一隻發瘋的公牛般再度惡狠狠地抬起了槍口!

  然而,江徹並沒有看向男人暴怒的臉。

  他悄然移轉視線,看向了遊蕩在他身側的一個覺醒者。

  這人在三人小隊中,一直負責偷襲下黑手。

  江徹盯了他很久。

  可這青年非常狡猾,動作也很快,始終不露破綻。

  但也許是周圍人的呼和與幫忙,麻痺了他的警惕心。

  他偷襲的頻率變高了。

  不再只是取巧,而是主動爭取機會,想要把手中閃著血光的匕首,刺入江徹的後心。

  而這一次,當他再次悄無聲息地舉刀,一隻白皙的手卻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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