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小聲念叨了一句。
馮文軒正看著導航，聞言立刻警覺地抬頭。
「大哥，你剛才是不是在毒奶些什麼？
你覺得周圍這些車有問題？」
江徹咂摸了一下嘴。
在聽到馮文軒的話後，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趁著過路口的功夫，拐向了一條支路。
這條路上的車流也不少，但大多是往安全區方向走的。
他們的車子屬於唯一逆流而來的。
待到前路重新開闊起來，江徹瞄了一眼重新定位後的導航，這才開口：
「人越多的地方，出現異化事件的機率就越高。
經過了一晚上的醞釀，很多異化者都已經初見端倪。
雖然他們暫時還不像詭怪那樣能直接收割人命，但卻很容易做出一些極端行為。
正好這輛車的油也不多了。
我們先去附近加個油，等車流量稍微降一降，再趕路也不遲！」
馮文軒搖下車窗朝後張望了一眼。
擁堵的車流被遠遠甩在了身後，沒有任何一輛跟著他們拐彎。
所有人都執著於立刻前往安全區。
面對無法理解的詭異事件，馮文軒覺得如果自己沒有覺醒異能的話，估計第一反應也是投入官方爸爸的懷抱。
這般琢磨著，他暗暗嘆了口氣。
可他正要縮回腦袋，卻聽到駕駛座上的江徹「咦」了一聲。
「主路上起火了？怎麼還是我們來的方向呢？
剛才我們排隊的時候，也沒看到有事故啊！
不會這麼准吧？
我才剛立完flag，還好提前拐出來了……」
江徹的語氣雖然有些疑惑，可他腳下卻是一陣猛踩油門。
不等馮文軒看明白後面的路段發生了什麼，他們的麵包車就兔子一般躥了出去。
城市亂了套，加油站里的工作人員也早就跑得沒影了。
一路上，他們路過了好幾家站點，但都只能看到一群暴躁的車主在跟加油泵較勁。
江徹遠遠瞧見這些人，連車都沒停，直接就開了過去。
直到麵包車七拐八繞地上了鄉道，他才精挑細選似的進了一家民營的小站子。
而他的這個行為，也換來了馮文軒愈發狐疑的凝視。
「你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
我不是通緝犯，也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至少先前肯定沒有。
現在大型加油站的機器都得刷工作人員的卡才能啟動，好多還有二次驗證的密碼。
想越過這個校驗流程非常麻煩，還會被周圍的人盯上。
而且你看那些車主，一個個恨不得掄著棍子砸機器，情緒那麼暴躁，十有八九也是異化者。
招惹到他們純粹是畫蛇添足。
只有這種位置偏遠的小站點，才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江徹頭頭是道地說著，手底下卻是熟練地拿起油槍開始給車子加油。
馮文軒回憶起他剛剛開門撬鎖，拿走加油機鑰匙的一幕，愣是半個字都沒敢反駁。
他只是大為震驚，眼前這人在作奸犯科方面，異常全面的技能點。
不過遠離了主幹道後，馮文軒卻一直很在意先前看到的黑煙。
在等待車子加滿油的時候，他又一次往來路張望了一眼。
先前只是凝成一線的黑煙，眼下已經擴大了十數倍，其間他還聽到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
只是不知道是有車子起火爆炸了，還是別的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明明我們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一路什麼也沒看到呀！」
馮文軒想不出個所以然。
在納悶地嘀咕了一嘴後，他就悻悻然地收回視線看向了另一邊。
這間民營加油站開在一條鄉道和小鎮主街的交匯點上，位於整個鎮子的邊緣線。
周圍有零星的幾家汽修鋪，還有一些農機和五金店。
此時這些店家全都關門落鎖，周圍的地面上有一些乾涸的血跡。
顯然這個小鎮昨晚也爆發過異化事件。
遠處鎮上看不到人影，只有幾輛車從鎮上開出來，看方向也是往住院部安全區的方向趕。
對於他們這輛麵包車的打劫加油站的行為，過路的車輛全部選擇了視而不見。
馮文軒還沒適應這樣「自由自在」的悍匪日子，一看到車開過來，立刻心虛地背過了身。
反倒是真正被通緝的江徹，大大方方地抓著油槍，旁若無人地四處打量。
「文軒，你是安寧市生人吧？
沿著這條鄉道往前，應該能繞過安寧市吧？
這附近的訊號實在太差了，手機定位都失效了。
我現在有點兒分不清，這到底是進到了鬼蜮裡面，還是單純的地處太偏遠……」
馮文軒聽到耳邊的話，心臟直抽抽。
「江大哥，咱們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是一口毒奶？
我的手機還是有訊號的，雖然也非常微弱。
所以應該是你拿的那台水果山寨機，本身就有點兒問題。」
江徹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的手機早就廢了。
現在的山寨機也是他摸了十幾具屍體後，發現的唯一沒有鎖屏密碼的一部。
馮文軒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小小的發了個牢騷後就轉回了正題：
「我剛才下車時就確認過了，這個鎮子的位置很不錯。
往北走能通向江州大學的稷田校區，這也是一個安全區。
而從這裡往西稍微繞一點，可以取道安寧市的市郊，繞過出城的大部隊後直接南下。」
江徹抓著加油槍的手一頓。
他抬頭往北邊看了看。
但那一側的路面上一馬平川，並沒有匯聚成車流。
剛才打他們身邊路過的幾輛私家車，也沒有一個往那個方向走。
似是覺察到了江徹的目光，馮文軒從旁繼續說：
「你也覺得不對嗎？
其實我也覺得，北邊的江州大學校區應該是出事了。
這鎮子的位置特殊，現在正是人流遷徙的高峰期，不該只有這麼少的車流經過這裡。
關鍵是他們還都在趕時間。
所有人肯定都想早點趕到安全區，報名參加考核，獲得僅有的覺醒血清名額。
可剛才咱們遇到的那幫車主，寧可堵在路上浪費時間，也要去住院部那邊。
這裡面肯定有事兒！
就是這地方訊號太差了，什麼資訊都刷不出來。
早知道該叫住剛剛那輛車，跟他們打聽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