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維迦一直縮在牆角。
直到上杉野犬經過時，他才緩緩抬頭。
兩雙眼睛，再次對上。
維迦忽然愣住。
不一樣了，明明還是那個人，可就是不一樣。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或者說，以前那些東西，都被換成了另外一種東西。
冰冷。壓抑。還有……一種讓維迦本能不舒服的服從。
上杉野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跟上莫德凱撒。
一步，一步，越來越近。直到前方那個高大背影停下。
莫德凱撒側過頭。
「為什麼跟著我？」
上杉野犬停住。
整個藍星，無數觀眾也跟著安靜下來。
為什麼？是啊，系統又沒讓他跟。
他完全可以繼續待在牢房，至少那裡現在沒有折磨。
上杉野犬自己也沉默了，十幾秒後，他緩緩低下頭。
一個動作，讓櫻花國無數人莫名感覺有些不舒服。
那不是普通低頭，更像是……臣服。
隨後，上杉野犬開口。
聲音不大，卻非常清楚。
「因為。」
「您讓我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莫德凱撒沒有說話。
上杉野犬低著頭，繼續。
「以前的我太弱了，所以才會害怕。」
「才會被折磨，才會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平靜。
「如果弱者的命運只能由強者決定。」
「那我不想再做弱者。」
終於，莫德凱撒轉過身，綠色魂火安靜燃燒。
「所以？」
上杉野犬抬頭。
臉上，第一次出現笑容。
很淺，卻讓全球無數正在看直播的人，莫名感覺背後發冷。
然後，他單膝跪地，低下頭。
「請賜予我更多力量。」
短暫安靜，緊接著，他補上最後兩個字。
「主人。」
轟——！！！就在這一聲落下的瞬間，整個不朽堡壘，幽綠色魂火同時暴漲！系統提示，瘋狂重新整理！
【檢測到代表精神結構發生重大變化！】
【檢測到代表主動接受黑暗統治理念！】
【檢測到代表與副本核心人物建立特殊從屬關係！】
【黑暗訓練完成度大幅提升！】
最後，那串停滯了不知道多久的數字，終於跳動。
【10%！】
【叮！】
【SSS級歷史副本主線任務——】
【黑暗訓練！】【完成！！！】
冰冷的系統聲音落下，整個藍星，安靜了足足兩秒，隨後，轟——！！！
櫻花國，炸了，真的炸了！
東京，大阪，京都，無數城市，無數街道，不知道多少原本死死盯著直播的人，在這一刻同時站了起來！
「成功了！！！」
「上杉君成功了！」
「SSS！」
「我們也通關SSS了！」
「天照大神保佑！」
「櫻花國萬歲！！！」
歡呼聲，幾乎瞬間衝出了每一棟建築。
有人衝到街上，有人抱著旁邊根本不認識的人瘋狂大喊，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眼淚都流了下來。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從上杉野犬進入這個副本開始，他們經歷了什麼？
鎖鏈，地牢，精神折磨，慘叫，一次又一次接近崩潰。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上杉野犬真的死了一次！
心跳歸零，呼吸歸零，連繫統都開始進行死亡判定。
那一刻，不知道多少櫻花國人已經絕望。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國運懲罰落下以後，櫻花國會變成什麼樣。
可現在，上杉野犬不但活過來了，還真的完成了任務！
SSS！這可是SSS！全球第二個真正完成SSS級副本的人！
「不！」
「不是第二個！」
「顧明那個只是普通SSS副本！」
「我們這個可是歷史副本！」
「還是莫德凱撒！」
「這才是真正的黑暗魔法！」
大量彈幕瘋狂滾動，之前那些已經沉寂許久的聲音，又開始冒頭。
「誰說只有龍國能通關SSS？」
「誰說上杉君選錯了？」
「看見沒有！」「只要堅持！」「我們櫻花國也可以！」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翻出第二輪副本開啟之前的畫面。
那時候，上杉野犬站在SSS級傳送門前，看見【鐵鎧冥魂·莫德凱撒】，看見【特殊人物·邪惡小法師維迦】，然後毫不猶豫做出了選擇。
當時多少人在笑？多少人說他把「折磨維迦的人」當成了「維迦老師」？
現在呢？他確實活下來了！甚至真的完成了黑暗訓練！
櫻花國官方國運直播間，主持人聲音都已經喊啞了。
「成功了！」「上杉選手成功了！」「這是屬於櫻花國的奇蹟！」
旁邊幾名專家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
雖然剛才那句「主人」……確實有一點奇怪。
但是，這一刻，沒有人願意掃興。
任務完成了，代表還活著，這就是最重要的！
而且——獎勵！
SSS級副本真正讓所有國家眼紅的，從來不只是那個評價，更是獎勵！
上一輪，顧明一個SSS級完美評價，直接給龍國帶來了什麼？
全民智力！全民體質！全民精神！還有整整一年的國家級祝福——無病之國！
那種獎勵，直到現在依舊讓全球各國眼紅。
而如今，終於輪到櫻花國了！
幾乎就在所有人想到這一點的同時，天空，金光驟然亮起！
【全球公告！】
【恭喜櫻花國國運代表上杉野犬完成第二輪國運副本！】
【副本：SSS級歷史副本——鐵鎧冥魂·莫德凱撒！】
【主線任務：黑暗訓練！】
【完成度：10%！】
【正在進行綜合評價……】
整個櫻花國瞬間安靜，所有人抬頭，屏住呼吸。
幾秒後，一道金光落下。
【綜合評價：S！】
「……」
短暫安靜。
不是SSS？
不少人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明明是SSS副本，為什麼最後只有S級評價？
可很快，系統給出了原因。
【評價說明：代表完成基礎通關標準。】
【未完成額外訓練目標。】
【未獲得核心人物完全認可。】
【未觸發隱藏事件。】
【綜合評價：S。】
看到這裡，不少人才反應過來。
副本等級，和最終評價，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顧明第一輪之所以拿到SSS評價，是因為除了活過二十四小時，還完成了隱藏事件、特殊傳承，甚至拿到了維迦極高認可。
而上杉野犬這一次，從頭到尾，真正完成的只有一件事：把黑暗訓練度堆到10%。
換句話說，只是踩線通關。
可即便如此，這依舊是——SSS級副本的S級評價！已經足夠了！
「獎勵！」「快看獎勵！」「只要比那些F級強就行！」
下一秒，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櫻花國獲得國運獎勵一：全體國民體質屬性+2！】
轟！歡呼再次爆發。
全民！又是全民！
雖然沒有龍國第一輪的+5，可這依舊是整個國家同時增強！
很多人甚至當場感覺身體微微發熱，疲勞減輕，力量增強，一些長期缺乏運動的人，甚至明顯感覺呼吸都變得順暢不少。
還沒結束。
【櫻花國獲得國運獎勵二：全體國民精神抗性+2！】
【精神抗性將輕微提升對恐懼、精神衝擊、負面情緒及部分異常精神影響的抵抗能力。】
不少專家瞬間眼睛一亮。
精神抗性！這東西雖然不像智力那麼直觀，可別忘了，國運時代已經出現。
未來會不會還有精神攻擊？靈魂能力？幻術？誰也不知道。
這種屬性，很可能比普通體質還要珍貴！
緊接著，第三項獎勵出現。
【櫻花國獲得國運獎勵三：黑暗能量適應度輕微提升！】
「黑暗能量？」所有人一愣。
這一次，系統沒有給出太多解釋，只有短短一句。
【效果：櫻花國國民在被折磨時，適應性將獲得輕微提高。】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了一下。
隨後。
龍國：「？」
櫻花國：「？？？？？」